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月兌下聖甲,回到聖域,要麼永久的定在這里。
莫邪想抬起腳,向前跨出,魂腿重如泰山,沉沉的陷入光流,無法拔出。咬牙動了幾次,千里魂識也無法抬動輕如鴻毛的腿。
看著不見盡頭的光道。莫邪眼里凝滿了悲切。一切的想法都是那樣的天真,魂域的傳言是真,魂者無法進入靈域。
「影—!姬—!」斷續的呼喚聲在莫邪口中回蕩,那聲音永遠無法喊出,只能在喉嚨里咕嚕。
握著「魂骨」的手猛得前伸,莫邪想抓住那逝去不知多久的身影。
噗!「魂骨」爆出一團磷光,莫邪魂影流星般消失在光道中。
沒等莫邪從驚魂中的清醒過來,眼前一片銀色的華光映入眼簾,一輪碩大的光環擋在空中。銀華雖然亮,四域卻黝黑的看不見一絲的光。
「這是」。莫邪從驚愕中清醒過來。
「靈域之門」。莫邪興奮的差點喊出聲來。沒想到,小小的「萬魂之骨」能讓他穿越時光的隧道。
環視四域,黝黑的空域只有「靈域之門」閃著銀華,沒有承影、鈍鈞等聖友的身影。
莫邪失落的心境,瞬間被潮水般的興奮淹沒了。抬腳邁向「靈域之門」。
唰!光環上一道黑色的幽光亮起。八個大字凝在空中。
莫邪凝神看去,爆瞳猛的鼓出,差點就爆了珠。
只見銀色光華閃動著︰「靈域之門,魂者勿進」。
即然能來到這里,莫邪什麼都不再想了,他道是想看看,什麼力量能阻止他進入靈域。
魂手一抬,從背後拉出骷髏弓,三色骷髏箭搭在弦上,抬腳邁向「靈域之門」。
啪!突如其來的奪目的閃光,在銀光中頃刻之間輝煌雪亮。莫邪如同撞到石壁,被擊出數十丈遠,重重的跌倒在空中。
哎喲!混身彎曲的電弧,令莫邪酸痛的爬都爬不起來,散子架子似的倒在空中,不停的抽搐著。
不知過了多久,莫邪抖著魂臂支了半天才坐了起來。咧著嘴盯著「靈域之門」看了會兒。
娘的!莫邪猛的拉滿骷髏弓,三色骷髏箭在弦上擰成一支燃燒著三色火焰的月牙箭。
啪!弓弦驚鳴!月牙箭拉著三色光弧飛向「靈域之門」。
莫邪竟然想力破「靈域之門」。這不能說是狂想,骷髏箭兩支可以力敵「衍天」。三箭凝聚,威力怎麼能用簡單的加法來計算月牙箭的攻擊力。
又是一道奪目的光影,月牙箭被彈了回來。
莫邪滾球似的不知飛出多遠,再也沒了動靜。
突然,「靈域之門」晃動了下,光影微微暗去。
一位胡子凌亂的老頭子遁出空域,渾身沒有多少肉,干瘦得像只老魚鷹。曬得干黑的臉上深陷一雙特別明亮的眼楮,掃眼蜷縮在黑域中的魂影。搖了搖頭,徑直消失在光道中。
「小子,听聲勸,回去吧」!莫邪耳內回蕩著蒼勁的聲音,打了個旋,和那道影子一起消失了。
縮成團的戰甲動了動,骷髏弓支在空域,架起虛幻的腦袋。那張虛臉抽到了一起,除了鼻子,嘴、爆瞳都顛倒了。
那一箭,看似威力不大,反饋的勁道足以讓莫邪痛得死去活來。看來黑字提示的不錯,莫邪竟管有威力無窮的骷髏弓,想打開「靈域之門」,非他一已之力可以辦到。
莫邪在疼痛中煎熬著,倔強的支撐著奄奄一息的生命。空域是黑沉沉的,無法感受到那痛有多麼的刻骨銘心。
從醉鄉中睜開眼楮,痛苦依然在爆瞳里那麼清晰;莫邪陷落到萬劫不復的苦痛深淵,掙扎著想從中解月兌出來。但那痛已經不能用痛來形容,在涅槃新的生命。
莫邪跪坐在空中,兩條腿軟的,無法支起沉重的魂軀。空洞的魂瞳凝視了許久,抬起顫抖的手,看看那枚「游魂戒」。
此戒能加層戰力,加層到何種程度,莫邪心里也沒有底。但是把「游魂戒」用上,這種心理上的準備,莫邪還沒有準備好。能破開「靈域之門」還好,如果破不開。那後果?莫邪的臉又抽搐了,可以想到那種魂軀爆裂的痛,將是無法想像的煎熬。
綠色光環亮起,莫邪下定決心,要麼破開「靈域之門」,要麼煎熬死在這片空域。莫邪不想再回到聖域,那里有太多的苦,太多的痛,那苦痛似乎比這種疼痛更讓他無法忍受。
一道虛影走出空域。莫邪幻影拾起地上的骷髏弓,擼下莫邪指間的「游魂戒」,信步走向「靈域之門」。
銀光映著虛幻的影子,莫邪幻影右腳後躬,抬手將骷髏弓拉得月滿。三支骷髏箭龍形盤在一起,絞成月牙形。「游魂戒」綠光一閃,月滿弓影罩上綠色的光環。
