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蔥蔥,濃蔭遍野,數不盡的山峰,帶著紫色的暮靄,靜躺在霧雨綠蔭里。
數道聖影汗淋淋的遁行,方向與眾聖祖背道而行。
「聖鬼子,速去迎接聖兵」。
「沒功夫」。
夢空子站在空域傻傻的愣了,按輩份,聖鬼子見面得叫聲師叔。憑時二聖有些情份,從來沒有這麼冷冰冰的。
「魔女」?有點懵,夢空子還是收了好奇心,作為聖祖,生存法則就是少管閑事。
酸酸的汗臭味彌漫開,燻得鈍鈞和小月拿著香帕擋住鼻息。這汗味實在是聞不了,如果不看在盎然的面子,小月能一腳把聖鬼子打發了。
聖鬼子跟只掉到水里的狗,全身**的,毛發粘連在一起,發稍滴著汗水。這已經是他用被大的毅力強行支撐著這軀聖體,神識再弱一點,聖體早在兩個神識的爭奪崩潰了。莫邪分魂並不想吞噬聖鬼子神識,卻糟到聖鬼子神識的拼命抵抗,即要操縱聖體,又是防御聖鬼子神識無休無止的攻擊。能支持到這里已經是不容易了。
盎然眼神閃著異光,時不時神識著聖鬼子。
連綿起伏的峰巒,沉浸在黃澄澄的曉霧里,縷縷飄帶纏繞著綠水青山。幽深的峽谷之中,霧濛濛深澗升騰沉煙,轉眼,在風動中失去了影子。
盎然也是第一次來到「廢兵山」。看到這奇幻的山影,心里不由得驚異。
「族祖,你來過‘廢兵山’嗎」?
「沒有」。聖鬼子生硬的回道。
盎然嘴角撇了下,轉頭看向鈍鈞和小月。「進山吧」!
鈍鈞莫名的看眼盎然,五聖消失在幻影中。
升騰的氤氳山氣攪動了許久。夢空子捻著稀拉的胡子,深灰色的瞳仁里迸發著火星,眼白淡淡地泛出藍色的閃光。
呵呵了兩聲,臉上凝出怪怪的表情。一指劃開虛空。正要遁入,眼神一挑,看向另一片空域,伸出的半條腿又抽了回來。
靈然子帶著數十位聖祖出現在空域。看到夢空子先是一愣。「夢空子又煉廢了件虛兵」。
「見過少主,我那有這份福氣,路路過這里」。夢空子點哈腰,一臉的殷勤。眼神驚跳著看著靈然子身邊的聖女。
「告辭了」。靈然子笑笑,也不做介紹,帶著眾聖遁入「廢兵山」。
夢空子捻著胡子,瞪著三角眼,又琢磨起來。「萬雲洞」洞主白涓怎麼來了?越想感覺事情很蹊蹺。看看「廢兵山」,眉頭鎖出數道橫紋。
嗚—!嗚—!急促、雄壯的骨角聲傳來。
夢空子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急忙遁上空域。
「夢空子」。
聖群中遁出兩道身影,一閃停到夢空子身邊。
一股子藥氣撲鼻而來,燻得夢空子打數個噴嚏。怪怪的眼神瞪著背著大藥葫蘆的藥聖子。
蕭仙子抿嘴一笑。「夢空子也有閑心到‘廢兵山’」?
夢空子眼珠子瞪了瞪。「師祖要去哪兒」?
蕭仙子搖搖頭。「藥祖要主持兵典,我可沒你那個閑心」。
夢空子听得懂骨角聲,只是沒想到藥祖在召集。不由得自言自語道︰「靈然子為何不去」。
「你說什麼」?听到夢空子提到靈然子,蕭仙子最敏感的神經被扯動了。
藥聖子也支起耳朵。
「哦」!夢空子像似無心的把看到的事講了一遍,有的地方,添了點油彩。
蕭仙子看眼藥聖子。藥聖子眼皮驚跳。「我去看看」。
「我去見藥祖」。
兩道聖影一分為二,各奔東西而去。
夢空子長皮了眼,滿腦子都漿糊了。看著兩側的空域,犯了難。怎麼都怪怪的?夢空子的心也長了草,想了會兒,轉身遁向「廢兵山」。
幽幽的深谷顯的駭人的清靜、陰冷,灰蒙蒙的霧氣裹著萬古的塵土,染得的岩壁、峭石死氣沉沉的。
于霸擰了幾下鼻子,打了數個噴嚏。撇著嘴,甩著手上的吐沫星子。
「哎呀!我娘,這里比老子當年盜的古墓嚇人多了」。
丹青哼了聲,對于霸這種下三流的貨色,實在是看不過眼,沒辦法,換了過去,他怎麼會和這種人混在一起。
干將凝著戰盾,符光點在盾面上,青光一閃,盾影飛入灰霧。等了數息後,五位聖士才慢慢的遁入下一處兵冢。
于霸捂著鼻子,撇著嘴。看不起干將、無涯子小心翼翼的樣子。「老干頭能不能來點魄。我請的都是培行境聖士,怎麼說你也是凝氣境聖祖吧」!
