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搖動著枝條,噠的一滴竹露滴下,落在莫邪的手心。激靈!打了個寒戰,眼神變得驚疑。
捏了下指尖,竹露碎去,留下淡淡的竹葉香。
「靈祖請」。
莫邪點點頭,隨著那道靚影進了竹林深處。
陣陣悠揚的笛聲,回旋在竹林間,驚得竹露簌簌的落下。林影里隱隱約約看到草屋的影子,一位靈者背對著,吹著悠長的笛音。一陣急促、雄壯、激昂的笛聲過後,音韻逐漸平緩下來,好像海潮落去,細若游絲。
「花祖!有靈祖來求藥」。靈女柔聲說道。
靈者轉過身,冷俊的眼神打量過莫邪。「靈友要何種藥」?
莫邪笑笑,他並非求藥,而是來問藥。「我想知道魂珠如何得到」?
花祖放下笛子。「魂珠不是藥,本祖回答不了」。
莫邪立即明白,這花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說。「靈友可以出個價」。
「這不是價的問題,靈友加入靈地、靈城自然會知曉」。
莫邪愣了,這麼說,非得加入靈地不可。他一直以為魂珠應該是藥材,應該產自靈境的某地。「多謝靈友指點,可有幫助凝魂境修煉的丹藥」。
「有,無人能煉出,就是藥鵲子也無能為力」。
听到這話,莫邪活洛的心終于死了。凝魂境別想偷雞取巧,只能認真的修煉。
莫邪留下一個靈袋,轉身離開。
花祖盯著靈士的背影,眼皮抖頗起來。這個靈士也叫莫邪,難道是藥祖提到的。不像,修煉的速度太快,如有可能,莫邪應該在煉識一、二階的樣子。
莫邪走在大街上,心里異常的煩燥。這些日子干什麼,什麼不成。似乎老天有意的和他作對。「哎!不如先入了景寒宮」?
想到這兒,莫邪快步向石陽府走去。
護法見到靈祖,臉上立即堆滿了笑容。「靈祖請,副城主正在等你」。
莫邪並不意外,快步進了府內。王安迎了出來。「莫靈友快請,你不來,我正準備去找你」。
「我也怕你盯著我不放,這不來了」。二人寒暄兩句,進了大殿。
石陽放下書,笑呵呵的看著靈士,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莫邪為何而來。
莫邪拜見過副城主。
「來,來,快坐,不必客氣」。
莫邪起身坐在石墩上。「副城主在下思量過了,為景寒宮效勞」。
哈哈哈!石陽大笑。「這就對了,我石某愛才如命,定為莫靈友舉薦個好差事,不過近期,你必須留在望天城」。
「請副城主放心,莫邪定當效犬馬之勞」。
「好好好!這是你的腰牌,是景寒宮駐望天城第三百一十一位宗老,每年可憑此腰牌到宗老殿領取一顆魂珠,如要得到額外的魂珠,只能完成任務」。
莫邪喜出望外,有魂珠就好。他現在就少魂珠。接過腰牌,不加思索的掛在腰間。「多謝副城主」。
「王安,帶莫宗老下去吧」!王安瞄眼莫邪腰間的腰牌,臉色非常難看。這是副城主府內的腰牌,而非景寒宮的。
莫邪興高采烈的出了大殿。「王長老,我還要做什麼」?
「跟我來吧」!王安領著莫邪走向另一座靈殿。
殿前,宗老們出出進進,個個紅光滿面。見到王安微行一禮,正眼都沒看莫邪。
莫邪本想打聲招呼,宗老們已經揚長而去。
「別再意,這些人就是這樣,時間長了就好了」。
莫邪跟著王安進了殿內。走到石案邊,輕輕的敲敲。「杜平,這是副城主舉薦的」。
趴在案上老靈士挑著眉頭盯著莫邪看了會兒,點點邊上的位置。「去哪兒坐吧!一會送你靈殿」。
莫邪知趣的坐到一邊,王安耳語幾句,轉身離開了大殿。
這一坐就是數天,莫邪都要坐出繭子。宗老們來交任務、領任務,卻不見有人給他任務。
莫邪膩歪的都要睡著了,站起身走到杜平長老案前。「長老,我可以走了嗎」?
杜平抬起頭,驚愕的看著他。「還沒領到事務」?
莫邪搖搖頭,也沒人叫他呀!
杜平看眼石案。「城外有人打架,護法們擺不平了,你去看看吧」!
莫邪一听樂了,可算有件事干。起身出了大殿,不小心差點和進來的靈者撞入滿懷。
「哎喲!王長老」。
王安看眼莫邪。「去哪兒」。
「城外有人打架,我去處理」。莫邪興奮的說道。
王安咧下嘴,這種爛事哪是宗老干的,這杜平真會折騰人。他又不能說,笑了笑。「那邊有傳送陣,不用他,等你去了,人都跑光了」。
莫邪一想對呀!連連相謝,進了傳送陣。王安搖搖頭。這叫大材小用。
青光一閃,莫邪出現在城門邊。
護法們見到他先是一愣,掃眼腰牌,連忙見禮。
莫邪點點頭。「打架的在哪兒」?
