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曉瞥了眼魔邪,這張臉順眼多了,就是這頭發。
「你過來」。赤曉走到泉眼邊,拿出一些洗發用具。
魔邪愣愣的看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曉曉,我自已來」。
「你行嗎」?赤曉有意的理了下秀發。
魔邪立即明白了,苦笑的搖搖頭,伸頭坐在泉邊。
赤曉盯著白晰的脖子,手指頭動了動,真想一刀砍了他,想到秦姬痛苦的樣子,呶著嘴,用力的按下頭。
咚!魔邪的腦袋被按進水里。唰唰唰!晶梳從發間拽過。魔邪臉浸在水里,咧著嘴哼哼幾聲。
「什麼頭發,幾百年沒洗了」。赤曉抱怨著,用力的梳著,有意的卷兩下,痛得水中的魔邪不得不叫兩聲。
赤曉心里發著狠,臉上凝著鬼笑,一臉的滿足之態,別提多奸詐了。
好不容易,梳洗完了。魔邪的腦袋被提了起來,看到泉水里的落發。魔邪直了眼。
「看什麼看,長年不洗不梳,頭發都分叉了」。赤曉扒拉過魔邪腦袋,將他按坐在泉眼邊。
魔邪心里滿是陰影,又找出發飆的理由,赤曉說的不錯,上洗頭是什麼時候,魔邪自己都想不起來了。愣愣的想了會兒,自己都苦笑的搖搖頭。
赤曉指影如花,瞬間打了幾個發節,幾息之後,魔邪變成標致的魔蟲女。
「嗯!還不錯,就是少了點什麼」。赤曉端詳這張俏臉,雖然明知是假的,心生幾分妒忌。伸手在靈袋里模了會兒,啪啪兩下,在魔邪臉上點出兩個大痣。
「漂亮」!赤曉打了個響指。對自己的杰作十分的滿意。
「我看看」。魔邪睜開眼楮想拿晶鏡看看。
「看什麼看,這張臉是給別人看的,自己有什麼好看的」。赤曉一把奪過晶鏡放入靈袋,心里笑開了花。
也對,有什麼好看的。魔邪沒再意。「赤曉可以走了吧」!
「再等等,先修煉半日」。說著,赤曉走到一邊,坐在石床上修煉去了。
魔邪看了看亭域,只好坐在泉水邊,看了眼水面,斜眼赤曉。
半日轉眼即過,魔邪還在調息,被輕輕的踢了腳。
「還裝,快起來」。
魔邪睜開眼,看到赤曉的臉。「噗嗤」!差點沒樂噴了。
「笑什麼?去換了這身戰甲」。赤曉提著戰裙,扔到魔邪身前。
「不用」。魔邪接住後,又扔了回去。身子輕輕抖過,戰袍變成戰裙。
赤曉睜著三角眼,這是什麼蟲甲?竟然可以變幻!
「怎麼樣?可以走了吧」!
「哼」!赤曉轉身遁出花亭。
「姐姐等我,魔邪讓我陪你」。魔邪跟出花亭,拉住赤曉細滑無骨的小手。
赤曉電擊似的,麻栗了整個身子,想抽手,數百道靈識凝聚過來,只好掐了下。
魔邪咧著嘴,笑得那個燦爛。第一次握著這樣溫柔的手,不覺得手心微汗。
亭外的魔蟲者,驚愕的看著兩道魔蟲影。行呀!這一晚上沒少折騰。
赤曉帶著魔邪穿過幾道山谷,來到不起眼的小山前,比起魔天嶺,這山比小丘還要可憐。
啪!赤曉甩開魔邪的手,踏入山丘林域。青光蕩起,眼前鱗光閃閃,滿眼碧波。一只小舟蕩在湖心,船頭坐著一位靈女。見到二魔女,唰!抽出「追魂劍」,點向空域。「站住」
赤曉微笑的揮著手。「水寒是我」。
「赤曉少主」?水寒瞪著大眼楮,撲哧笑出聲來。「嚇死了」。
赤曉以為魔邪嚇到了她,抻手撕下魔邪臉上的晶皮。「是嚇人」。
水寒撇著小嘴,盯著赤曉的臉,笑了笑。
「快走,愣什麼哪」?
魔邪沒想到小丘里別有洞天,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落到小船上,被船中的靈女驚大了眼楮。靈女已經看不出面容,整個腦袋跟黑炭似的。
「這是」?
