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沒有回少主寢殿,獨自坐在水池邊,無神的盯著漸落的夕陽。
瓊心出現在柳影里,窺視到秦月的背影,眼神立即亮了。找了半天,小丫頭在這兒。
「月兒妹妹,這黃昏的景色好美」。
秦月嘴角微起漣漪,她早就察覺到瓊心來了,坐在這里正是在等她。
「心姨」。秦月的聲音哽咽,眼角含滿了淚水。
「呦呦呦!你看看,這是誰呀!把我家月兒欺負成這樣」。瓊心看到秦月樣子,心中的怨氣升起,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心姨,少主傷了,你以後怎麼辦」。說著,嗚嗚的哭著。
「傷了?還沒好嗎?巫師哪?都死哪兒去了」。瓊心早就听說了,心里暗喜,嘴上卻罵起巫師來。
秦月也不說話,只是嗚嗚的哭著,眼淚撲簌簌的掉著,前襟濕了一大片。
瓊心的鼻子都酸了,一個勁的勸著。「大長老會派巫師的,少主吉人自有天相」。
「哎!當時我听心姨的話,也不會這樣」。嗚嗚嗚!秦月又哭了起來。
瓊心心里這個樂。「現在也不晚呀」!
秦月猛的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瓊心。「好!我去投奔魑梅少主」。
「她呀!早進了‘五魂山’」。瓊心撇著嘴,怨聲道。
「五魂山」?秦月一愣,立即明白了,她听母親說過,「五魂山」是通往「幽冥域」的必徑之路。
「對呀!听說大刑老處罰了她,送入‘五魂山’禁閉」。
「哎」!秦月嘆了口氣。「我怎麼辦」?
瓊心笑著。「急什麼?有姐姐哪!過幾天姐姐幫你物色一個」。
「真的」!秦月跳了起來,抱著瓊心的脖子。「心姨,我太愛你了」。
瓊心輕輕的拍著秦月的後背,嘴角凝著冷笑。「放心姐幫你」。
秦月突然叫了起來,似乎想起什麼,忙推開瓊心。「少主快不行,我得回去了」。
「月兒,少主爆體後,來找我」。
「放心心姨」。秦月一溜煙的跑了。
瓊心看著秦月的背影,輕輕的呸了聲。「魑原少主死後,有你好看的」。
秦月急速的回到殿內,見少主悠閑的躺在床上看書。悄悄的走近,把從瓊心那兒得到的消息說了一番。
騰!魑原坐了起來,怪異的眼神盯著秦月。「這是不是你說的明修戰道,暗渡陳倉」。
秦月點點頭。「不錯,大刑老不會死心的,所以明著說將魑梅少主囚禁,實際上送她」。
魑原樂了,他也被踢出進入「幽冥域」的資格,是不是也應該。「伯母走了嗎」?
「走了」。
「快發晶信讓她在山外等候」。魑原火急火燎的披掛戰甲,眼楮放了光,他怎麼就沒想到,按理說秦姬帶回消息時,他就應該想到這點。
「進山了,接不到了」。
「這麼快,追」。魑原拉著秦月向外遁去。
秦月抽手,原地未動。
魑原急色的回過頭,眼神一挑。「你不去」。
「不去,我也得不到‘幽冥神光’」。秦月噘著嘴,一臉的不屑。
魑原愣愣的看著秦月,她說的不錯,真沒有必要去。「陪我去好嗎」?
「不行,我去了族主會怪罪的」。秦月找著各種理由,其實她早已經發了晶信。
「不會的,有我哪!這次回來,我一定找族主要回你的凝血真元」!
「騙人」。秦月白了他一眼。
「真的,我的話你還不信,別看他們給我設局,族主還不幫我,只要我要做的事,族主沒有不同意的」。魑原拍著胸脯,打著保票。
這點秦月相信,等的就是少主的承諾。「你說的,我再信你一次」。
「什麼是再信我一次,哪次我沒有說到辦到」。
「少主,我們不能這麼出去」。
魑原一愣,剛才太著急了忘記這事。「秦月,你有辦法」?
秦月抵近耳語了幾句,魑原直了眼,臭丫頭,你讓我鑽獸袋,這要是讓族子們听到那還了得,他的臉往哪兒放。
「不,不行」。魑原躲開秦月,生怕被她抓到,這主意也太餿了。
「你有辦法」?