「城外,太不給望天城面子了」。護法們氣憤的說道。
出了城,果然感應到術法氣息。掃眼一看,莫邪瞪了眼,一位靈士在欺負靈女。
「住手」!莫邪輕喊一聲,如同晴天的劈雷,把圍觀的靈者震得抱著腦袋陣陣申吟。
靈士見望天城宗老來了,心頭暗喜。停了手,看著披頭散發的靈女。「小美女叫聲親親,你還有機」。
啪!一聲脆音,靈士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石頭上。
「媽的,誰打的我」?
莫邪走到靈女近前,拿了件戰甲給靈女披上。抓住破口大罵的靈士脖領子。「再罵,嘴給你撕了」。
靈士被靈祖徹底的嚇住了。哆嗦著嘴。「你敢打我」。
莫邪眼珠子一瞪。「沒吃夠是吧」!
靈士懵了,在望天城,還沒有人敢打他,這家伙要來真的。「靈祖手下留情,我是副城主飛鴻的」
「啪」!又是一嘴巴子搧在靈士的嘴上,打得他鼻口噴血。「回答我的話,為何欺負靈女」?
靈士護著臉,徹底被打服了。他何時被人家這麼打過。「我,我沒欺負,這是我的小妾」。
「小妾?也是老婆吧!你還敢玩家爆」。莫邪掄起巴掌,又要打下去。
「靈祖,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靈士嚇死了,再來一巴掌,這臉就得變形了。
「靈祖,他強暴我,我不是他的小妾」。靈女看到此景,來了勇氣,指著靈士哭道。
莫邪一听,好家伙,強搶民女,還。手一緊,捏得靈士嘎的一聲,翻了白眼。
「你說怎麼處置」。莫邪看向靈女。
靈女咬著細牙,這些年她被郭離害慘了,修煉尺無寸進,還被日日凌辱。「我想殺了他,生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莫邪瞪著眼楮,太狠了。不過,靈女既然這麼恨他,這小子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牙一咬。「小子給你個教訓」。
話音未落,莫邪夠狠的,手起掌落,將靈士拍成了血霧。接住煉識真元。「送你了」。
靈女嚇得腦袋嗡嗡地響起來,一股血直沖到頭頂。她只是說一說,沒有讓靈祖殺人呀!這,腿一軟,整個人都癱到了地上。「靈祖,你快走」。
莫邪被靈女的反應弄糊涂了,剛才還凶巴巴的,這時候怎麼嚇成了這樣。猛然想起什麼?「靈士是誰」?
「他他是副城主的世外孫」。靈女結結巴巴的說完。
我暈!莫邪這才想起靈士說的話,當時他火冒三丈,最看不得男人欺負女人,所以沒听進去。
「大膽」。
青光一閃,樂浪、巴林出現在空域,喊呵一聲,見是莫邪,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他們已經接到線報,莫邪拜入了景寒宮。
「樂刑老,此靈欺負靈女,讓我正法了」。
樂浪黑著臉,吃莫邪的心都有了。轉頭看向靈女。「是嗎」?
「沒沒有」。靈女跳動得很快的心像是要裂成兩半兒,不加思索的月兌口而出。
樂浪嘿嘿兩聲,瞄著莫邪。「莫宗老,你听清了嗎」?
莫邪看眼靈女,知道她懼怕樂浪。可是他不怕呀!「樂刑,你可以問問這些人」。
莫邪一指,周圍看熱鬧的靈者,一閃都消失了。只留下個老靈士。
指一圈,點在老靈士身上。「問他」。
樂浪慢慢的轉過頭,看著兩股顫顫的老靈士。「你看到了嗎」?
「看看到了」。老靈士說話有點結巴。
「看到什麼」?樂浪接著逼問。
「我看到」。老靈士說了個開頭。樂浪抽出戰尊,一尊將老靈士砸成了血霧。
「一派胡言」。
莫邪沒想到樂浪敢當著他的面殺了唯一的證人,想出手已經晚了,怒聲喊道︰「樂浪,你敢殺人滅口」。
樂浪嘴角抽動著。「誰看到了」?
「沒看到」。
莫邪氣得都要瘋了,他沒想到望天城的刑老們這黑,完全顛倒黑白。「你們想怎麼樣」。
「你殺了飛鴻副城主的世外孫,你說怎麼樣。來人,帶他見大刑老」。
唰!三位宗老圍住莫邪,凝出戰盾逼近。
「干什麼」?王安出現在空域。
樂浪看到王安,這臉騰的紫了。心里罵道︰「這個龜兒子怎麼還沒走」。
莫邪見到王安,心里一熱。
王安瞪眼莫邪。「副城主讓你追殺殺害飛鴻副城主世外孫的凶手,抓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