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識幾息。齒淼消失在空域。
鳩蘿轉過身,厲聲說道︰「齒魔族,在沒有查清真相之前,任何族人不可離開此谷」。
數只齒魔老遁入空中,指著鳩蘿呵斥。「你算什麼東西,齒魔族憑什麼由你指手劃腳」。
「憑靈魔五族會盟」。鳩蘿沉下臉,回敬道。
靈魔會盟,是近百萬年的事,靈魔五族共知,大體就是由鳩魔族為盟主,主持五族對外事宜。
齒魔老拉著長臉。「少主無事還好,如有事,狗屁會盟」。
鳩蘿呵呵兩聲,也不回話,轉身遁離。
尖刀似的小山,挑著幾縷乳白色的霧,霧靄里,隱約可見一根細長的線。
齒風腳下流光急逝,瞬間逃遁到石原前,未進入,沿著石原向一側逃去。
獸犬一閃到了石原邊域,看著齒風的背影,嘿嘿的冷笑著,這個假齒風逃遁之術很奇特,「嘯天獸」眼看追上,假齒風不知用何術,又逃出數百里外。
「想逃,沒那麼容易」。骨光飛逝而去,「嘯天獸」長吼一聲,逃向假齒風。
「嘿嘿嘿!齒風,這是怎麼了,用本少主相助嗎」?戰蟲士出現在山巔上,抱著「獠齒彎鉤」奸笑著。
齒風停下來,迷著眼神看著戰蟲士。「十九子,這個混蛋怎麼來了,泰阿哪」?
「這是靈魔族的事,與戰蟲族無關」。齒風回首身後,獸犬停遁在千丈之外。
「齒風,你果然吃里扒外,你以為找來蟲子,本少主就能放過你嗎」?獸犬滿臉殺氣的逼近。
「呵呵呵!獸犬,你與齒風的事與我無關,本少主今日就是想會會你」。十九子遁過齒風,「獠齒彎鉤」輕點虛空,點點血環從鉤點蕩開。
獸犬與十九子沒交過手,道也有所耳聞,听說戰力非同一般。只是這十九子怎麼會這里等它。
「你和齒風一起上吧」!
「呸!真他媽狂妄」。十九子說話間,鉤鋒滑過空域,碧藍的天空被撕出一道黑縫。
天際微微暗去,獸犬感覺一般子吸力從縫中旋出。「斷骨戳」橫空一技,破開鉤鋒。一蟲一魔狡殺在一起。
這十九子果然利害,數百技過後,獸犬沒有得到半點的便宜。
一鉤刨過,十九子心中暗喜,都說獸犬戰力無敵,也不過如此,看本少主如何要了你的命。
鉤鋒凝出一道旋弧,突然听到身後,齒風喊道︰「十九子,我來助你」。
扇光化影飛來,齒風加入戰團。十九子心中不悅,突然感覺不對,那道扇光一轉已經到了近前。
好個十九子,「獠齒彎鉤」旋轉背身後,啪的一聲,將扇光挑飛。「斷骨戳」骨光破開戰盾,十九子凌空飛起,想躲開骨光。噗!腳下一陣冰涼,遁影飛出數百丈,悶哼聲,身子歪向一側。
腰部一緊,粗壯的大手扶住十九子。「少主」。
「烈焰戈」。擊飛扇光,泰阿扶住受傷的十九子。揮戈退出戰團,十九子指著齒風怒罵。「你娘的,敢偷襲我」。
獸犬那還給它罵架的機會,「斷骨戳」擊到近前。十九子邊罵邊招架,泰阿凝戈擋去。兩道影子在爆光中飛出,一個踉蹌的蹦著,一個滾出數百丈遠。
齒風遁近泰阿,凌空一腳,將其踢出數百丈遠,扇光一閃斬向其面門。
泰阿連中兩技,並沒有傷到,骨碌兩圈遁上空中,凝戈砸向齒風,一扇一戈打得不可開交。
十九子可沒有那麼點高,戰力雖然與獸犬不向上下,傷了一只腿,遁術無法凝結,站在原地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嘴里還不停的罵著」。
不罵還好,這一罵。可把獸犬氣瘋了,打個架耳朵還不清閑,它可沒有心思與他打嘴架。招招攻殺,震得十九子呲牙直哼哼。「我日你,獸犬有本事公平打」。
「公個屁」!骨光震得十九子蹦出數千丈,每一蹦,斷腳處,流出一小灘肉。
十九子臉色漸漸的蒼白,不敢分神療傷,體力逐漸不支。
一聲長嘯,十九子放出烏砣獸,想逃遁。再這麼打下去,不被打爆了,也得血流盡而死。
獸犬早就料到十九子堅持不了多久,獸吼長嘯時。「嘯天獸」飛近「烏砣獸」,抻爪刨去。十九子未等坐定身形,被一溜爪光掀翻在空中。
骨爪鎖向十九子喉嚨。噗!戰盾在身前爆開,「斷骨戳」骨光湮滅,骨爪透過爆煙。十九子一陣寒戰,知道難已逃月兌,但也不可以被擒,那樣,哪還有臉回到戰蟲族。鉤鋒一轉,寒光削過半個腦袋,血光染紅了半個天空。
獸犬接過凝血真元,臉色抽搐著。好個十九子竟然自爆了。哎!獸犬有幾分相惜,沒有假齒風偷襲,它根本拿不下十九子。不過,十九子一死,蟲族最強族子所剩無幾。
不遠的一座山巔,密葉團團簇擁,疏葉蒼翠微斜,隨風搖曳。一閃露出陰暗的身影,兩道楮光閃得向陽光下的露珠。
「嘿嘿嘿!真好看」。殘飛抖著水淋淋的戰甲,消失在樹域深處。
凝目遠域。嗯!那個假齒風哪兒去了。獸犬突然發現齒風和那個劍奴沒影了。圍著千里空域找了一圈,獸犬也只好放棄。轉身遁回靈魔族大營。
萬里外,赫然抖起的柱形山峰,腰纏綠,頭頂翠。一只豹花甲齒魔女叉著腰擋住兩位靈士。
兩位靈士面面相覷,被驚艷的齒魔女震在那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啪!齒淼抖著「神鷹鞭」,斜媚著兩位英俊的靈士。「本少主,不想為難你們,交出靈兵,我就放你倆走」。
開玩笑哪吧!靈兵是赤霄和泰阿的命根子,把它交出去,那還有命嗎?
