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如炬的晨光落在秦姬的臉上,淚痕已經干了。懶洋洋的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搖在頭上的樹葉掛著晨露,水亮亮的,晶瑩剔透。
「魔邪哪」?秦姬驚慌的站了起來,四域霞光四射,霧露溫涼。滿眼的凝著露水的花兒,垂著沉甸甸的頭。
那里還有魔邪的影子,秦姬愣愣的站了會兒。遁空而起,向魔天嶺飛去。
入夜時分,秦姬汗淋淋的回來魔天嶺。昨日與魔邪在一起,沒有感覺到走了這麼遠,也沒有這麼累。今天急趕慢趕的才在入夜前回到魔天嶺。
「哎呀!你個死丫頭,才回來,出大事了」。水寒站在山口看到秦姬,急火火的怨道。
「什麼事」?秦姬跟著水寒進了小山丘。
遙遠的天際,魔邪默默的站著,一直看著秦姬進了小丘,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一陣急遁,身後黑茫茫的什麼也看不見。魔邪仰天長嘆著,遁速慢了下來。
喀嚓!數道閃電像雪白的利劍,揮舞在黑壓壓的天空,周邊氤氳著朦朦的霧,被震耳欲聾的霹雷,震得粉碎。
魔邪猛得停在山巔的陰影處,看著百里內猛烈抽甩的藤鞭,伴著閃電劃落,天空便撕裂出一條條光痕,好似一頭巨獸咧開著血盆大口,正欲吞噬萬物。
好可怖的技法!魔邪驚嘆不已。也為遠域的撕殺驚寒。
看了會兒,魔邪沒了興趣,轉身向一側遁去,戰團再大也總有個邊際。
數千里過後,戰事變得零星,幾只巫妖圍著兩只神蟲撕殺。魔邪對此沒興趣,剛要遁離,又停了下來。盯著戰團中的影子,眼楮化了魂。
「少主,你先走,我斷後」。靈女推了下神蟲士,差點把它推個跟頭。
「我們一起走,我不能丟下你」。神蟲士發絲飛揚,露出英俊的面頰,斜拉著「戳骨弧形鑰」,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快走,別再拖延,巫妖追上來了」。靈女推開神蟲士,手中紅光閃過,轉身遁向沖過來的巫妖。
神蟲士咬著牙,一臉的悲痛和不舍。可是沒有辦法,靈魔和血妖族鑽了空子,從他的防區內沖入,端了蟲族的後路。他和靈影子好不容易才沖殺出來。
看著靈影子拼命的身影,無耐的嘆了口氣。自從上次受傷之後,一直沒有好轉,身子虛的,凝術都成了累贅。
它跑了,靈影子就有機會逃出來。神廷少主放出「玉麒獸」,猖狂的逃走。
千里過後,「玉麒獸」猛得停住,差點把神廷少主掀下獸背。扳住獸角,穩住身形。尖尖的角刺離他的喉嚨只有一寸遠。
「哈哈哈!神廷少主,這是要去哪里」。狂笑聲中帶著諷刺意味。
彘沖少主手持骨匕,笑呵呵的看著汗淋淋的神廷少主。
神廷少主嘴角抽搐,這彘沖怎麼會在這里。「就憑你,也想擋住我」。
彘沖笑道︰「鳩蘿少主果然神機妙算,你這只喪家犬會經過這里」。
神廷少主眼楮綠了,看來他受傷的事,靈魔族和血妖族都已經知道了。「玉麒獸」化成流光,向後遁去。一閃又停了下來。
千丈外,站著一只魔蟲,黑鱗鱗的戰甲在陽光下閃著黝光。神廷少主慌了神,細目一看,又放松下來。見過,他是?對了魔邪。
看著魔邪手中閃動的骷髏光,神廷少主又緊張起來,感覺這箭正指向他。
三只彘魔遁近身後,看到神廷少主被堵住,狂喜不已,等看清魔蟲士,臉色立即變了,慢慢的向後退去。
魔邪盯著神廷少主,心里這個氣呀!這家伙剛才與靈影子親親我我,看得他眼楮都要爆了。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麼看到靈影子心里就酸溜溜的。跟出千里,魔邪想狠狠的在背後給這小子一家伙,讓它美。沒想到遇到這事。
「魔邪友」。神廷少主拱拱手。
魔邪拉著臉。「跑什麼,不就是幾只彘妖嗎」?
「我傷勢未愈」。神廷少主還想說,被魔邪扒拉到一邊。凝目盯著彘沖少主。
「滾」!
彘沖早就認出魔邪,這只魔蟲太有名了。靈魔族各位少主談到他,臉色都變了。
「魔邪友,這是我和神廷之間的恩怨」。彘沖雖然怕這只魔蟲,依然不失少主的身份。
魔邪瞥眼神廷少主,說心里話,他真不想管,可是想起靈影子,又不能不管。不然以後不好見面。
啪啪啪!三道骷髏光飛去。再看彘沖和二只彘魔早就逃出數百里外,幾閃消失的無影無蹤。
神廷少主長出了口氣,向魔邪拱手。「多謝魔邪友,在下有一事相求」。
拷!魔邪想罵娘了。如果不看在靈影子的面子,你小子早死翹翹了。還敢來求我。
「沒時間」。魔邪沒好氣的說道。
神廷少主急忙攔住魔邪生怕他跑了。「希望你能救回影子」。
魔邪瞪了眼,他就是想回去救她。還用得著你吩咐嗎?影子!老子真想搧你。
「走吧」!
