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奴」霧聲撞到林域上,震得霧林清明了不少。
樹枝動了動,一支冰晶小眼楮透出枝縫。四下環視著,樹枝慢慢的卷起,碩大的冰晶腦袋伸了進來。
「主人,是你嗎?我怎麼看不到你」。雪奴壓低著聲音喊著。
「我在石亭里」。
唰!冰奴出現在石亭外,伸著脖子,瞪著豆大的眼楮看著地上靈女。
「主人,你變性了」。
「滾!我在星辰花里」。
「哎呀!主人,你藏在這里,讓我好找呀」!雪奴伸手要抓花尊,瞪眼紫色星辰花,痛了起來。
模了把。「嘿嘿嘿!主人我可找到你了」。
莫邪站在花蕊上,看著禁識奴的樣子。沒有變,靈性更強了些。自己沒現身,知道干活了。
「雪奴,姚克哪」?
禁識奴瞪了眼,噓了聲!「主人,我先去干活,晚上再說」。
莫邪愣了,這家伙還會吊胃口了。心里罵了句,看著禁識奴走進藥田,用那笨笨的方法搬移雜草,心里一陣好笑。
禁識奴偶而會問一聲,「主人在嗎」?
莫邪懶懶的嗯了聲,算是回答了。
禁識奴再無下語,默默的干著活。莫邪凝視著雪奴的背影,心里有太多的疑問。看著雪奴認真的樣子,莫邪無語了。禁識奴會變成這個樣子,看似乖巧了。
昏黃微妙的暗色在無聲中來臨,漸漸從山上漫來,黑黝黝的陰影落到了谷地。碧淨的天空上,兩顆巨大的半圓環顯現出來,蒼白的星星隨之開始閃爍。
「主人」。禁識奴喊了聲,身影出現在禿林前。林域枝條卷起,雪奴站在林邊彎大腰,做著手勢。
莫邪飄出星辰花,輕然的落到林洞前,看著晶瑩透亮的洞域,雪奴神神秘秘的,不知要去何處。
雪奴走在前面,沒行幾步,關閉了洞口,樹域微微暗了些。
「主人,姚克在這里」。雪奴指著盤根錯節的枝條里一根淡紅的樹根。
「死了」?莫邪鋒瞳瞪大了好幾圈。
「第一日,我來找你時見到了他。他追了進來,死了」。雪奴說的很簡單,莫邪听得心驚肉跳。久久的無語。
「為什麼不救他」?
「我哪知道這樹會吃人,它也不吃我」。雪奴沒好氣的回道。
禁識奴說的沒錯,莫邪也不會想到禿樹如此的恐怖。這願不得雪奴。想起水寒,莫邪只好為之嘆惜。
「一點都沒留下嗎」?
「主人,骨頭渣都吸光了」。
這樣也好,有個念想就可以了,睹物思人,有個物件,怕是水寒永遠無法從這段經歷中清醒過來。
莫邪嘆了口氣,拿出粉色的血珠。「此血從何而來」。
禁識奴呲著大板牙樂了起來。「我的」。
莫邪一瞪眼,真想踢死雪奴。它是什麼東西?莫邪能不知道嗎?
「嘿嘿嘿!主人林里有種血蟲,專門吸食各種精血,你拿箭射我,我總不能不回報吧!弄死只蟲子,送禮」。禁識奴呲著大牙邊笑邊說。
雪奴說的不再意,莫邪听得心驚肉跳。從花達嘴中得知,精血有六種,而莫邪從雪奴手里得到的兩滴精血都是粉色的,但所含的血氣不同,應該是血蟲從另一種靈物身上得到的。看來,這種血蟲必須得到,有了它,化血境就不愁沒有精血。
「雪奴萬物皆有靈性,不可隨意的殺生」。
「主人,你都這樣了,還想著殺不殺生。你應該象聖域時,一箭傾城」。
這禁識奴真是那壺不開提那壺,一點都不給莫邪面子,張口就揭了短。這把莫邪氣得鋒瞳直翻白,牙根都痛了。
「哦!看我這嘴,又不把門了。主人說的對,不殺就不殺生,咱們留著它一點點的敲詐」。禁識奴說完嘿嘿嘿的樂了起來。
莫邪感覺魂容燥熱,自己的那點心思都讓雪奴抖了出來。這是明著暗著和自己過不去。氣得要命,又沒有辦法。
想想雪奴也沒說錯,那句不是自己心里想過的,只是雪奴心直口快,嘴不遮攔罷了。
「帶我去看看」。
「不行不行」!雪奴的腦袋晃沒了影。
莫邪不解的看著他,這家伙又使什麼心眼。
「主人,你的境界太低了,這林子太深了。有些林域,我都無法深入。現在就靠你了。你突破,我也突破,就有希望了」。
莫邪一听,這話沒錯,禁識奴是其神識所化,與自己靈識相通,所以他的那點小心思,禁識奴了如執掌。不過,漸漸的發現禁識奴在想什麼,他卻一無所知了。
「好,送我回去,一會兒水寒會醒了」。
「好,主人」。
禁識奴大手一揮,盤根枝杈卷出一條冰凌樹洞。