啪!一聲刺耳的跳弦音。直直的綠光射向「靈域之門」。
奪目的閃光從銀色光芒中透出,綠光擊在門域上,泛起層層漣漪,一波蕩開。骷髏弓掉落空域,莫邪幻影被擊成一縷青煙。
莫邪神識嗡的一聲,響起了弦音。梗了下,又恢復平靜。
暈!莫邪心里罵了句。早知道讓幻影出手,自已也不會吃這麼大的虧。
嘶!莫邪抽了口涼氣,爆瞳凝向「魂域之門」。那道閃光是什麼?沒有看清,太快了,一閃而過。
莫邪窺視覺神識百里,卻沒能看清閃光是何物。不過,總覺得有些面熟,怎麼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是因沒有看清。莫邪相信如果剛才神識凝聚應該可以看清。
幻影爆了,一時三刻無法凝結。分魂重傷,不敢再用。閃光一擊能把分魂滅殺了。如今?莫邪咬牙想趴起來,這手腳呀!那還有力氣,軟軟的沒了骨頭。
「哎!如果禁識奴在就好了」。莫邪會「寒波識禁」,卻無法凝術。
「 噹噹」!嘩啦啦的晶鏈聲響成了一片。光道內噴出凜冽的寒氣,晶光身影拉著骷髏晶錘遁出光道。
「主人,哈哈哈,我可找到你了」。雪奴咧著大嘴,哭腔遁出光域。
莫邪一愣,能凝術了?不可能呀!禁識奴從何而來。
雪奴伸著大脖子,瞪著三角眼,眨巴了兩下。粗大的晶手撓著冰發。磕巴的嘟囔著。「主人,你怎麼變成煙了」?
我拷!莫邪知道禁識奴說不出什麼好話來,至于怎麼來的,如今也想不了那麼多,既然來了,就得當槍始。
「雪奴」。莫邪魂識眼「靈域之門」。
「主人,你讓我把話說完,二千年了,我想你想的頭發都白了,讓我再說兩句,死,我都樂意」。禁識奴喋喋不休的嘟囔起來。
暈!莫邪爆瞳都翻出白眼來。心里罵道︰「娘的,你的頭發就沒黑過」。
「好了,你來了,我都知道了」。莫邪刺耳的聲音響起。
「哎喲我拷!主人,你是不是想我想的,嗓子都哭破了」。禁識奴瞪起了眼,嚇著似的咧著大嘴。
莫邪的耳朵清靜了幾千年,突然鬧騰起來,一時真的受不了呀!打雷似的震得轟轟響。
「雪奴,干正事,砸開那道門」。
「哦」!禁識奴一臉的詫異。嘿嘿的笑了。「主人,你真會開玩笑,你都砸不開,讓我去,那不玩我嗎」?
「拷」!莫邪差點沒背過氣,這死禁識奴千年沒見學精了。「讓你砸就砸」。
禁識奴見莫邪沒好氣,呵呵兩聲。「我砸,我砸」。
晶光一閃,禁識奴遁到「靈域之門」前。掄起骷髏晶錘砸向門域,錘風如雷,炸響天際。滾動聲隆隆而去,接近「靈域之門」時,錘風一收,偃旗息鼓,輕輕的停在門外。
「哎喲我拷拷」!禁識奴收回骷髏晶錘跳出數十丈遠,一臉的驚嚇樣。
莫邪看在眼里,沒氣哭了。明明是沒砸上,還裝著被震飛了。「雪奴,能不能有點正型」。
禁識奴抱著骷髏鏈晶錘,斜眼莫邪。嘴一咧。「主人,我如果象幻影一樣趴下了,起不來了,你可別丟下我」。
看著禁識奴的可憐樣,莫邪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也是呀!當年逃入魂域,丟下了禁識奴。他能在自已進入聖劍山之時,感應到,並追隨而來。可見其忠誠度。想想也是,禁識奴是他的術法所化,以靈然子的神識根本無法撼動。
「好!好!你放心,這次主人與你生死與共」。
「真的」!禁識奴一把抱住莫邪。嗯!莫邪感覺氣通了,身體內的悶氣被禁識奴粗壯的手臂硬擠了出來。暴瞳大如牛珠,頭都漲了一圈。
沒等莫邪回應,晶錘抖出一股寒殺之氣,嗡的一聲,砸向「靈域之門」。
「我拷!你個死雪奴,這是要害主呀」!莫邪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花,這回看明白禁識奴想干什麼。可是晚了。
一聲炸雷響徹天地,骷髏鏈晶錘慢慢的砸在「靈域之門」上,門域內飛出一把銀色大鎖,慢慢的撞在錘面上。白光爆起,禁識奴拉著骷髏鏈晶錘遁出數十丈遠,穩穩的站在空中。
「靈域之門」上滾起圓圓的雪珠兒,小小的雪花兒,薄薄的雪片,輕盈盈慢悠悠地飛揚,飄落,晶瑩如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