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無心看這些,默然的走到城牆邊,凝視著被黑雲吞沒的異族大營。
「莫長老這一戰,聲名遠揚,令異族聞風喪膽」。文昊恭維道。
「此戰後,異族定不敢藐視劍靈宮」。
眾尊祖你一言我一語,把莫邪的功跡捧上了天。
突然,異族大營里內奔出一騎獸影,一息落在城前。唰!光屏亮起紅光,黑色中閃爍著血紅大字。「齒魔族」。
眾人看到血字,大吃一驚。要知道,兩軍對壘,從來不立族群大旗,突然「齒魔族」三字閃現,定是齒魔族主駕到。
果然不其然,齒魔士指著寅城喊道︰「城上靈者听著,叫必心子出來答話」。
誰能有這種口氣,眾尊祖急忙發出信子。不多時,必心子來到城上,見到莫邪在此,心里一愣。「莫邪,你先回去」。
「副宮主,本老的毒無人可解,我怕各族族主會出手」。
「放心,我正要與之對決」。
莫邪心里大悸。副宮主多說聚魄六階,怎麼可能與化身境相比,轉念一想,自己都可以越階挑戰,何況必心子。
「副宮主多加小心」。
必心子嗯了聲,飛身落下城池。
齒魔士見一道影子閃現,陣陣威壓,逼迫心神,胯下靈獸長吼一聲,向後逃去。齒魔士拉了幾次都沒拉住,差點摔下獸背。
「必心子好威風」。一騎金甲獸慢慢的走出空域,踏空鑾鈴聲,悅耳清新。
「能與齒魔族主論道,必某那還敢談什麼威風」。
齒魔族主停下金甲獸,哈哈哈大笑。「靈族都象你這樣,就沒有戰事了」。
「除非異族重立盟約,給予靈族尊嚴」。
「哈哈哈,必心子,尊嚴不是給的,是憑本事得的」。
「說的好,正和我意」。
齒魔族主瞪大了眼楮,沒想到必心子敢和他叫號。「放馬過來,讓本族主看你有多少斤兩」。
必心子沒有動,齒魔族主不可能為了激他而來,定有其它的事。「你有時間」。
齒魔族主搖搖頭,他確實沒有時間。嘩啦!抖開戰書。「本族主來親下戰書」。
必心子接過戰書,掃了眼。只見戰書內寫著一行金字。「限十日內交出莫邪」。
哈哈哈!必心子狂笑不已。「族主太天真了」。
「必心子,先前各族只是警告劍靈宮,給你悔改的機會,如果交不出莫邪,本族將與劍靈宮開戰」。
「為了幾位尊祖?沒那麼簡單吧」!
「別墨跡,交還是不交,十日內給予答復」。
「請回,沒的商量」。必心子沒給齒魔族主半點的面子,二人針鋒對麥芒,僵持在陣前。
齒魔掃眼必心子,這家伙不好對付,一時拿不下。「回見」。必心子看著遠去的背影,心頭微緊。轉身回到城內。
城外對決,眾人都看在眼里。對副宮主佩服的五體投地,換了別人,那敢與化身境族主對峙。
莫邪走上前。「副宮主」。
必心子打斷他的話。「不用說了,我自有主張」。
莫邪心里佩服,劍靈宮弟子果然有股子骨氣。
必心子叫來數十位尊者,圍坐在晶珠前。環視一圈後。「各位已經知曉,如果開戰,誰能迎擊齒魔族主」。
眾尊祖低下頭,先不說戰力強弱,就是境界也差得多了。
等了會兒,必心子見眾人不語。「好吧!我等不出門迎擊,讓他們攻城吧」!
「好,我等去守陣心」。尊祖們跳將起來。必心子無耐,點了十位尊祖去鎮守陣心,其余弟子去守城門。
眾尊祖離開後,莫邪走上前。他看出必心子為難之處。「副宮主,十日後,我出戰」。
必心子看眼莫邪,搖了搖頭。「異族就是想讓你出城,此事不可為」。
「可是」。
必心子笑道︰「本宮沒有化神境弟子,也沒想過與之硬嗑,十日後,全城退守宮城」。
莫邪一听大駭。「副宮主,此城守不住」。
必心子苦笑道︰「莫邪,誰能擋住化身境族主」?
莫邪無語了,他心里明白,就是沒有昨天的事,必心子也沒有想過扼守寅城,不然也不會調走寅城城主飄渺。
「副宮主,我出戰,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必心子大笑。「莫邪,異族那都是借口,它們不差百來只尊祖」。
莫邪無語了,知道必心子已經下了決心。
必心子起身剛要離開,突然,城外空域再次亮起紅光。唰!眾尊祖站起身,看向城外。獬魔族?
