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
獨子的死亡讓穆蛇徹底喪失了理智,怒號著向蕭炎迅速沖了過去。
面對一名大斗師展現出來的極端憤怒,蕭炎眼中平澹無波,毫不畏懼的攥緊拳頭向著穆蛇 然揮出。
彭!!
穆蛇的手爪與蕭炎的拳頭劇烈相撞,強大的威勢令場中掀起了狂暴的颶風,而後一個人影被向後擊退出去。
被擊退的人是穆蛇!!
所有佣兵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久久無法回神,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事實。
而被擊退的穆蛇也驚悚的望著蕭炎,剛剛砸出的手臂不斷的顫抖著,無力的耷拉在身側。
胳膊,斷了!!
穆蛇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所覆蓋,因喪子而失去的理智也在恐懼與震驚的逼迫下被找了回來。
開什麼玩笑?
蕭炎只是個斗師!斗師!!
兩個月從三星斗者突破斗師是很駭人听聞沒錯,但相比于這個,一個斗師與自己這個大斗師正面對抗一擊,斷掉的竟然是自己的手臂?!
就在穆蛇呆滯之時,蕭炎輕甩了甩剛剛與穆蛇對轟的手臂,隨即向著穆蛇大步邁去,紫炎也從背後升騰而起。
自己一個斗師和穆蛇這個大斗師對拳,但被擊退的為何是穆蛇,蕭炎不清楚。
不過有一件事,蕭炎的認知極其明確。
穆蛇的兒子穆力,被自己親手殺死了,這是已經確定的事實。
這是無可緩解的仇恨,是絕對的,不可調節的死仇,除非穆蛇對穆力這個兒子沒有半點感情。
但從穆蛇剛才的表現就可以得知,實情絕非如此。
穆蛇,相當的重視穆力。
因此即便穆蛇沒有穆力那麼讓自己感到憎惡,蕭炎也絕不會讓他活著離開這里。
蕭炎不怕自己被人報復,既然自己做了,那就有接受後果的決心。
但讓蕭炎害怕的是,放過穆蛇便有可能對自己重視的人構成威脅。
如果因自己的過錯而牽連到自己重視的人,蕭炎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蕭炎現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黑氣,從蕭炎的心底瘋狂涌現,讓蕭炎黑色的眸子都無意識的變成了血紅,眼中透露的盡是凶戾與殺意。
斬草,除根!
望著那殺氣騰騰向自己走來的蕭炎,感受著他身上升騰起的令人畏懼的氣息,穆蛇心底不禁涌現出了絕望。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只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明明只是一個斗師而已
可為什麼偏偏是這種月兌離常識的怪物?!
所有人,包括穆蛇都被蕭炎這狂暴旺盛的殺意所束縛,定定的站在原地,連根手指都不敢動彈。
究竟是什麼東西,才會讓人感到恐懼?
如果是之前有人詢問這個問題,可能很多人都答不上來。
四階魔獸?五階魔獸?亦或是那魔獸山脈的霸主紫晶翼獅王?
斗靈?斗王?亦或是斗皇?
想必很多人給出的答桉,都不甚相同吧。
但如果詢問在場的這些佣兵這個問題,把所有人毫無疑問,會異口同聲的回答。
眼前的蕭炎,就是恐懼!他就是恐懼本身!
與蕭炎的實力無關,或者說蕭炎的實力絕不是讓他們恐懼的主要原因,而是蕭炎身上散發出的那令人絕望的氣息!這是他們平生從未體驗過的!!
蕭炎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站在了穆蛇面前,在穆蛇那驚恐的目光中伸出雙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穆蛇想要掙扎,他的腦海不斷的告戒著自己。
再不掙扎,就會死!
但穆蛇的心底卻又對此時的蕭炎感到無以倫比的畏懼,蕭炎身上散發的那股氣息讓他根本不敢進行多余的思考,就連求生的本能都被忘卻了,令他絲毫不敢掙扎,哪怕是被蕭炎掐住脖子抬了起來。
而後,穆蛇便感到一股灼熱感從脖頸開始向全身蔓延。
穆蛇心底深知,死亡即將來臨。
但自己,卻無可奈何。
這一瞬間,時間彷若都開始變慢了。
穆蛇不禁開始回憶,開始回想,自己為何會落得如此結局。
是因為我對萬藥齋出手了麼?
是因為我發誓要殺死蕭炎麼?
不不對
這些,都不是根本原因。
突然間,穆力的臉,浮現在了穆蛇的眼前。
穆蛇,也當即明了了一切。
對啊是力兒
若不是力兒那無度的貪婪,事情絕不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那些團員不會死,力兒不會死,自己也不會面臨死亡。
自己不會對萬藥齋出手,更不會對蕭炎產生殺機。
說不定,還將蕭炎這個優秀的年輕人招攬進狼頭佣兵團。
但這,真的只能怪力兒麼?
自己不也對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批評不是麼?
甚至在心底,在言語上還認可著力兒的行徑。
也就是說,原因是在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早早的教導力兒切莫那般貪婪,甚至對他所做的那些事加以訓戒。
事情,就會不一樣了吧。
這就是,咎由自取
穆蛇的眼角,滑落下一滴名為懺悔的淚水。
他真心的,悔悟了。
然而,為時已晚。
轟!!
在其他佣兵震恐的目光中,紫色的狂暴火焰瞬間將穆蛇的身體盡數包裹,穆蛇也發出了無比淒厲的慘叫聲。
明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卻讓所有人都感覺時間竟是如此漫長!
數秒後,蕭炎緩緩松開了手,一具焦黑的尸體墜落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任由身上殘余的紫色火焰漸漸褪去。
狼頭佣兵團團長,穆蛇,亡!
蕭炎靜靜的看著穆蛇的尸體,眼中無喜無悲。
在剛才,穆蛇即將逝去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穆蛇眼中那發自內心的懺悔。
但蕭炎的心底,卻是因穆蛇的懺悔感到更加怨憤。
既然,能夠懺悔,既然能夠察覺到自己犯下的錯誤。
為何非要在臨終的那一刻,才能醒悟呢?
自省這件事,對你們而言,就那麼困難嗎?
蕭炎心中這般想著,黑氣並未因穆蛇的逝去而消散,反而愈加的濃郁。
濃郁到了,讓戒指里的藥沉眼中都流露出了駭然的地步!
藥沉有種感覺,蕭炎開始慢慢的,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正當藥沉如此擔憂之時,蕭炎緩緩轉頭,掃了眼周圍眼中流露著畏懼神色的佣兵們。
腦海中,突兀的冒出了一個想法。
這些佣兵應該也會對我身邊的人構成威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