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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生死逃亡

面色冰結的赤霄坐在花叢中。扇子支著地,掙扎了幾下,才站了起來。

回首看那一座座蒼翠欲滴的山,峰巒下條條晶瑩剔透的溪,映著座座古色古香的小亭。灰白的月輝下,臥在霧海中的黑脊城影,只留下座座金碧輝煌的晶塔,高聳入雲。

赤霄打了打內甲的塵土,從聖袋中取出一位聖服,輕輕的裹在聖體上。大略分辯了下方向,慢慢的遁空而起。

一步一回頭,赤霄遁的很慢,心不甘哪?

蔽雲服被老聖士收走了,赤霄不可能再進入聖雲城,雖然還有很多辦法,只是不能,也不想那麼做。

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楮,所有的影物好像都變得不堪入目。

赤霄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夜色深處。

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風兒輕輕吹拂著露水晶瑩的影子。兩道縴細的身影坐在山石尖上,眨眨的睫毛凝著一泓碧綠的泉水,在天影映波的飄渺中,輕輕蕩漾。

鈍鈞青絲縷縷,在微風送拂的花香中,扶著微跳的心口。這些日子,那纏綿的雨絲沁潤壓抑的心,更加的沉重了。

鈍鈞、小月越來越擔心赤霄,原先還能平靜的等候,如今也變得有些急躁。幾次鈍鈞都想入城,被小月攔下。

「再等等,赤霄不會失言的」。

鈍鈞相信赤霄,只是怕赤霄出事。必竟「赤日」是一件虛兵,無論在那位聖祖手中都不會輕易的得到。

無數層巒疊嶂之上,迷蒙雲霧里映出一團紅霧。兩面巨岩,倒影如墨,曲曲折折的讓開一條閃光的道路,上面蕩著細碎的波光。

夜霧慢慢淡了,顏色變白,像流動著的透明體,輕紗一般籠罩著隱隱樹木的輪廓,迷霧著了紅光,反而更加的濃了。

粘濕而冷酷的晨霧緩緩飄來,一道淡灰的身影透出悠悠的昏霧。聖影漸漸的清晰,搖搖晃晃的悄然獨步山中,好像一個幽靈,鬼魅的飄行。

鈍鈞、小月凝視著霧中的身影,眼里凝著太多的不可思議。

「是赤霄哥」。小月喊了起來。

鈍鈞眼神迷茫的站身,被霧中的身影驚愣了。與赤霄相處這麼久,從來沒有看到他這麼的狼狽。頭發蓬松的跟草窩,掛著幾片干枯的草葉。臉白一道,黑一道,紅一道的花花的,不細看根本分辨不出個模樣。戰服褶皺得不成樣子,長長的耷拉著。

這那是赤霄,從來沒有見過赤霄這副樣子。就算當年被野豬追時,也保持著瀟灑的儀容。這是怎麼了?

