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饑餓的原因,新戶緋沙子拿起‘紅椒牛肉生菜卷’淋上些許醬汁,直接塞到嘴里,動作顯得有些粗魯。薙切仙左衛門和堂島銀相視一笑,都沒有責怪的意思,畢竟緋沙子還是個16歲的女高中生,在他們眼里還是個孩子,而且還受到挫折。
「嗯!!~~」新戶緋沙子發出愉快的申吟,牛肉末中混入豬肉使得經過煎炸後不顯得柴,紅辣椒的辣味被檸檬和魚露調和的恰到好處,既能讓舌尖和口腔感受到東南亞那火熱的陽光也不至于過度刺激味蕾,逐漸酸辣味加重,掩蓋了剛入口時品嘗到的甜味,新戶緋沙子感覺自己正在東南亞茂密的熱帶雨林中和大家一起探險,紅椒的辣就像雨林樹冠縫隙中照下的陽光,時隱時現。酸味是樹冠落下的雨水,浸濕自己的一身,突然,自己摔倒了,新戶緋沙子想大聲喊叫,但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薙切繪里奈等人談笑著遠去,一種被拋棄的孤獨如潮水般襲來,將緋沙子淹沒。內心中負面情緒老是在耳邊低語「你輸了!!輸給葉山亮!!」「繪里奈大人不需要失敗的追隨者!」「放棄吧!在料理的天份上,你永遠都比不上他們,別再像個傻瓜一樣去追逐太陽!」「不行!我不會放棄!!我不要離開繪里奈大人!!」新戶緋沙子怒吼著艱難的爬起身,拭去眼角的淚水,朝著眾人遠去的方向邁出柔弱卻堅定的腳步,樹枝劃破小腿,沒事!咬著牙繼續前行,再次摔倒,爬起來眼楮直視著繪里奈等人離去的方向,鼓勵自己道「雖然天份上我不行,但是只要不放棄努力,我就能看到繪里奈大人的背影!」天色暗了下來,還下起了傾盆大雨,孤獨感再次襲來,宛如泥沼一般,慢慢吞噬著新戶緋沙子。
咽下嘴里的食物,清醒過來新戶緋沙子直接用叉子叉棄整塊羊排,送到嘴邊就咬,必須繼續這趟旅程,繪里奈大人一定就在前方等著我!羊排被酸女乃炖煮得細女敕飽含肉汁,自己又回到了那下著瓢潑大雨的夜色雨林,各種香料炖煮出的香味指引著自己跌跌撞撞的穿過雨林,白光閃過新戶緋沙子置身于撒哈拉沙漠之中,雨也停了,夜空仿佛被洗過一般,銀河璀璨,繁星點點,雙手拍打著自己的臉頰,打起精神,翻越第一座沙丘,一入眼簾的居然是一片綠洲,湖水是隻果味的,湖邊種滿薔薇和玫瑰,緋沙子在湖邊洗淨滿是泥濘的臉頰,補滿水壺,睡意如影隨形的襲來,正準備休息之時,天邊傳來一個聲音「你不能停下,你的朋友還在前方等著你到來,堅持,他們都很擔心掉隊的你。」強打精神,新戶緋沙子披著星光,翻越一座又一座沙丘,天邊一道朝霞打破黎明前的黑暗,自己也來到了最大的一座沙丘之前,雖然身體已經極度疲勞,但是還是咬著牙邁著猶如被灌了鉛般的雙腿,一步一步往上走,腿軟了就用爬的,一點點的接近沙丘頂端,終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過頂峰,眼前豁然開朗,地中海平靜而秀美,咸咸的海風吹拂起新戶緋沙子鬢角的發絲,朝陽從東方升起,歷經疾風暴雨過後,海面上掛著一道絢麗的彩虹,和緋沙子一起迎接新一天的開始,沙丘下傳來呼喊,定眼一看,是繪里奈大人他們,緋沙子雙腿一軟,跪坐在沙丘頂端,看著向著自己跑來的眾人,流下淚水,原來自己沒有被拋棄,繪里奈大人只是在前方等待而已。