「你先請」。干將呵呵兩聲,打了個手勢。
「我,我不行,我得收‘虛兵殘魂’的」。于霸搖搖頭,嘿嘿的干笑。「廢兵山」什麼樣,他心明鏡,只想將他一馬。干將還真不吃這一套。
于霸那里知道,干將等聖在傀境時,那都是叱 風雲的人物,閱歷豐富,行事自然小心。不然在聖境怎麼可能混到今天。
投石問路。是個江湖老手都明白的道理,干將如此,扁樂也如此。那是于霸這種聖者能理解的。
!一聲悶音。干將口吐鮮血飛了出去。亂石堆里騰起一股子血霧。
「師父」。丹青遁入亂石冢,抱起灰土土的干將。
于霸這回直了眼,伸著舌頭。「媽呀!真危險」!
仇劍瞪著怒瞳,幾次想抬腳將于霸踹入兵冢,咬咬牙,點下腳尖。
「這有藥晶」。無涯子麻木的從聖袋里取出晶珠,交到仇劍手中。身前戰盾輕輕一推,飛入灰霧中。
干將吃了藥晶,灰白的臉有了血色,長吁了口氣,口中吐出個血塊。
「我暈,舌頭都咬斷了,大哥,你太猛了」。于霸瞪起了眼,盯眼亂石上的血塊。
「閉嘴」!月影勾指向于霸的鼻子,仇劍再也壓不住怒火。
于霸撇撇嘴,嘿嘿的笑了。伸手輕輕的壓下勾鋒。「生什麼氣,我就是調節下氣氛,怕你們太緊張」。
「滾」!丹青罵道。
「沒戲胞」。于霸走到無涯子身邊,撞了下肩膀。「兄弟,進不進」。
「 」!于霸的生起一團灰煙,飛入灰霧里。
無涯子彈彈戰靴上的灰塵。「滿嘴屁話,不如干點實事」。
「師兄」。仇劍想阻止,已經晚了,只能看到無涯子靴上的一縷灰煙。
「放心,他死不了」。無涯子跺跺腳,背著手遁入灰霧。
「哈哈哈!老子這回發了」!兵冢內,于霸趴在亂眾中,抱著象腿粗的黑色怪器,尖聲狂叫著。
「娘的,你發春了」。無涯子沒好氣的罵道。走到怪器前,琢磨起來。這兵器除了大,沒什麼稀奇的地方,看到于霸貓叫著,撇著嘴罵了兩句。
干將被扶進兵冢,瞪了會眼楮,也沒看出大象腿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是大了點。
于霸哼了聲,心里暗罵著。「一群無知的狗眼」。
數道符文落向怪兵,兵體上泛起青紋,嘶嘶啦啦的將怪兵包裹。
無涯子收搜一圈,再沒有找到其它虛兵殘體。說也怪,其它兵冢中都有數個兵冢重疊,此冢就一件,難怪于霸當寶似的抱著。
「你能不能行」。仇劍見于霸滿頭大汗,累得跟王八犢子似的。又好氣又好笑。
「行,你放心我行,再等我一會兒」。于霸打著符文,一點點刻印著,累得要命,心里喜歡得不得了,時而偷著樂兩聲。
四位聖士都看毛了,仇劍撞了下無涯子。「是不是,你那一腳把他踹傻,我怎麼看他這麼慎得慌」。
無涯子搖搖頭,木木的回道︰「說不準」。
干將臉色緩了過來。「看來我們走錯了,秦月未走此路」。
「不錯,我們回去再找」。丹青打起退堂鼓。剛才師父被殘器擊傷,下一處兵冢又如何。
「好」!無涯子也明白,硬拼不是辦法,即然有那麼多的聖祖來過,必然有可行的通道。
「等我會兒」。于霸急了起來。別看這是一塊破碎的虛兵,想封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走,別管他」。無涯子轉身遁出兵冢。
于霸見眾聖友真的要走,這下慌了神。一咬牙,抱著怪兵,呲牙咧嘴的扛在肩上。晃晃悠悠的遁向灰霧。
嚓!一道霹靂從空中落下,數百道直射而下的金光罩來。于霸頓時嚇傻了,一點躲的意識都沒有。
啪!一只大腳飛來,于霸抱著怪兵飛了出去。金光落在腳上,消失了。
干將等聖被眼前的突變嚇愣了。金光落盡處,懸著兩只戰靴。一只高了點,正是踢于霸的位置。
「這是」?六只眼楮直勾勾的,又遁回來的無涯子也懵了。
那雙戰靴走到亂石叢中。于霸倒栽蔥的趴在怪兵上,腦袋被壓在亂石里,沒有半點的氣息。
「拿開」。粉色篆字凝在冢域,干將等聖打了個寒戰,清醒過來。急忙遁近亂石堆,七手八腳的拉出于霸。
「呼」!于霸噴出一鼻子灰。哼呀的醒了過來。
「哎喲!我的老腰呀!哎!脖子要斷了」。說不出那里痛了,于霸東模一下,西模一下,叫苦連天。甚至還掉起淚來,氣得無涯子真想再給他一腳,最看不起這種軟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