啪!赤霄抖開「如意隨心扇」,扇面凝出凝出三個字「臭娘們」。
「好呀!齒魔姐姐能讓此扇不罵你,我們都交了」。嗖!「如意隨心扇」飛到齒淼的近前。
「二弟不可」。泰阿想攔已經晚了,心里一陣緊張。這扇子可是二弟成名的靈兵。
齒淼並不再意,玩靈識,本少主還沒怕過誰。靈光一閃凝向扇面。
噗!一道白光從扇子里飛出。「蠢貨」扇面字光閃過。齒淼啊的聲,定格在空中。
赤霄笑呵呵的遁近,環手抱住齒淼的細腰。「這點智商,還想要靈兵,這就是靈兵,你都不認得」。
泰阿搖了搖頭。這二弟鬼精的,騙女人有點本事。「二弟,我必須回到戰蟲族,這次十九子戰死,我不回去,難逃干系」。
「好!我也得回鳩魔族,大哥保重」。
「保重」!泰阿心事重重的遁離。
「放開我」!齒淼掙扎著,經脈被死死的封住,這點掙扎,赤霄的胳膊都沒有動。
「再叫,我扒光了你的衣服」。赤霄搧著扇子,笑呵呵的說道。
齒淼頓時沒了聲音,嚇得瞪著驚慌的眼神。
赤霄反手給了齒淼的一巴掌,痛得齒淼牙都要咬碎了,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警告過齒淼,赤霄收起「神鷹鞭」,突然又為難起來。「這只齒魔女怎麼辦,總不能送回靈魔族吧」!
嘿嘿!主意打定,赤霄遁向山間谷地。
數千里外,魔、蟲兩族援兵打得不可開交,整整打了兩天,才無耐的收了兵。
遠眺魔天嶺,巋然傲立,橫如大燻,側似長鞭。青絲散垂的英恣魔蟲士站在幽靜的山間曲徑盡頭,兩側崇峻的奇峰怪石,夾著曲徑直通嶙峋的萬丈崖壁。
魔炎少主愁容不展,兩側的咒柯、枯心一樣緊鎖眉頭。十九子化血還魂,能敵過獸犬的只有神廷少主。可這主自從來到魔天嶺,天天躲在這里不出來。外面都打得天翻地覆了,它不管也不問。
「魔炎少主」。神樂少主笑盈盈的迎了出來。
「神樂少主,幾日不見玉顏更加的光艷,是不是又偷煉了什麼神功」。魔炎微行一禮,嘴比吃了蜜還要甜。
「少主真會說話,戰事吃緊,我那有這麼大的心」。神樂少主臉兒笑開了花。
魔炎呵呵兩聲,心里罵道︰「戰事吃緊?呵呵呵!你們兄妹出過力嗎」?
罵是這麼罵,魔炎笑道︰「沒有神蟲族相助,這仗難打呀!不知,神廷少主可好」。
「我哥呀!陪著靈女在聊天」。神樂少主說話酸溜溜的,噘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什麼意思」?魔炎似乎沒有听明白,愣了下。「哦!方便的話,我有要事與神廷少主相商」。
「方便!方便!走吧」!
魔炎看著神樂少主的背影,總感覺這說話的味道不對,又想不明白,只好跟了進去。
過了陡谷,來到小湖邊,密密匝匝的綠草,點綴著數不清的五彩繽紛的茉莉花︰紅艷艷的,金燦燦的,藍瑩瑩的,紫溜溜的,令人目不暇接,第一次見過,茉莉花還有這麼多的顏色。
咯咯咯!白影在花間閃過,遠遠的听到神廷少主爽朗的笑聲。
魔炎靈識一眼,立即明白了神樂少主的醋意從何而來,不過。這神廷少主怎麼會與靈女走得這麼近,在異域是嚴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