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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 充滿回憶的東坡肘子 上

夾起一塊臭豆腐細細端詳,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薙切繪里奈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種能將臭和香這兩種最難調劑的氣味,在一塊小小的臭豆腐上搭配的如此完美。缺少微臭,單看漆黑豆腐塊,就算再香也提不起咬一口的興致。少了油炸的香味則更加。這是一道充滿矛盾但又異常和諧的料理,語言上無法形容,唯有通過舌尖去細細品味,或許才理解它的真諦。

于是高貴的繪里奈小姐遵從自己的本心,並沒有嫌棄它漆黑的外表。沾滿辣油後咬下一角。酥脆的表皮下經過發酵後的豆腐質地松散且綿軟。被風干的外表封閉在中空的蜂窩狀小孔之中腌料經過高溫油炸後從惡心的惡臭變成好吃的微臭,沒錯!是好吃的臭。要是以前的薙切繪里奈得知有人要自己品嘗一道發臭的料理,那她一定會很生氣的將料理扣到來人的腦袋上。但這次她做不出來,因為著臭味是這道名為‘臭豆腐’的料理的精髓。將咬掉一角的豆腐塊在蘸料中擠了擠,吸飽湯汁後整塊塞進嘴里,用自己的‘神之舌’去回溯這塊豆腐過去幾天所經歷的一切。

一雙大手用廚刀溫柔的將自己分離出來,然後與很多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小塊一起浸泡到放涼的墨綠色液體中。大手的主人並沒有就這樣放任不管,而是尋找了一個溫暖濕潤的環境。還定時來翻動,讓自己不停地在塑料桶的上下移動。桶內的醬汁被自己和小伙伴們吸收的差不多後,大手便不再翻動。而是將自己帶離濕潤的塑料桶,擺在一塊木板上,大手每隔2個小時就小心的幫自己和小伙伴滿翻身,並且仔細的用柔軟的毛刷涂抹上經過濃縮處理的腌料……

見薙切繪里奈咽下料理,睜開美目。早就拍好菜單照片的新戶緋沙子低聲詢問「繪里奈大人,您對江雲楓同學參加慶典的料理評判如何?」

「良。」

在一片驚呼聲中,新戶緋沙子忠實的將結果記錄,並且保存上傳到中央數據庫後說道「資料已經上傳完畢,江雲楓同學已經審核完畢,那麼我們現在就趕往下一站嗎?」

薙切繪里奈搖搖頭,微笑著說道「一大早就出門,緋沙子你也沒吃早點,就在這吃點再走吧。」說完將自己手上的餐盤連同筷子一起遞了過去。緋沙子接過後,俏臉上染著紅潤,喃喃低語「繪里奈大人用過才餐具……吃過的料理……呵呵……」滿臉幸福的吃著臭豆腐,就是不知道這幸福是料理帶來的還是其他什麼……

正當江雲楓在向眾人派送自己的臭豆腐之時,廚房外傳來一陣玩味的調侃「哎呀,堂島主廚。看來我們來的還真是時候呢。有好吃的呀。」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與兄貴身材的堂島銀一起推門而入。

「進門招呼都不打,就知道吃!小心過些日子遠月度假村的電梯載不動你。」堂島銀很是無奈的拍了一邊的胖子,然後對眾人打了聲招呼,最後走到大御堂文緒面前,恭敬的鞠躬道「文緒太太,這麼多年過去了,您依舊風采不減當年。」

「行了,當上遠月度假村總料理長後就只學會這般油嘴滑舌,不用恭維了。老太婆我什麼樣自己最清楚。」大御堂文緒咽下最後一口豆腐,端過田所惠沖泡的抹茶,抿了一口,問「事務繁忙的總料理長大人怎麼有空來我這里呀,難道就為了來看看我這老太婆死了沒有?」

堂島銀剛想回答就被胖子打斷「那是因為我們的總料理長大人最近在新菜式的開發上遇到瓶頸,于是今早就很中二的拉著我說是要回到最初自己料理之路開始的地方,去尋找靈感。」

「什麼叫我拉你來,明明是你從昨晚開始就在我門口蹲守。今早我一出門你就跟上來,怎麼趕都不走,你個臭不臉的家伙!」堂島銀被點破小心思,惱怒打算教訓一下這多嘴的胖子。可沒成想這快圓成球狀物體的胖子靈活的閃開自己的雷霆一擊。

