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靈友相助」。靈風謝道。
「舉手之勞」。
「禹友是否有心參加試兵大會,我可以辦到」。
靈禹側頭看向靈風,此人到底是何來意。這試兵大會與叛軍有何關系?
「多謝,本靈也想一睹‘裂地’風彩」。
「好,禹友請將晶珠還我」。
靈禹一愣,不知靈風是何意。慢慢的從靈袋中取出晶珠。
靈風笑道︰「此珠不適合靈友,帶上這一珠」。
說著,靈風取出粉色晶珠放在靈禹手中,收回白色晶珠。
這有什麼差別?靈禹看著粉暈晶珠。
「放心,靈友救過我,本靈不會害你,記住本月十八,月圓前,不要靈識此珠」。靈風說完轉身離去,幾閃消失在月霧中。
靈禹看著手中的粉色晶珠,這事越來越怪異了,靈風究竟要干什麼,行事越來越神秘。靈禹有心跟過去,想他是叛軍中的,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愣愣的站了會兒,轉身進了靈棧。
一晃十余天過去。靈禹伸了個懶腰,拿出晶鐘看了眼。時間過得真快,轉身要到十八日。這些日子,靈質一直沒有出城獵殺蟲族,只靠著昔日得到的精血修煉。
嘶!一絲極精純的血氣飄來,靈禹靈識猛的一震。唰的站起身,向亭外行去。
亭門外身影一閃,眼影里只留下粉色的影子。靈禹追到門外,影子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好純正的精血」。沿著淡淡的血息,靈禹又追了數條街,也沒有找到粉色的影子。這就怪了,明明靈女一閃而過,這麼快就消失了?
靈禹沿街出了城,徑直向一處山峰遁去。離峰不遠處,收了遁術,隱入樹叢里,等了數息,心神一動,遁木行去。
過了幾道山崗,一條光亮的小河,像一束絲絨似的在古木參天的密林里燦然閃爍,緩緩的叮吟流著,偶而撞在亂石里,飛星濺沫嘩嘩的流去。
透過密密葉縫,雪白的背脊映入眼簾。靈禹側過頭,想走開,眼神又被吸了回來。
一道楮光從瞳仁中閃過,那雙帶著些許柔光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何靈」?密林外突然傳出喝問聲。
「哈哈哈!靈友好靈識」。密林里走出一位靈士,瞪著要掉出來的眼珠子,喉嚨骨碌的咽著口水。
浴女靈識一閃,戰甲穿在身上,驚愕的護住前胸。「大膽狂徒」。
唰!靈士不等靈女說下句,戰尊內飛出一道紅光,將整個林域照得血紅。
浴女靈識閃過,小臉瞬間變得臘黃,急忙凝盾擋在身前,卻晚了那麼點。
火花夾雜著爆煙,將浴女吞沒。只是一息,血影從爆光中飛了出來。
啪!一片血色水線飛起,浴女握著半截殘盾落入溪水中,瞬間血水染紅溪水。
靈士冷笑著,遁近浴女,拿出銀色圓頭尖錐。
浴女混身麻痹,掙扎的想要站起來。靈士抬腳踩住浴女血肉模糊的前胸,將浴女上身硬生生的踩入水中。
「靈友,怪不得我狠,誰讓你生得此血」。
說著,尖錐扎向浴女後心。
「卑鄙」!細如柔絲的罵聲從林中傳來。
唰!靈士收回尖錐,側頭看向一側密林。「誰,滾出來」。
樹葉隨風動了動,靈禹蒙著面走出林域。
靈士眼珠瞬間亮起,嘴角凝出幾分譏笑之色。「靈友,即是同道,你我平分精血如何」?
