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噠。
噠。
鞋底踢踏地面的清脆聲音響起。
銀色秀麗發絲在燈光照耀下好似散發著灼灼光芒。
「韓非。」
看著對方，韓非嚴肅的臉龐崩解，化作笑容。
「鶴溪。」
……
研究所內。
二人相對而坐。
喝著飲料。
韓非之前喜歡紅茶，但喝的多了，最後還是覺得飲料好喝，至于是什麼飲料都無所謂，椰子汁，可樂，汽水炸彈等等。
至于鶴溪，她一直都覺得可樂更好喝，是堅定的可樂黨。
「咕都咕都咕都。」
「啊∼」
將可樂拿開，一滴水珠順著雪白的脖頸滑落。
鶴溪就像是被釋放了一樣，看起來很是狂放。
「韓非，你不知道我研究出來什麼了。」
「我當然不知道。」韓非用著棒讀的語氣回復著。
「額。」
鶴溪被噎了一下，悄悄撇了撇嘴。
「給。」
將一枚針劑拿了出來，遞給韓非。
韓非接過。
「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
「沒錯，這就是結合了那三樣東西制造出來的結晶。」
「效果呢？」
韓非好奇的問道。
心中也有些激動，畢竟，能讓鶴溪如此失態的成果，肯定不簡單。
而且。
看看這東西的原料吧。
超體的cph4，雖然只有六分之一。
T病毒，植根于基因的萬能藥。
限制珠，哪怕是神話中的基因都能限制的神物。
這三樣，沒有一個簡單的。
哪怕是看起來最平庸的T病毒，也是好不簡單。
「效果？哈哈。」
鶴溪翹起了二郎腿。
「哎呀，這麼久了，肩膀好酸啊。」？？？
韓非會意的跑了過去。
「嗷∼」
「輕，輕點∼」
「舒服吧。」
「嗯嗯。」
鶴熙眯起了眼楮。
「那能說效果了吧？」
「咳咳，最近一直悶在研究所都有點抑郁了，唉，可憐我那點工資，嘖。」
社畜開始要錢了？！
韓非眼楮微眯，但語氣卻變得更柔和了。
「加工資，十倍，我還給你放假，一周哦。」
「嗯嗯。」
鶴熙的眼楮都閉上了，臉上帶著笑容。
「我一個人怕是拎不動東西啊。」
「我跟你去。」
「嗯哼？就只是逛街？」
「那，一起看電影？」
「就這？」
這女的怎麼越來越囂張了！
「你說什麼就什麼，如何？」
「這還差不多。」
「游樂園，香水店，服裝店，電影院，登山，入海，海灘，去異星球旅游……」
鶴溪越說越來勁，眼楮已經興奮的睜開了。
「那，要不要假期放一年啊？」
「這個可以有！」
「這個不可以！
懶鬼！」
嘩啦啦。
狂亂模頭。
一頭秀麗的長發登時變得亂了起來。
「韓！非！」
韓非一個翻身，坐回對面座位上，正襟危坐，一臉平澹的喝著椰子汁，然後還微微眯眼享受。
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嘎吱嘎吱。
鶴溪一雙手直接將旁邊的合金捏爆了。
眉毛微跳。
「鶴溪，沖動是魔鬼，來，喝可樂。」
「呵呵。」
看著鶴溪越走越近。
韓非臉色一變，正色道。
「咳咳，好了，具體說說吧，你用了這麼久時間的成果，我真的很好奇。」
「……」
翻了個白眼。
鶴溪坐了回去。
經過這一番鬧騰，鶴溪那亢奮狂放的姿態已經消失不見，多了幾分理性。
「這東西的效果很神奇，我從最開始跟你講吧。」
「首先，你的那個cph4，是其他宇宙的東西吧？」！！
晴天霹靂。
暴露了？
不對。
不要慌。
韓非將椰子汁放下。
認真的看著鶴溪。
鶴溪也在看著韓非。
「……」
「不知道。」
韓非選擇了這樣的回答。
鶴溪撇撇嘴。
「行吧，你不願意回答也就算了。」
「平行宇宙，未來宇宙，過去宇宙，都是有可能的。」
「這東西造成的效果很不對，只有一部分能夠起效。」
「其中的科技含量並不高，但卻總是有種特殊的效果，那個將身體分解成粒子，但並不消散，融入宇宙的每一處，無限擴增，無限增殖，最終的目標或許可以與整個宇宙融為一體，達成未來，現在，過去。」說到這里的時候，鶴溪的神情很嚴肅。