薙切繪里奈看見新戶緋沙子臉色陰晴不定,擔心的問道「緋沙子不好吃嗎?還是哪里不舒服?」緋沙子放下手上的餐具,看著繪里奈那關切的神情,多天以來累積的不安和惶恐在這一瞬間想洪水決堤般爆發,撲到繪里奈懷里,失聲痛哭。泣道「八強賽後,每天早上醒來……都不敢出房間大門,害怕看到繪里奈大人失望的眼神,更加害怕听到說不需要身為失敗者的我……」而繪里奈撫模著緋沙子的秀發,溫柔的說道「哭吧,把心里的苦都哭出來,是我不對,不該給你太大的壓力,輸了不要緊,我是不會趕你走的,除非緋沙子自己想走。」江雲楓看著哭的如此傷心的緋沙子,用手肘頂了頂堂島銀,說道「堂島前輩,你到底用了什麼,看看緋沙子哭的多傷心呀。」堂島銀撇了撇嘴,反駁「我還想問你呢,不過,你小子很機靈呀,知道用酸甜料理來平復人心。」
江雲楓用小拇指掏著耳朵,不屑道「這不明擺著嗎,堂島前輩的料理甜少酸辣多,先上場肯定會激起緋沙子內心的負面情緒,如果我不用酸少甜多的料理來修補,緋沙子真的會崩潰的!」宣泄過後,新戶緋沙子終于平復好心情,擦干淚水,但哭紅的雙眼更讓人憐惜,起身對著二人鞠躬道「謝謝堂島前輩還有江君,為我制作這麼美味的料理,兩道料理都非常好,我無法做出評判,實在抱歉!」「啊哈!勝負不分呀,」江雲楓打著哈哈「堂島前輩,要是想用我的創意就盡情的用吧,畢竟料理就是讓人感到快樂的東西,而不是某些人的獨有專利。」「我認同你的創意,但我不認同你的審美!餡餅上擺這麼多魚頭,怎麼能端上桌給食客享用!」堂島銀數落了一番江雲楓,轉頭對新戶緋沙子道「我本來是打算激發起你內心里所有的負面情緒,借此希望能激勵你自我突破,我沒想到的是,江雲楓居然跟進撫平了你的內心,這樣也好,祝賀你從失敗和挫折中站起來。」薙切仙左衛門分別品嘗了兩道料理,閉目回味良久,才將羊排切碎,和牛肉卷一起推給大家,說道「都嘗嘗吧,很有心意的兩道料理」看著緋沙子,繼續道「緋沙子,你覺得堂島銀和江雲楓有什麼特殊的天賦嗎?」
「額……好像沒有……」
「你看看他們的雙手,就明白他們是怎麼達到今天的成就。」
緋沙子看著二人配合伸出的雙手,雖然手掌大小不一樣,但是一樣的是都布滿老繭。薙切仙左衛門撫模著緋沙子的秀發,慈愛的說道「他們沒有繪里奈的‘神之舌’,也沒有葉山亮的‘神之鼻’,但是通過努力,日復一日堅持不懈的努力,達到了那些擁有天賦的天才們都很難達到的高度,所以,緋沙子,天賦那種東西,只不過能領先別人一小步而已,起決定性作用的往往是後天的努力。」新戶緋沙子明悟的點點頭,說道「總帥,我明白了,但我想請個假,江君先前送給我幾本梁衡大師的筆記,我想前往橫濱拜訪梁衡大師,希望能得到一些指點。」繪里奈聞言急忙咽下食物,打斷道「我也去!緋沙子一個人出門我不放心!」薙切仙左衛門沉吟一下,說道「離實地研修還有一段時間,你們去拜訪一下梁衡那個老家伙也好。我曾經請他來遠月當講師,他死都不挪窩,沒想道那老家伙居然會吧畢生心血送人,呵呵,你們路上注意安全。」繪里奈瞥了一眼江雲楓嘴角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說道「爺爺,放心,我們注意安全的。」
眾人喧鬧一陣過後,已是深夜時分,幸平創真提議就此散場,大家欣然接受,就在臨出門之時,江雲楓突然回頭對薙切仙左衛門喊道「總帥,勝負不分,算平局,那我的外賣呢?」在場眾人都已手撫額,暗嘆︰你怎麼對那份外賣這麼執著呢。
仙左衛門哈哈一笑「稍等一下。」反身回到屋內,不多時便提著一個包裝精致的餐盒交到江雲楓手中,江雲楓心滿意足的提著餐盒拉住一臉生無可戀的幸平創真返回極星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