必心子眼神一沉,沒想到,這麼快獬魔族族主也到了。莫邪偷偷的瞄眼必心子,看到一滴晶光閃在額角。莫邪心里打起了鼓,沒想到必心子會被獬魔族主嚇成這樣。
「必心子出城答話」。洪音如雷,震得四域落下寒星。
必心子慢慢的站起,回頭道︰「令全城弟子收拾細軟,準備棄城」。
剛才,必心子還有守城的想法,現在突然要棄城。莫邪的臉色大變,看來寅城保不住了。
柔光一閃,必心子遁下城牆。一縷冰絲凝滿了晶瑩。他也沒想到,異族兩位族主都到了。
獬魔族主拄著「招魂戈」,眯著長條眼。見環光落下城來。手中的「招魂戈」,閃出一道白芒。
必心子身處空中,沒想到獬魔族主會出手,靈劍凌空一點,一道劍影飛去。白芒穿過劍影,擊在必心子胸甲上,無聲的透過身體飛入夜色中。
城牆上,尊祖們大驚失色,驚呼一聲,想救回副城主。
必心子身影落下,抬手制止,低頭看眼無痕的胸甲,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獬魔族主沒有傷他?給他一個下馬威?
「多謝族主」。
獬魔族主冷笑一聲。「必心子下次可就沒有機會了」。
滴滴冷汗,從必心子冰凝的臉上流下。「獬魔族主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只求交出莫邪,他傷了本族尊祖數十名」。獬魔族主一個「求」字,驚得城牆上下一身的冷汗,這那里是求,明明是給個巴掌,又送個口毒藥。
必心子捂了下胸口,汗水浸透了甲冑。「獬魔族主,劍靈宮從來不出賣兄弟,有本事,城上見」。
獬魔族主瞄眼城牆,劍靈宮沒有化神級靈者,卻敢與異族作對,定有看家的本事。這些年,異族之所以沒有硬攻,就是因為在其他城池吃了虧,如今沒有模清情況,不會輕易進攻。「小小寅城能擋住百萬鐵蹄嗎?讓你們苟延殘喘幾日,已經給你退路,別不自量力」。
「哈哈哈」!必心子笑斷了幾次氣,臉上的肉抽搐著,他可不是嚇大的,此次來寅城,就是要給異族點厲害。
「城上見」。
獬魔族主靜靜的看著必心子退回城內,收了「招魂戈」,消失在黑夜中。
黑光微動,獬魔族主陰著臉出現在大帳內。鳩嘲和各族主站起身。「怎麼樣,無功而返吧」!
「嗯!這事奇了,我有點想不通」。獬魔族主拉長著臉坐到案前,拿起玉酒,一揚頭干了個底朝天。
鳩嘲等族主都沒有去觀戰,這里每只族主對付必心子都是小菜一蝶,去,就是看個熱鬧。齒魔族主呵呵的問道︰「有什麼新鮮事」。
「必心子硬生生的用身體接了我一戈」。獬魔族主凝雲重重的說道。
眾族主眨巴著眼楮,這也沒什麼?獬魔族主是化神境,擊傷聚魄境靈者易如反掌。嘶!又吸了口冷笑,的確有些不對,必心子沒那麼弱。
「有意受傷,苦肉計」。鳩嘲拍了下腦門,眾族主如夢方醒,是呀!必心子為何用肉計,給誰看?難道引誘我等強攻,也用不著這樣。數目相對一眼,鳩嘲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能再逼了,去請靈劍宮少主,通知城內內應細查」。
寅城內,必心子出現在城池上,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眾弟子急忙圍上前。「副宮主」。
噗!一口鮮血噴在眾弟子身上,必心子捂著胸口吐血不止,身體不停的抽搐著。
莫邪也慌了,急忙按住必心子脈門,臉色凝出冰渣,好利害的術法?「快請醫師」。
眾弟子邊喊邊叫,七手八腳的抬著必心子進了城主殿。殿前四位蒙面弟子見到此景,嚇得眼楮都紅了。推開眾弟子,抱著師傅進了殿內,眾人看著大殿,沒人敢擅自入內,只好在外面干著急。
不多時,靈珍子快步來到殿前,側頭看到莫邪站在人群中。招招手。「出了什麼事」?
莫邪如同看到救星,急忙把事情經過簡說了一遍。靈珍子低聲道︰「好狠,這是欺負劍靈宮沒有化神境靈者,不敢與之對抗」。
「就是,明擺著就是欺負人」。
靈珍子拉住莫邪的手。「走,跟我進去看看」。
莫邪心里著急,很想知道必心子傷成什麼樣子,二話不說,跟著靈珍子進了大殿。
殿內血氣凝重,必心子面色蒼白的倒在石榻上,四位蒙面弟子掩面而泣。「師傅,你太大意了,似你的境界,怎麼能與化神境抗衡」。
「幾位好友,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