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過勁的兩位靈女,十分乖巧的,緊緊的跟著水寒,又緊張起來。必竟這里不是宮域,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遁出萬里,眼前突然開擴。靈者也多了起來。見過三位靈女,都愣了下。
「這是景寒宮的」。
「是的」。
「哇瑟!好有氣勢」。
水寒面容微揚,帶著幾分傲氣。徑直向「百草亭」行去。
「水靈友稀客稀客,這些日子不來,師傅常常念到你」。靈士遁出石亭,遠遠的打著招呼。
「萬靈友真會說話,不是想再砸我吧」!
「哈哈哈!我給靈友的價都是最優惠的。這兩位美女是」?
「楊盈、會玉,第一次來,看看行情」。
「歡迎,來了就是客」。靈士走近水寒,擋著嘴湊了過來。「近來,異域蟲族又偷襲了各大靈埠,行情看漲呀」!
「有你好處」。
水寒拉著楊盈、會玉進了石亭。亭內站滿了靈者,個個一身的血氣,燻得人喘不過氣來。
三位靈女進入亭,沒有靈者再意。
「亭主,我們都等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有,你說個時間」。
「是呀!這麼等下去,異蟲來了怎麼辦」。
魏波閉著眼楮,臉上沒有半點急色。任憑眾靈者叫嚷。
萬靈士走到魏波身前。向水寒招招手。
水寒等靈女擠到石桌前。一道清光漫起,五位靈者站在空曠的空域。
魏波睜開眼楮,臉上凝起微笑。「水靈友這次帶來多少」。
水寒靈識一息,楊盈、會玉把靈袋交到水寒手中。
「魏亭主能出什麼價」。
「小丫頭學精了」。魏波點點頭。「你看到了,價會比以前高些」。
「高多少」?
「這個」?魏波一把按住水寒手中的靈袋。「花露四十九,花魂三十七,袋中多的算我的」。
水寒細女敕的小手被抓的生痛,顧不上羞澀。這老狐狸太黑了,這算來,不到倍數都得賠進去。
「不行,余雙歸我,余單歸你」。
魏波眼珠轉了轉,嘿嘿的笑了。「成交」。
水寒將兩個聖袋放到桌上。魏波靈識一眼。「這麼少」。
「不少,一袋一百滴花露,一百縷花魂,這還有」。說著,水寒又從靈袋中取出數個靈袋。
「暈」!讓小丫頭耍了。魏波這回想明白了,怎麼算都是雙。「小丫頭鬼精精的」。
水寒撇著小嘴,老家伙賊壞,上一次就吃了虧。吃一塹,長一智。這也是老家伙逼出來的。
魏波不動聲色,把靈袋交給弟子。數一袋,水寒收回一袋。跟防賊似的防著老家伙。
兩袋數過,魏波嘴角凝出一絲鬼笑。「水寒哪!那兩袋商量過了,這四袋,我雙你單吧」!
「你」!水寒指著魏波,這老家伙果然留了一手,真玩黑的呀!楊盈、會玉一直靜靜的看著,想不明白,水寒為何費腦子、玩心眼和老家伙算計什麼,大不了不賣,換個地方。這麼算來算去,還是讓老家伙鑽了空子。
會玉拉拉水寒戰襟。「不賣了」。
水寒微微搖頭,會玉不知道,老家伙雖然精,信譽好,說過的話,一是一,二是二。關鍵是老家伙利害,不死呀!異域蟲族浩劫後,都能看到他骨瘦如柴的身影,活像根絲瓜迎風搖晃著。
老奸巨猾那是一定的,但從來不欠靈石。「這次靈石不足,下次再算吧」!你不傻眼呀!下次,這散靈聚集的靈埠里,能不能活到下次都兩說。
費點腦子和老家伙玩心眼,從長遠來看值得。
「你說了算」。水寒嘆了口氣。
「數」。魏波臉上浮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萬鋒斜眼水寒,眼中含滿欠意。之前,他提醒過水寒,還是中了師傅的圈套。
嘶!「師傅,單」。萬鋒驚大了眼楮。
魏波伸過脖子,瞪著三角眼。「下一袋」。
萬鋒急忙打開。「單」。
魏波瞄眼水寒,「小丫頭,路子玩的精呀」!
「啊!我數錯了」。水寒瞪著大眼楮喊道。
魏波樂了。「下兩袋」。
萬鋒打開靈袋,一臉失望。「師傅,單」。
「哇!又數錯了」。水寒眼楮又大了一圈。
「小丫頭會玩路子,咱們下次見」。魏波算是明白了,水寒怕他下兩袋變卦,和他玩戰術。不過,這次還真讓小丫頭玩了。魏波心里有幾分不甘,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
「算帳」。
萬鋒把十四顆靈石交到水寒手里,偷偷的豎個大拇指。水寒伸下舌頭,做了個鬼臉。
收了靈石,楊盈、會玉各分了兩顆。二位靈女看了一場大戲,得到靈石後,激動的不得了,這可是宮內的二倍呀!