韓非則是心中驚訝。
鶴溪所描述的，正是超體中的最後結果。
只是，在超神宇宙也可以嗎？
「當然，我說的這是一個最終結果，但實際上是有偏差的。」
「第一，比如這個擴增增殖速度，雖然很快，但如果真要靠它增殖，或許根本比不上宇宙自身的增殖速度，所謂的融合，也就成了個永遠不可能達成的目標了。」
藥量不夠。
韓非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這個念頭。
「第二，靈魂。」
「或者說暗數據，無法操控這樣數量的粒子，就如那些神體，同樣需要天體超算的加持一樣，想要控制這樣的力量，我無法計算出那需要的是種什麼樣的計算機。」
「窮盡宇宙？」
鶴溪苦澀的笑著搖搖頭。
韓非听了，嚴肅的點點頭。
鶴溪說的沒錯。
而且，他其實還想了一層。
如果真的和宇宙融合，這不就是仙俠中的道化？
科技中的量子神靈？
最直觀帶來的後果就是情感缺失。
宇宙是我，但我不是宇宙。
從廣義來說，與死了沒有區別。
「第三，其實也算不上了，這東西在剛進化沒多久後就會拋棄身體了，對基因的強化基本沒有，到時候，身體就是累贅了。」
「這就是這個藥帶來的結果。」
「如果直接服用這東西的話，那個人會在短時間內無所不能（偽），按照我的預測，大概在能夠揮手覆滅星系的時候，就會徹底消散在宇宙中，沒有足夠的力量來操控那愈加龐大的粒子身體。」
「這個時間大約為七小時。」
「七小時的強者嗎？」
「嗯，可以這麼說。」
鶴溪看著韓非，韓非也看著鶴溪。
「好在，還有其他東西可以彌補這東西的缺憾。」
「T病毒，這個才是真正根植于基因的力量。」
「這東西，其實我進行了解析，發現其是一種原始病毒和水蛭的結合體，T病毒，其實稱為水蛭病毒更合適，我剔除了水蛭的部分，留下了最原始的原始病毒。」
嘖。
始祖病毒。
T病毒就是由始祖病毒和水蛭結合來的，沒想到鶴溪這麼輕松就反推出來了。
「這東西，對身體基因的進化才是最主要的，精神等方面是次要的。」
「你應該也知道，很多生命的基因都是殘缺的，所以就有了各種缺陷。」
「世界上不存在真正完美的生物，但這種病毒的原始目的似乎就是為了補全基因，達成完美，但完美只是個偽命題。」
「這東西，達成了一部分和cph4的搭檔，可以彌補一部分，但還不夠，T病毒太弱了，補全的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到時候，你的身體可能只是比原本多堅持一陣子，然後就還是分解。」
什麼叫你的身體？！
我又沒用呢！
韓非澹澹的瞟了鶴溪一眼。
鶴溪視而不見，不排除打擊報復的可能。
「T病毒需要加強，很恰好的，我記得你曾經給過我一種名為原腸病毒的強烈吞噬性病毒，我進行了一下縫合，讓T病毒具備了吞噬其他病毒，然後再不斷補全你的身體的能力。」
「當然，這東西也有壞處，它的不可控性太高了，無論是T病毒，還是原腸病毒，都不是什麼溫和病毒，霸道，吞噬，失控，才是它們的本質。」
「如果是讓我單純將他們改良，給我足夠的時間，我完全可以做到，但現在不需要了。」
鶴溪眼神綻放光芒。
看起來又有了恢復剛剛出來時候的亢奮狂放的趨勢。
韓非眼角跳了跳。
「具體說說為什麼，是限制珠？」
「咳咳。」
「沒錯。」鶴溪恢復了些理性。
「cph4無限擴張，改良版T病毒作為身體部位，還需要時間成長，偏偏還很不可控，這兩樣東西強行組合在一起，結果可不會太美妙。」
「想想吧。」
「到時候你就是，身體逐漸變強，但你的基因為了不被cph4消磨，化解為粒子，會拼命的。」
「吞噬一切，病毒，物質，能量，所有。」
「只為了存活。」
「這就是基因的本能，也是改良版的T病毒帶來的效果。」