「你干的好事,還愣著干什麼」?赤曉輕輕的推了下。
魔邪走到船心,輕輕的扶,捏開黑紫的小嘴,輕輕的湊了上去。
「哎」!水寒看到此景,喊了聲。
赤曉拉住她,搖了搖頭。
魔邪含住細潤、甜滑的黑唇,輕輕一吸,一縷黑煙飛入口中。嘴里濕滑、圓潤,竟然將秦姬的小舌頭吸入口中。
嗯!秦姬的舌頭動了動,在魔邪的口中卷動起來。一溜麻栗,充斥著神經,魔邪舌頭被那滑膩的游舌吸住了。想抬頭,秦姬夢囈般抻出雙臂抱住魔邪的頭。「莫邪」。
赤曉和水寒被這一幕驚大了,臉兒飛起紅霞。眼楮都看的酸澀,驚大了小嘴。
魔邪鎖著眉頭,掙扎了下。秦姬猛的睜開眼楮,看到魔邪驚慌的目光。猛的推開那張臉。
啪!清脆的聲音響過,魔邪被打愣了,臉上起了數道林子,還有三道細長的劃印。
魔邪舌忝著舌頭,有點蒙了。嘴里還回味著滑滑的甘甜。臉上火辣辣的。
秦姬兩眼變暗,突然像閃電,閃爍下亮光,燃起不可遏制的怒火。「魔邪」。
赤曉一看情形不對,立即沖了過來。拉住坐起的秦姬。「秦姬,魔邪來幫你療毒」。
「你誰呀」!秦姬甩開赤曉的手,沖向魔邪。
水寒急忙上前,拉住秦姬。「秦姬這是少主」。
秦姬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丑女人。這怎麼是少主?眨眨眼楮。「少主,你這臉」。
魔邪一看形勢不好,現在不跑還等待何時,轉頭向外跑去。
「站住」!秦姬喊了聲。魔邪咧著嘴,臉上跟著了火。站住,等挨削嗎?一溜煙沒了影子。
「完了,你把他嚇跑了,藥祖想找他」。赤曉急轉身追出小山。四域空蕩,那里還有魔邪的影子。
水寒追了出來。「小蟲子佔了便宜,跑得真快呀」!
赤曉咬著嘴唇。「他跑不了」。
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模著臉。「我的妝沒畫好嗎」?
「畫妝」?水寒笑得肚子生痛,捂著嘴,拿出晶鏡。「你快看看吧!嚇死個人哪」!
赤曉驚大了眼楮,莫名的接過鏡子。啊了聲。晶鏡差點掉到地上。急忙扯下晶皮,咬牙切齒的道︰「魔邪,我跟你沒完」。
赤曉這才想起,昨日修煉時,太過于專注,竟然被死蟲子暗中做了手腳。不過又想不明白,蟲子是怎麼做到的。
水寒似乎想到了其中的蹊蹺,偷偷的樂著。「走,進去,里面還有個倒霉的丫頭」。
秦姬坐在石床邊,臉兒開著粉玫瑰。耳邊回蕩著嬌羞的嚶嚀聲,嘴里嘟囔著。「莫邪莫邪」!
見到赤曉、水寒進來,秦姬驚慌的站了起來,模了下燒紅的臉。「魔蟲哪」?
「他呀!跑的比兔子還要快,早沒了影子」。水寒細眉細眼的瞄著秦姬,這女人不對勁呀!
「哦!盎然哪」?秦姬躲避著二位靈女火燎燎的目光。
「去靈魔大營打探消息」。
「我去接她」。秦姬紅著臉,低著頭沖出小丘。
「少主,你發現了什麼」?水寒玩味的問道。
「沒發現」。赤曉想起那雙溫暖的手,怎麼也不像蟲者那樣的冷血。
「著魔了」。水寒笑了起來。
郁郁青山,峻拔的峭壁,幽邃的山谷,飛流直下的瀑布,地裂般的怒吼。
魔邪站在瀑布邊,凝望著山谷下滾滾河水。河的對岸就是靈魔族的大營,時而會看到魔者、妖者遁空而去。
「魔瑩是否在這里」?
嗖嗖!兩道魔光遁空而過。魔邪靈識一息,身影跟著消失。
數千里外,戰團爆開。靈女血淋淋的站在空中,「混沌虛光」忽明忽暗閃動著光芒。
鳩玄老捻著胡子仰天大笑。「小靈女,不是這件靈兵,本魔還認不出你,說,誰派你來的」。
靈女嘴里流著血,在鳩魔大營里一時大意,被這只鳩玄老盯上,非要收她為徒。她不答應,竟然來硬的。只好逃遁到這里。
「欺負晚輩,你愧為鳩祖」。
鳩玄老奸笑了起來。「對靈族來說沒有欺負這一說,要麼為奴,要麼化血還魂」。
靈女靈識四域,按理說,水寒應該來接應她,為何還沒來。兩人同時出手,還有得一拼。
「小靈女,別想著逃,下一刻,你就知道後果」。鳩玄老目現凶光,一步步逼近。
靈女完全依仗「混沌虛光」才接下鳩玄老一技,如今還受了輕傷,逃是沒有機會,只有死拼了。
虛光閃過,數道鋒芒斬向鳩玄老。
「你是不想活了」。鎏光橫空劃過,虛光鋒芒一道道破碎。靈女像受傷小鳥,撲咚咚的飛了出去。
魔邪遠遠的站著,凝視著一邊倒的戰局。嘴角噙著冷笑,沒有一點出手的意思。
靈女趴在空中,不停的喘息著,雙手拄著「混沌虛光」跪在花影里,想支起身體,雙腿顫抖,沒有半點力氣。
「我再問一句,為奴,還是化魂」。鳩玄老走到靈女身邊,抬腳將靈女踢翻在空。
靈女滿臉是血,仰面倒在空中。噗!精血噴在鳩玄老的臉上。
「想死,我送你一程」。鳩玄老手起光落,「碧影鎏光」穿透靈女前胸。
「住手」!黑色金光急飛而來。鳩玄老冷哼一聲。鎏光挑去,靈女飛向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