江雲楓見到胖子朝著自己走來,便恭敬的問好「近來可好,凌振東講師?您比合宿進修時又胖了一些呢。」

「錯覺,只是我新買的褲子恰巧小了一個尺碼而已。對了,還有沒有臭豆腐?我還沒吃早點呢。」胖子正是江雲楓在合宿進修之時第一堂課的講師,遠月度假村中餐廳廚師長凌振東。

江雲楓將一份放好辣油的臭豆腐遞過去,說道「大清早用這麼重口的食物當早點,凌講師不怕一整都帶著口氣嗎?」

「沒事,認為臭的都是不懂欣賞的粗人。」凌振東接過餐盤不以為然的回答,夾起一塊先看了看後點點頭,隨即一口吞下「恩~從外觀顏色上看是湖南臭豆腐,味道上也有幾分長沙‘火宮殿’的意思,但沒有那種綿醇的厚度。你浸泡的時間不夠還是鹵湯材料不對?」

「兩者都有。」江雲楓大方的承認自己的不足之處「按照古法,鹵湯要用鮮冬筍、瀏陽豆豉、香菇、上等白酒等多種上乘原料熬煮,放涼後加入老鹵發酵。豆腐也需要特制。加上浸泡到出成品做最少需要半個月,這還是夏天氣溫高的時候,現在已經是秋末入冬的時節了,要想完成滿打滿算都要一個月。我沒有這麼多錢也沒這麼多時間去揮霍。」

「所以你就改變了方法?」

「嗯,為了盡可能減少浸泡的等待時間,我用了這些。」江雲楓將三個小塑料桶放到桌面上。凌振東看到後驚訝道「臭莧菜梗,臭冬瓜,臭菜心,你小子居然用‘寧波三臭’在做鹵底。膽子真大呀,你是怎麼調和這三種材質不一的食材?」

「用這個和這個。」江雲楓左手捧著豆豉,右手拎著一只茅台空酒瓶。笑道「我把豆豉和‘寧波三臭’全部用攪拌機達成漿,再用混合的原汁稀釋。加熱的時候倒了整整一瓶所有原料中最貴的茅台酒。幸虧我用的是北豆腐,泡了兩天豆腐都染上顏色,吸滿鹵汁。我就把它們全部撈出來用木板一邊翻面刷濃縮過的鹵水一邊風干,這樣就將鹵汁封鎖在豆腐內繼續深度的發酵。就算這樣我花了五天也就只能做到種程度。」說完,江雲楓無奈的嘆息一聲,這些臭豆腐對于在中餐上奉行完美主義的他來說是不合格的殘次品。

「別氣餒了,能在不適宜的季節又沒有專業制作間的情況下,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制出這樣成色的臭豆腐,已經不錯了!」

可江雲楓依舊面帶苦笑,說道「因為一些意外,原先準備充足的豆腐現在只有四分之一能用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田所惠擔心詢問「那該算怎麼辦,江君申報的原料金額是50萬日元,現在只能使用四分之一,在學園祭上虧本的學生要可是要被退學的。」

「哎~」江雲楓深呼吸一下似乎放下了什麼,輕松道「我打算先賣完能吃的臭豆腐,然後去幫創真打工。工錢就不必給了,創真你幫我用兌換券抵平我申報的原料金額就行了。」

幸平創真當然欣喜不已,有江雲楓幫忙,制霸整個學園祭只是時間問題,當然同意了,回答「沒問題!阿楓,我不會讓你虧本的!」

薙切繪里奈沒有想到自己一時任性就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內心中卻安慰自己說︰都是他的錯,不說那些讓人誤解的話,自己怎麼會生氣呢?

一只在默默品嘗臭豆腐的堂島銀突然發聲「江雲楓同學,你能不能做一道帶有你過去回憶的料理呢,這樣或許對我有啟發的效果。」

「可以呀,正好我也打算做那個,。如果能對堂島前輩有幫助我很樂意。」江雲楓笑了笑,走到冰箱保鮮層中取出事前買好的豬肘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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