魑原咬著牙坐在石墩上,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太好的辦法。如今寢殿外不知藏著多少雙眼楮,只要他出去,長老殿、法老殿、刑老殿、元老殿都會知道,想進「五魂山」根本沒有半點希望。
事實明擺著,雖然他能回到鬼魑城,想進入幽冥域根本不可能。族主能不知道他的處境嗎?肯定知道,只是迫于壓力,遲遲不出手幫他。為什麼會這樣,魑原自己都想不明白。他感覺自己不是親生的,還不如後娘養的。
魑原心不甘哪?他那一點比姐姐妹妹們差,「幽冥域」必去不可。想到這兒,行呀!鑽就鑽吧!除了秦月誰知道他鑽過哪?小丫頭不會害他的。
「我鑽」。
秦月笑了,這就對了,現在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拿出獸袋,魑原長皮了眼,看了半天,硬著頭皮遁入。
秦月拍拍獸袋,掛在腰上。「少主,我們走了」。
青影出現在夜色里,數十雙眼楮聚集過來。秦月擦著臉上的水,哭咧咧的遁入墨黑的夜空。
「站住」!宮門前,數位魑宗老擋住秦月。
「大膽鬼奴,深夜敢胡亂走動,忘記族規了嗎」?魑宗老伸出大手抓來,
晶光閃過,秦月拿出令牌舉過頭頂。
魑爪凝在空中。「少主令牌」?急忙收了手。「原來是少主內差,見諒」。
秦月收了令牌,急速進了街市。
「快去報大長老」。魑宗老命令道,一道遁影飛遁而去。
「慌什麼,大長老不是說了嗎可以讓她出去求醫」。
「還是報聲為好」。
秦月進了街市走了十幾家藥晶店,找了數位巫醫,這才向「五魂山」遁去。
數日後,一位蒙面靈女出現「五魂山」下,拿出晶信,啪的捏碎。
不多時,另一位蒙面靈女走出山林。「我在這兒」。
靈女四下靈識,遁到近前。「少主哪」?
「進‘戰影晶台’」。兩道靈影一閃消失。
過了半刻鐘,兩個蒙面靈女帶著鬼尸走出,遁上「五魂山」。剛剛接近「鬼石灘」,靈女腰間的獸袋啪的爆開。嚇得眾人愣在空中。
魑原披頭散發的趴在空中,愣了下,才想明白怎麼回事。「愣著干什麼,快進‘鬼石灘’」。
四道鬼影瞬間消失在巨石間。
雄偉的大殿內,族主半眯著眼神,盯著空中的光屏。眼神里閃著光芒。這秦月出宮數日了,怎麼還沒有請回巫師,難道還沒有找到?不可能呀?明明宮中的巫師已經去了。
細女敕的拳手緊緊的握著,心里這個急呀!不知道罵了多少次秦月,這個沒用的鬼奴。
啪!突然一道晶光從光屏上爆開。族主轉過頭,又有族子在闖關。這一看,族主的眼神大了,光屏上爆出兩個大字,看到這兩個字,驚得她差點跳起來。
「魑原,你個小冤家,騙了所有的人」。
族主撲噗笑出聲來,搖了搖頭。臉色又陰沉下來,暴風雨要來了!
正想著,四道尊影同時出現在大殿,一個個拉長著俏臉,掃眼光屏,氣呼呼的走到殿中心。
「族主,這是怎麼回事」?
族主索起眉頭。「大刑老事情都是你們辦的,為何問我」。
大刑老的臉騰的紅了。阻止魑原進入「幽冥域」一事確實是他和大長老在辦。
「肯定有人幫他」。大長老嬌呵道。
族主看著大長老被怒火燒焦的麗容。「你是說我嗎」?
四位族老互看一眼,誰也不再說話,這事還用說嗎?魑原少主中毒了,誰能這麼快的醫好?
「四位族老,本主當政百萬年,從來沒有徇私枉法,更是恩怨分明,我不會無視鬼魑族的族規,私自放魑原進入‘五魂山’,那怕他是我生親兒子」。
眾族老不吱聲,族主的話不錯,是誰醫好的魑原?又是怎麼進的「五魂山」?都成了迷。
「即然族主公私分明,請問族主下步應該如何」?大刑老柳目尖尖的瞄著,每個字都咬得很清。
「按族規辦,派高手去追殺,務必將魑原趕出‘五魂山’」。
族老們心里怪怪的,魑梅進入「五魂山」時,族主大怒,下令︰「務必擊殺在‘五魂山’內」。她兒子進去,怎麼變成「趕」了。
「**老這事由你來辦吧」!
**老應了聲,心里明鏡似的。
大元老雪面如霜。「**老,魑原的事與魑梅不同,這關系到鬼魑族傳承,你知道應該怎麼樣」。
**老哼了聲,他能不知道嗎?這事用得著你提醒嗎?
「大元老如果不放心,你可以負責」。
「你」。大元老氣得小臉煞白,又沒有辦法,**老是四大族老之一,他辦的事除了族主,確實別人也說不得。「好自為之」。
族主見氣氛差不多了,勸道︰「好了,好了,就這麼點小事,用得著這樣嗎?大長老選拔之事如何了」。
大長老上前一步。「族主,已經差不多了,再有數日,即可入‘幽冥域’」。
族主點點頭。「傳令,凡是私入‘幽冥域’者,均可擊殺,擊殺魑梅、魑原者,重賞」。
四位族老微行一禮。族主這句話還有點樣子,紛紛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