靈禹搖搖頭,鼻子重重的哼了聲。「靈友,這異域缺少精血嗎?何必亂殺無辜」。
哈哈哈!靈士狂笑了起來,幾乎要笑斷了氣。「在說笑話嗎?你為何而來」。
「我為何與你無關,但你為修煉殘殺靈女,在下不得不管」。
靈士呵呵兩聲,戰尊凝出一道紅光,擊向靈禹。
靈禹早有防備,一閃讓開紅光,轉手一劍飛出數道劍光,同時立盾擋向飛來紅光,身影隨即與爆光一起消失。
靈士靈識隨著那道影子凝去, !腦袋似撞到了石壁上,身子猛的向後退去。嘴里跟著悶哼一聲,吐出一股子腥氣。
「不好」。隨之一聲驚叫。靈士身周出現數百道刺芒。尖尖的長短不一的黑刺上亮光閃過,刺芒飛射出去。
噗!噗!躺在水中的靈女變成刺蝟,數百刺芒,全都刺入靈女身上,一吸間,靈女變成一堆白骨,精血、精肉,五髒六腑都吸了個干淨。
靈士看眼白骨,眼里凝滿惜色。「化骨噬魂刺」好霸氣。竟然瞬間吞噬化血境靈女血肉。
「人哪」!靈士急忙尋找靈禹。這「化骨噬魂刺」專門吞噬靈物。這麼近,誰都無法逃月兌可怕的一擊。
那個多管閑事的靈士,真逃了,倒霉的靈女卻沒那麼好運。
靈士驚疑時,靈識突然數到身後影子上。嚇得頭發嗡的立了起來。
在靈士身後,靈禹瞪著眼楮同時愣在空中,他竟然被空中的白骨驚呆了。
靈禹原本遁入樹身中,卻被刺光爆了樹體,眼睜睜看著數十道尖刺飛過,頓時嚇傻巴了。看到靈女化成白骨,眼珠子都差點爆開了。
唰!兩道目光對到一起,都愣了下。說是遲那是快,兩位靈士在激靈中清醒過來。靈士舉起戰尊硬生生的撞向靈禹的腦袋。靈禹更快,手中劍尖一送,噗的一聲,劍身沒入靈士前胸。
啊!靈士抱胸退去,戰尊撞到靈禹的腦袋上,咚的一聲,靈禹落下空域,栽入山林中。
靈士呲著牙,夾著劍峰,慢慢的將其從胸口拔出,劍光閃過,飛向栽入林中的靈禹。
顧不上看看死活,靈士捂著胸口向望天城遁去。
幾息後,靈士臉色發黑,眼神痴呆,豆大的黑色汗珠子從的肌膚里滲出。
「有毒」。靈士伸手向望天城,眼前一黑,栽下空域。
唰!一道靈影出現在空域,跟著落到林域里,走到靈士身邊,腳尖一抬,將靈士踢翻過來。
靈士臉如墨炭,眼爆紅光,呲著牙,露出猙獰的可怖之色。臨死時,還掙扎著想喊出下句。
「這點本事,還想在靈域混」。靈禹罵了句,重重的踢了腳,就听得 嚓一聲,炭黑的靈軀被踢成兩截。
靈禹抻手拾起靈袋,掂了掂,索在腰間。想要去拾戰尊。一道飛虹突然破空而至,那速度,在空域劃出久久不能湮滅的長弧。
唰!兩道靈影從靈禹主體逃出,靈軀一分為二,飛虹穿過身影隙縫,穿入石縫中。
靈禹嚇得要死,身子輕輕晃動,靈軀又合為一體,隨即消失在樹域里。
幾息安靜後,空域晃動起來。數位靈者從虛空中踏出,當首一位老靈士,看眼被分尸的靈軀,臉都青了。
「青瓊、姚藝追殺靈士,就是到天涯海角,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師父」。一男一女拱手後,向林中遁去。
「等等」!老靈士厲聲喊道。
消失的殘影又變得殷實。「師父還有何吩咐」。
老靈士落到尸體前,拾起一個靈袋,目光落在靈袋上兩個小字上。
「莫邪,查出這個人」。
「是」。身後弟子應聲回道。
弟子中一位靈女抬起頭,瞬間又低了下去。
「師父,已經查過了,在冊的靈地弟子中沒有此靈」。
「散靈,去通知望天城、沁源城、無量城、川雲城等城主,務必絞殺此士」。
弟子們又齊聲應道。心里又不由得奇怪起來。師父為了離青,怎麼動了這麼大的火氣。
「涼豐,事以至此,讓弟子們去辦吧!你我還要趕路」。一位老靈士走了過來,臉上凝著冷色,眼里閃著靈光。
「沒用的東西」。涼豐凝出巨手,將離青的尸體拍成了粉末,指尖一捻,石縫中飛出一根金針。
「了不起,涼豐兄的隔空一針,竟然能飛出萬里之遙」。
「哼!廣濟,你在埋汰我嗎」?
廣濟搖搖頭。「在下是辦不到」。
涼豐斜眼林域,轉身跨入閃動的光門。眾弟子跟著魚貫而入,那位靈女走在後面再次抬起頭,竟然是水寒。
「快走水寒」。光門內傳出喊聲。
水寒緊繃著小臉,看著地上黑灰,不知在想什麼。
這夜,望天城一處密林高閣里,幾位靈女嘻笑的聊著天,只有一位靈女,拄著腮,凝視著淡青的夜色。
白天那事令其心事重重,這個叫莫邪的名字,她听承影說過,听說已經是個魂者,即然是魂者,怎麼會有靈族的靈袋,真如承影所說的「化血還魂」,還是另有其人。如果真是那樣,她應該去找靈影子,這可是天大的消息,影兒听了一定高興死了。
「水寒想什麼哪」?
水寒搖搖頭,淡淡的笑笑。「看夜色」。
夜色?青瓊看眼穿過浮雲的雙月。「我還以為你在想離青?來,難得師傅不在,一起聊會兒」。
師傅涼豐只身去拜訪樂浪靈宇,留下眾弟子在靈棧。沒了師傅的壓抑,就連大師姐都平易近人了許多,與眾師弟師姐唧唧哦哦的聊到一起。水寒真的沒有心境,只好說道︰「我去外面走走」。
水寒獨自從蟲域回來後,變得沉默寡言,獨來獨往。眾師兄弟已經習慣了,看眼水寒的背影,並不再意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