「好」!神廷少主轉過「玉麒獸」。它了解魔邪的戰力,救下靈影子不是問題,所以他才敢回去。
二蟲遁回千里。空寂的山域,凝著濃重的血氣。那里還有靈影子的影子。
神廷少主立即慌了神,大聲喊著。「影—子—!影—子—」!
不知喊了多少聲,山域空吟,回蕩著山崩海嘯之聲。
魔邪一陣懊惱,差點抽自己嘴巴子。剛才明明可以救下靈影子,非得去難為神廷少主,結果。
山間血氣彌漫,魔邪聚了幾次血精,都無法收集。更無法分辨是誰的血。
神廷喊了幾聲,上下竄了數次,聲音立即變了調,淚水模糊眼楮。「影子,是我害了你」。
我拷!魔邪看著神廷少主的娘們樣,這火騰的頂到了腦門。這那里還像神蟲族叱 風雲的血腥族子,他急得都說不出話了,也沒像它這樣。
「住嘴」!魔邪沙啞著嗓子吼道。
神廷少主立即沒了聲,干巴巴的模著眼淚。
「她沒事,走去靈魔族」。魔邪不相信靈影子會化血還魂。
「真的」!神廷少主用力擦著淚水,眼皮都腫了,剛才哭得不知有多傷心。
「嗯」!魔邪也沒有把握,他還記得追殺神廷少主的鳩魔,只有找到它,奪回凝血真元,靈影子就有希望還魂。
「走」!神廷少主轉了好幾圈,急懵了,不知道往哪兒追好。
「這邊」。魔邪喊了聲,向一側遁去。
神廷少主更快,騎著「玉麒獸」一溜煙沒了影子。
暈!魔邪罵了句,沒辦法。「哧精血獸」逃了,他只能靠兩條腿了。追出數萬里,才見到神廷少主愣愣的站在空中。
魔邪追到近前,瞥了眼神廷少主,這蟲子夠吃情的了。
深夜時分,魔邪和神廷少主來到魔魂嶺。沒想到,那群鳩魔竟然到了這里。
「魔魂嶺」?神廷少主大驚失色。「魔邪,這里是玄級族子征戰之地,事情不好辦了」。
魔邪吸了口涼氣,他沒想到還有玄級族子。「蟲族在何處」?
「不好說,玄級以上族子都獨來獨往,很少向化血境族子那樣動不動還來群毆,很難找到」。
有這事?魔邪莫名的看著隱匿在霧中的山峰。危壁聳立,奇峰對峙,斷壁雄渾秀美,凝聚著陽剛之氣,陰柔之美。
「來這兒」。神廷少主收了「玉麒獸」,指著斷壁上疏葉微斜的松樹,閃身躲了進去。
魔邪撇著嘴。這蟲子也不傻,選著地方還真不錯。
魔邪靠著石壁坐下,別看這棵松樹長在山崖上,葉子密集,想看出去,不拉開葉子什麼也看不見。靈識都被遮掩了。
「我們先看看形勢再進入山中」。神廷少主囑咐道。
「你看著,我休息會兒」。魔邪閉上眼楮開始修煉。
神廷少主沒敢修煉,化血境少主和煉識境少主不是一個級別的,神廷少主在族內,也從不與煉識境少主接觸。
一夜虛驚,黎明時分,山風呼啦啦的吹著葉子,下了一場露雨。
魔邪被神廷少主推醒,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不要吱聲。
魔邪神色一緊,不知發生了何時,靈識立即凝向遠域。
抖抖紅雲間站著一魔一蟲。一只身著烏絲亮銀甲,手持「碧綠鎏光」,傲色的冷笑著。對面千丈外,站著一只魔蟲女,烏發如瀑,雙目流動,秀眉縴長,笑吟吟的斜眼瞅著鳩魔士,手中持著魔蟲族經典蟲兵「熠血魔輪釘」。
鳩魔士、魔蟲女相視良久。
「鳩良,這一戰,你有幾層把握」。
「二層,魔佳你有幾層」?
「三層」。
哈哈哈!鳩良狂笑了起來。許久愕然而止。「好大的口氣,听說蟲族小少主們敗得一塌糊涂,竟然還這麼狂」。
「有價值嗎?你我都決定不了戰局,還得看幾位家主。來吧!晾晾你的家底」。魔佳笑道,「熠血魔輪釘」指向鳩良。
「噹」!魔邪只看到兩道影子,兩位少主向後退去。一陣氣浪撲來,石壁上的松樹斷成松硝,呼啦啦的隨風飄落谷底。
魔邪、神廷少主爆露在石壁前,躲在顫動的戰盾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