赤霄慢慢的遁近山岩,抬起頭,散在臉前的發隙里無神的眼光落在鈍鈞身上。

「赤霄哥,你怎麼了」。

鈍鈞和小月急忙遁近,扶住枯草一般輕的聖體。

「你受傷了,傷在那里」?鈍鈞急得眼眶滿是淚花。

「給,你」。赤霄伸出半個枯黑的手掌,暗紅的劍柄在黑、紅間晃動。

鈍鈞目光落到那半支枯黑的手上,眼楮瞪得大大的,一把抱住赤霄的手,嘴角不停的抽著。「這這怎麼了,快告訴我」。

赤霄苦苦的笑笑。「沒什麼,這是赤日的殘體」。

啪!鈍鈞拿起劍柄狠狠的摔入岩體。「赤霄哥,你都傷成了這樣,還要這破東西有何用,我來幫你療傷」。

赤霄抬手想擋下,被鈍鈞拉著進入林中。

小月看著岩石上的黑洞,那破劍柄就是赤日。嘴唇微動,一道咒語飛入石縫內。

暗紅的劍柄落在手中。嗡的聲,閃出數尺虛影劍芒。果然是「赤日」殘體。小月心里一陣狂喜。來時,魂祖和外公都叮囑過,無論赤日殘破成何樣,都要帶回去。

小月看眼密林,小心的將「赤日」放入聖袋中。

赤日、裂地、欺天是當年劍山的神兵,只有劍山親傳弟子才知曉分辨真假的秘術。另看赤日已經殘破,在小月手中似乎有了靈性。

轉眼間,西天的一抹晚霞融進冥冥的暮色之中,天色逐漸暗下來了。四周的群山,呈現出青黛色的輪廓,暮色漸濃,山域一片混沌迷茫。

小月焦急等待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既然赤日已經到手了,應該快點送到魂祖手中。

輕輕風動,小月踏著水氣落在山林間的泉眼邊。

岩壁縫隙中細流脈脈,如線如縷。股股清亮亮的泉水,從岩縫里擠落下來,「叮咚!叮咚」!水花飛濺,抖動著碎銀似的月影。

赤霄躺在泉邊的青石上,全身被紫色的煙波蒸騰著,霧氣彌漫,縹緲的紗罩著聖體。

見小月遁來,輕輕的將頭斜到另一側。

「鈞姐出了什麼事」?小月關心的問道。

鈍鈞搖了搖頭,神識道︰「他不說」。

小月看眼赤霄的煙影,輕輕的鎖起眉頭。「這分明是被情削了一榔頭的囧樣」。

小月相思過,失戀過,頹廢過。有過那種被拋棄的經歷,那種神情、心態和痛苦,能讓一個人徹底的崩潰。

看赤霄的眼神,分明就是有淚往肚里咽。

「沒出息」。小月心里罵了句。

「鈍姐,我這種人,心氣高,有時呀總是坐在水邊看月亮,可惜呀!有那個心,沒個命」。

鈍鈞小臉一沉。「月兒,你說什麼哪」?

「沒什麼,我就是看不起那些軟骨頭,一臉的挨揍樣」。小月看眼霧影,嘴里「呸」了聲。

鈍鈞似乎听明白了,心里一亮。「月兒,不許亂說,不然,我急了」。

「怎麼,心意改了。我可沒時間跟你婆婆媽媽的,我走了」。小月撇撇嘴,走向林外。

「月兒,你去哪兒」?鈍鈞看眼療傷中的赤霄,急切的問道。

「去,幽冥域,有事到那兒找我」。

「等等,月兒,能否把‘魔乳晶’給我」。

小月回過頭,「魔乳晶」是魔域聖女重塑美顏、定容之物,難不成要幫赤霄重塑容顏。

想了下,小月將維一一顆「魔乳晶」交到鈍鈞手中。「小心點,另讓這小子給騙了」。

鈍鈞點點頭,接過「魔乳晶」。目送著小月離開山域。

墨黑的山脊上,濃重的霧氣滾向山谷。兩道淡影出現在谷口處,凝視著月影急去的流星。

「怎麼樣,我說這里有蹊蹺,你不信。一把破虛兵都要,這事可就有研頭了」。

「為何不跟著」?

「哈哈哈!這事,有聖者會去辦理」。

兩道身影聊了兩句,轉身消失在林影里。一陣淡淡的清香留在了林邊。

被春雨洗浴後的青山,蒼翠欲滴的濃綠挑著幾縷乳白色的霧,沒來得散盡的霧氣像淡雅絲綢,一縷縷地纏在尖刀似的小山間,隱約可見一根細長的線。

三位聖女秀發上掛著晶瑩的露水,一臉的茫然盯著眼前冒著煙的黑炭。

啪!承影狠敲了下炭灰,升起一縷白煙。「他的限期已經到了,還要在這里躲嗎」?

扁樂拄著身邊的灰石,閉著眼楮,蔥白的玉指輕輕的揉著腦信子。

這事真的太傷腦筋,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難道真的要逃到蟲域嗎?

古欣咧著嘴角,趴在膝蓋間,眼楮盯著那縷白煙。她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為了逃避少主的糾纏,三位聖女以煉化「百啟真晶」、「百識真晶」來到蟲域邊城,如今少主規定的百年期限將近。怎麼辦?古欣更沒有主意。

「你說哪」?扁樂睜開冷漠的眼神看向承影。古欣不用說,她沒有主見,扁樂去哪兒,她就會跟到哪兒。

承影咬著蒼白的下唇。「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還商量什麼」?古欣沒好氣的嘟囔句。

「你什麼意思?這是我自己的事嗎?讓我拿主意」。承影氣氛的扔下手中的干木根,怒氣沖沖的瞪著古欣。

「沒什麼意思,到蟲域來是你的主意,當然現在也由你拿主意。難不成讓少主派聖使抓我們嗎」?古欣氣呼呼的回敬道。

「什麼?我的主意,你不想來,我能拉你出來嗎?你死人呀」!

古欣、承影,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誰也不讓著誰,少不了有一股子酸溜溜的勁。

扁樂听得實在不耐煩了。「行了,吵什麼,眼前這擋子事還沒有過去」。

兩位聖女都沒了聲。不錯,如今被必心子禁在這片山域,還想什麼回不回聖雲城的事。

三位聖女又愣了神,誰也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來到蟲域,本想修煉更快些,沒想到遇到這擋子事。不然突破凝氣六階不成問題。

現在被必心子印封了丹海,還修什麼煉呀!在這窮山里,吃喝都成了問題。

「我去采野果」。承影看看天色,起身走向霧蒙蒙的山林。

扁樂、古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炭枝。

承影蕩著齊腰的草,走進茂密的森林。

正值春分,枯草瘋長,找野果那有那麼容易,就是找點干了的樹桿都是問題。萬木吐翠,深藏在草叢中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仿佛這林間僅有的那點空氣都讓爭著綻放的千朵萬朵小小的骨朵兒吸光了。

承影在密密麻麻花草中走了很久,聖服打濕了一大半,裹不住的乳峰露出尖尖的一點。讓人有一種看之欲噴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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