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除了他自己,他不放心家里人來。
可是他等了一夜,卻沒有等到王大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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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安吃完晚飯便開始洗漱。
洗漱完,她緊接著又去洗衣服。
做完清潔工作後,她看了一會兒書,鞏固了一下之前學的知識。
做完這些,她才去了空間。
將昨天剩下的五畝地,都種了水稻下去。
這無疑還不夠,五畝地下去,一個月後收成最多也才二千五百斤谷子,打成大米就不剩下多少了。
因此,她還要買地。
每個月都三千斤,她至少還要種四畝地的水稻。
這樣想著,周黎安就來到了蘑菇屏前,想著比上個月多種一畝地,她直接給游戲空間充值了五十塊錢。
她輸入選擇買五畝地,結果顯示——
周黎安︰「???」
不是十塊錢一塊地嗎?
周黎安︰「……」
白眼.jpg
點擊幫助,輸入︰
周黎安︰「……」
她想問,還有其他人的金手指像她的這樣騷嗎?
周黎安看著這句,合理懷疑她是這個空間的圈錢工具。
這空間就是個黑心資本家,她就是被資本家壓榨的打工人。
可是,她能有什麼辦法。
只能再充錢十塊,買了三畝地種水稻。
不是她不想一下子買五塊,是她沒錢。
買完三塊地之後,她就只剩下八塊八毛八了好嗎?
這個時候的‘八八八’諧音‘發發發’無疑就是在諷刺她!
她辛辛苦苦一個多月,還是沒有錢!
周黎安怒而出了空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她剛給陸晏舟用靈泉按摩完,還沒有來得及洗漱呢,就听見敲門聲。
只有敲門聲,沒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一點,讓周黎安確定來人不是周家人。
畢竟周家人都和周樹安一樣,一般都是一邊敲門,一邊叫她。
「誰啊?」
周黎安走到院門背後問。
「是我,張柔柔。」
听見這道聲音,周黎安只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想當初,她剛搬到這邊來的時候,張柔柔來還碗也是這樣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是晚上。
周黎安打開房門,就見到瘦得幾乎只有骨頭的張柔柔站在那里。
從她露出來的手腕處,周黎安還是能看出新舊的青紫。
雖然知道張柔柔可能不想她過問,周黎安猶豫過後,還是想問一下了。
見對方站在門口似乎有些緊張,盡管對方說了以後不來往的話,周黎安還是試探性的問道︰「要不要進來坐坐?」
「……好。」
周黎安見張柔柔緩慢的點了點頭,隨即低著頭跟著她進了院門。
周黎安先給對方找了等著坐,隨即又給對方倒的水里加了糖。
她家里沒有紅糖,有的只有上次買的冰糖。
想到張柔柔身上的傷,周黎安又加了一滴靈泉水進去。
張柔柔低著頭從周黎安手中接過那碗水,又低著頭道謝︰「……謝謝。」
見張柔柔沒有直接開口說事,周黎安又去拿了藥酒出來。
「身上的青紫,擦藥酒揉開後,會好得快一些。」
藥酒是周媽媽給她準備的。
張柔柔沒想到周黎安會給她這個,自從她媽病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關心過她了。
張柔柔眼眶有些發熱,她將藥酒推了回去,拒絕道︰「謝謝,不用了。」
反正好了,很快又會有。
「他是不是經常打你?」
「……嗯。」
「那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他?」周黎安知道自己這句話越界了,但張柔柔今天都來了,她其實還是想說一句。
在原主的記憶中,張柔柔是個很好的人。
好人不應該受這樣的折磨。
她管不了世界上的所有人,但莫名的,周黎安想要管管張柔柔。
周黎安之所以問的是直接離開,實在是她不相信一個人家暴的人能改。
就像出軌一樣,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離開他,我又能去哪里呢?我已經沒有家了。」張柔柔聲音低而小的道。
這便是這個時候的悲哀。
相比于後世,這個時候的女人離婚更難。
周黎安還想說什麼,張柔柔卻打斷了周黎安,「我今天來找你,是要說很重要的事。」
听張柔柔這樣說,周黎安只好隨著她轉移話題。
不過,張柔柔家里的事,她都開頭說了,就還是決定待會兒再說一說,想想辦法。
她今天看張柔柔接碗時,手腕上露出的青紫,已經到了讓人觸目驚心的程度了。
她擔心有一天,張柔柔會被打死。
對方就算主觀上沒有想要打死人,也可能因為失手將人打死了。
「你說。」
周黎安說完後,見張柔柔張了張口,好一會兒才出聲,似難以啟齒。
「我嫁的那個人,叫王大全,他可能是覺得你好看,又知道了你家的情況,就想……晚上來……」
盡管張柔柔沒說完,說到晚上這些,周黎安也猜得到王大全想干什麼了。
她原本只以為對方是猥瑣,現在還想犯罪了。
見周黎安不說話,張柔柔又小聲開口問︰「你準備怎麼辦?要不要和家里人說一聲?」
周黎安準備怎麼辦?
她準備有來無回罷了。
這其實是個好辦法,只要王大全敢來,只要進了她家的院門,她就能來個人贓並獲。
到時候,只要將王大全送進去了,也不用擔心對方打張柔柔了。
「柔柔姐,謝謝你告訴我。」
「不用不用。」
張柔柔慌張的擺了擺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你介意我報公安嗎?」
周黎安試探性的問道。
張柔柔臉上露出茫然之色,「沒有證據,報公安會管嗎?」
從張柔柔這一瞬間的回答,周黎安便猜出了張柔柔的心態。
她是不在乎那個王大全的。
是啊,正常人誰會在乎一個經常家暴自己的人。
「沒有證據就制造證據,只要他敢進這個門,他便完了。」周黎安目光寒冷。
「把他送進去,我以後住在這邊不用擔驚受怕,柔柔姐你也不用挨打了。」
听周黎安這樣說,張柔柔的眼楮,不由自主的亮了一下。
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
她來之前,只想著就算周家人來問她,她會覺得難堪,也不要周黎安出事。
現在,竟也有她解月兌的辦法嗎?
她以前想用死來解月兌,但她媽臨走前讓她好好活著……她原本以為自己就要這樣一輩子過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