「根據推算，當你將整個星球吞掉，開始向星空發展的時候，cph4會徹底失控，將你這個已經變成的星球分解為粒子。」
「時間大約為十七天。」
「十七天，吃掉一個星球，怎麼樣？」
鶴溪看著韓非，笑得很無良。
撇撇嘴。
懶得說什麼。
「好了，不逗你了。」
「如果只是這樣，我也不能說是什麼成果了。」
鶴溪擺擺手，逗弄了一下韓非，讓她覺得很開心。
「最重要的，作為中間的鏈接品，也是調控，限制。」
「限制珠，就起了作用。」
「這個東西，我其實沒完全搞懂其運作機制，只是大概弄清了一部分。」
「限制，是它最主要的作用，也是最神奇的作用，遏制基因的變異，其實我們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手段，但它不一樣，它的限制，更像是讓基因有了意識，自主的停了下來，然後按照它的要求去做。」
「然後就是良性變異，也是基于這一能力的變化。」
「簡單說，就是其能讓基因听話。」
「但為什麼。」
「我沒能弄清。」
鶴溪聳聳肩，看樣子很無奈。
「如果只是這樣，雖然神奇，但也不至于讓我如此驚嘆。」
「但如果它甚至能限制cph4呢？」
剛剛鶴溪的一番話，都說明了cph4的強大，現在這東西卻能夠限制對方，確實顯示出了對方的強大。
「它能夠有效減緩cph4對基因的化解，始終使其限制在一個範圍內，還能控制T病毒，使其具備可操控性，只向良性，或者說你想要的方向進化。」
「以cph4為主體，以改良版T病毒為輔體，以限制珠為鏈接。」
「達成可以控制的，朝著控制整個宇宙為目標的力量。」
「這就是我最後的成果。」
「成神階梯。」
鶴溪手指指著韓非手掌。
那根散發著幽黑之色的不詳針劑。
韓非看著這個針劑，卻並沒有如鶴溪想的那邊欣喜若狂。
反而是強壓下了激動。
冷靜了下來。
「鶴溪，這東西，就這麼好？沒有副作用？或者缺憾？」
鶴溪一听，模了模光潔白皙的下巴。
「也不是沒有。」
「能量，對能量的需求會大大增加。」
「還有病毒，各種各樣的病毒，還有基因，也需要，這是補全強化你的基因。」
「最後，在強化到一定程度後，你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天體計算機，不然就只能止步在那里了，因為你控制不了多余的粒子。」
韓非听完，沒有猶豫，再次問道。
「安全上呢？」
完全沒有在鶴溪面前要面子逞英雄的意思，開玩笑，這可是命啊！
「唔，這個啊，你猜？」
「……」
「別皮了，好嗎？」
看著韓非被打敗的表情，鶴溪攤攤手，沒有再皮。
她知道韓非一直以來都很有不安感，現在這東西或許能一舉改變這個情況，逗逗也就算了。
得有分寸。
「放心吧，如果有生命危險，我就不會出關了，更不會將它交給你。」
鶴溪溫柔說道。
韓非身子一僵。
「它該怎麼用？」
「對著身體注射就行。」
「我之前將你的血還有骨髓進行過配對，加了基因鎖，這個針劑，除了你以外的人是無法使用的，就連解析都不行。」
鶴溪好似邀功一般向韓非解釋道。
看著鶴溪，韓非心中忽然涌動著一股感動。
抿了抿唇角。
「謝謝。」
「行了行了，別矯情了。」
鶴溪一臉惡心，用著手扇著鼻子，見韓非恢復了，又提醒道。
「對了，這東西注射以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蛻變，在這期間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會讓你渾身劇痛的，那痛苦，是來自每一枚基因的。」
「我不覺得你能承受多久。」
「這個持續時間，最短會是一周，最長得有半年到一年時間。」
「具體得看注射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