莫邪走到洞口,回首看向沉默的雪奴。「這段日子,不要守在這兒,我給你兩件事做,一是去尋找承影、赤霄、秦月等好友,二是去尋找紫色或黑色精血」。
「是主人,請放心,本奴定能找到幾位好友」。
「好,每年回來一次」。
「是主人」。
莫邪飄向石亭。
禁識奴轉身走進密林深處。不久,冰凌林洞爆出雪光,恢復原有的平靜。
黑漆漆的林道里,禁識奴大步穿行,一步踏下,晶瑩的冰網向空域延伸,伸展而來枝條被冰網罩住,形成碩大的冰道,直穿密密麻麻的枝杈叢,身後是黑洞洞的冰凌樹洞。
禁識奴並不擔心有靈者會跟來,在林中遁行根本不能,林洞彎彎曲曲,不時的變幻著方向。想沿洞遁行,再高境界的靈者也反應不過來。
不知穿行多遠。靈動的枝杈不動了。禁識奴走到樹枝前,小心的拿開根根枝條,躬著大鑽了進去。喀嚓!一根樹枝不堪重負的拆斷了。啪!禁識奴扭身拉過斷枝,冰白的臉皮抽動下。嘴里小聲的嘟囔著。「娘的,又胖了」。
鑽了不遠,眼前霍然開朗,錯亂的枝藤消失了,一棵蒼勁挺拔的楓樹身披紅色斗逢,筆直的樹干直插雲霄。
燃燒的火焰般的楓樹,與蔚藍蔚藍的天空溶于一休,交相輝映,異常美麗。
每片楓葉,都是一朵紅色的火焰。那紅彤彤的葉面上清晰的葉脈,均勻的鋸齒,像伸開五指的手,托著一團燃燒的火。
禁識奴走到楓樹下,扭坐在石椅上,瞪著三角眼,盯著樹縫間那一點藍色。
噹噹噹!冰晶指尖敲著石椅扶手,一臉的若有所思。冥想了一會兒,鎖著冰眉,晃著腦袋,痛的直揉太陽穴。伸手拾起地上的晶鏈,輕輕的抖了下。
嘩啦!嘩啦的聲音從樹後傳來。一位靈士脖子鎖著粗大的冰晶鏈子,懷里抱著骷髏晶頭,披頭散發,一步一個腳印的從樹後轉了過來。
「雪主」。靈士走到近前,輕輕放下骷髏晶頭,慢慢的跪在地上。
禁識奴豆大的眼楮瞪了起來,嚇得靈士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 」!靈士肩膀挨了重重的一腳。半個身子都陷到了石頭里。
「娘的告訴你多少次了,這寶貝要放正,又偏了」。
靈士抬起頭,伸出髒兮兮的手,理開散亂的頭發,露出一雙黑晶眼。「這頭沒歪呀」!
「 」!靈士被踹了個大仰趴叉,四腳朝天的躺在石地上。沒看清,禁識奴是怎麼把坑里的靈士踢出來的。
「我說歪就是歪的,你那只眼楮看的不歪」。
靈士呲牙咧嘴,咬牙趴了起來。那只眼楮?那只也不能說,再讓這個雪怪踹到眼楮,那不得踹爆了。
「說呀」!禁識奴瞪著豆眼喊道。
靈士跪在石地上一言不發。
等了半天不見靈士回話,禁識奴伸出光溜溜的大腳丫子挑了下骷髏晶頭。
靈士眼皮跳個不停,怎麼看都是歪的。
「你,給我分析分析,這話是什麼意思」。
禁識奴把莫邪的話重復一遍,瞪著豆眼盯著靈士。
靈士听得稀里糊涂,這話很簡單呀!不就是找精血、找好友呀!沒什麼問題?看眼骷髏頭,難道另有蹊蹺。
「想出來了嗎」?
靈士搖搖頭,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麼意思。
「不對,不對。一定有問題」。禁識奴敲著腦殼,噹噹噹的發出清脆的聲音。
靈士眼楮轉了一圈又一圈。「雪主,應該是這麼回事」。
去她大爺的,靈士是想好了,再不說可能就得挨踹了,管它對與錯,一通瞎掰。
禁識奴听得直卡吧眼,似乎腦子轉得不那麼靈光,跟不上靈士的思路。「停,你停會,重說剛才的話」。
靈士重復一遍,禁識奴撓著脖子,听得是半明半白。靈士接著又白呼起來,說得吐沫星子直飛。中間雖然被打段了數次,也沒影響靈士的思路。
禁識奴時而點頭,時而皺眉,听得也是稀里糊涂。
靈士擦了擦嘴角的吐沫。「雪主,你看我分析的對嗎」?
「有點道理」。
靈士嘿嘿兩聲。心里罵道︰「有個屁道理,老子說的什麼都忘記了」。
禁識奴靠在石椅里,閉著眼楮不知在想什麼?靈士不敢再說話,盯著骷髏頭琢磨起來。
這骷髏頭長的象誰,不像這個怪物,道像個靈士。這個死雪怪,為什麼拿個骷髏頭當兵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