「魏亭主,上次,我說的黑甲,有沒有著落」。
「黑甲呀!別提了,那死老頭了不知死那兒去了。說不好當血腸了」。魏波沒好氣的回道。
「那好亭主在問問」。水寒轉身要離開。
「哎!小丫頭,有沒有興趣采蟲魂,我給高價」。魏波喊住水寒。
蟲魂?水寒也想過,那是玩命的事。至今都沒敢接血務。
「散靈,靈士多,靈女少,消耗的精血、精魂多,精血一顆,精魂二顆」。
「再說」。水寒可不敢答應,老家伙說的是時價,玩命的價,可不是這個價。何況,下次行情說變就變。就是想去,也要防著老家伙。
水寒出了「百草亭」,找了幾條街。果然沒找到「蟲甲亭」,只好見石亭就問問。楊盈、會玉雖然好奇,不知道水寒為什麼要買黑甲。第一次來靈埠,跟著玩吧!看到靈女私用物件,狠狠心也買了。
「甲亭」。跑了幾十亭,還沒有扁樂要的黑甲。看看這座非常不起眼石亭,水寒有點猶豫了。
天色漸暗。「最後一家,沒有我們就走」。
楊盈、會玉道沒著急,出來了就是為了玩。如果不是袋中羞澀,早就大開殺戒了,狂掃一翻。
進了亭,一股子汗臭味撲鼻而來。幾位老靈者圍坐在一起,聳著肩,佝僂著腰,骨瘦如柴。活像只大蝦米。腦袋快頂在一起,不知在商討什麼?
水寒等進來。數道寒氣撲面而來,小臉一陣寒戰,不覺得打起哆嗦。
犀利的目光,死人般的停滯不動。水寒感覺被無形的利劍穿透了心。
「小靈女,你要的東西,這沒有」。
水寒秋水般的眼神,在寂靜的亭內打了個轉。幾位老靈者不是一般靈祖,境界應該遠在魏亭主之上。
「我想問問,有沒有黑甲」。水寒怯聲問道。
「黑甲」。一位老靈士澄澈眼神里一道電光疾馳的射到水寒的身上。
水寒身體不禁打了個顫,麻麻的,如同電擊般的難受。
「你穿」?
「給家師帶的」。水寒撒了個小謊。
「景寒宮沒戰甲是件奇事」。嘿嘿嘿!幾位老靈士干笑了起來。
「我這兒有幾件,都是蟲甲,你挑吧」!
嘩啦!五件黑鱗鱗的蟲甲扔在地上。嚇了水寒一跳。「這麼多」。
這些蟲甲與靈族甲冑不同,外形猙獰,全身黑鱗,不透半點的皮肉。水寒拾起一件,呼!一股子血氣直沖靈識,瞬間臉紅脖子粗,醉酒了般,腦袋麻木了。
皮包骨頭的老靈士搖搖頭,不再理水寒。
水寒晃了會兒,才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激靈!驚出一身的冷汗。如同做了一場惡夢,滿腦子里都是血腥的廝殺。
老靈士白了她一眼,看看其它靈者。呵呵了兩聲。
「亭主,我就要這件,多少靈石」。水寒怯聲問道。
「一萬靈石,你有嗎」?
楊盈、會玉、水寒都驚傻了。「一萬靈石」?這可是天價,累死也買不起呀!
水寒搖搖頭,謝過老靈士轉身要走。
「站住,來了,怎麼說走就走」。老靈士伸手抓住水寒的肩膀。
水寒身子一輕,落入老靈士懷中。
「你」。水寒掙扎的想要逃出去,手腳卻一點都不听使喚。
「嗯!景寒宮的女人就是香」。老靈士閉著眼楮,嗅著遠逃的脖子,長長的吸著,啊—了聲。
水寒都嚇癱了,那里見過這種形勢,混身癱軟無力,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臉色陡然變得灰白,渾身顫栗,篩糠一樣哆嗦著。
腰部那只魔力的手,又是一緊。水寒仿佛掉到火焰中,臉騰的紅了,呼吸都要停了,眼楮一黑,什麼知覺都沒了。
「哈哈哈」!狂笑聲在耳邊回蕩,水寒迷糊糊的醒過來。臉上除了驚恐,又現出怯弱的討饒的神情。
「行了,無為,你個老不正經的,看把小靈女嚇得,嚇壞了,景寒宮不會放過你的」。
「景寒宮我道不再意,只是」。無為半眯著眼神,細瞄著水寒。「說!飄渺靈尊與你有何關系」。
其余幾位老靈士看向無為,眼里凝滿了好奇。
水寒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心跳得很快,隨著心的跳動,感到身體直往上升,仿佛是要飄到空中去。「見過兩面」。
「哦」!無為眼里跳著靈花,放了手。指地上的蟲甲。「看那件好,拿走吧」!
水寒嚇得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也不能動,這一波的沖擊真得讓她受不了。一股血直沖到頭頂,腦袋嗡嗡地響著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