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來到古林中一處陡岩。在蒼色的山岩腳下,是一片霧氣彌漫的竹林,多節的竹根從岩垣間垂下。遮蔽著半影廢殿。
赤曉看著僻靜的竹林,沉著一種土腥的古氣。這難道是少主的兵殿,太寒酸了吧!
赤霄拉了下赤曉,懷疑寒奴沒安好心。又不敢明著說。只好用神識交流。
「沒事,跟著他,這里是聖雲城內城,他弄不出什麼花樣」。赤曉早有警覺,出于好奇,只好跟著寒奴向前走。
禁識奴豆眼翻著,帶著二聖走近竹林間的廢殿。
「寒祖來了」。殿側閃出一道光門,一位老聖士躬著背深行一禮。
「開門」。禁識奴呲著板牙,大搖大擺的眼看要撞到殿壁上。
「寒祖慢點,慢點。開啟要有時間的」。老聖士急忙喊道。
嘶啦啦的殿壁上爆起了青光,像似巨劍在割裂著晶鐵,刺耳的聲音,令腦信子都洞穿了。
「娘的墨跡,幾件破東西,還藏的這麼隱秘」。禁識奴站在青光里,身影被光芒吞沒,只留下一顆骷髏頭,在空中呲著兩排晶光閃閃的門牙。
數刻後,殘破的殿壁上出現一道光門。老聖士出現在光門前,鞠了一躬。「寒祖,少主有令只可看,不可以取出」。
「行了,你個老家伙,少主八百年不回來一次,你嗦個什麼」。禁識奴揮起晶光大手,老聖士已經逃到了數十丈外,看樣子平時沒少練。
禁識奴踏入光門內,赤曉、赤霄走近殿前,見老聖士遠遠的站著沒有要阻止的意思,搖搖頭跟了進去。
「寒祖,我跟你說的,千萬另不當回事」老聖士撇著嘴角,一臉難受的樣子,還是不忘記囑咐一句。
!骷髏頭鏈晶錘在殿道上砸著空洞的聲音,殿道黑洞洞的沒有一絲亮光,隨著赤霄和赤曉踏入道空,殿道一點點的亮了起來。
走了幾步。殿空變得開擴。唰!整個殿域都亮了起來。
赤曉、赤霄眼前閃著五光十色的光芒,數道殘光映入眼簾。
「暈!這是什麼地方」。赤霄眼楮都化了魂,滿眼都是殘兵斷器的光芒。
再看那空域,數排光環里陣列著一件件殘破的聖器,兵體雖然不全,卻殘留著可怖的光芒。
「什麼地方?這里的虛兵都是少主用過的,都廢棄了」。禁識奴傲氣十足的說道。
「這麼多」?赤霄看向赤曉。「曉兒也有這麼多虛兵」?
赤曉面無表情的神識著空中數百件虛兵,輕輕的搖搖頭。她雖然是聖海城少主,也沒有這麼厚實的家底,從入凝氣境以來,一直用「月影帝明劍」。化身境後,才到聖劍山鑄造升級,如今「帝明劍」已經是件虛兵。
「你要找的是什麼劍」?
「哦!是赤日」。赤霄忙回道。
「赤日,沒听說過。自已找」。禁識奴抱著膀子。
「暈」!赤霄真想罵幾句,寒晶石都收了,吹得不得了,原來是在騙人哪!赤日如果殘破成這樣,還能用個屁呀!
「寒精友,這些都是少主用過的虛兵」?赤曉收回目光,看向寒奴。
「不錯。每件虛兵里都有少主的殘識」。
赤曉神識過幾件,果然件件殘兵內有神識封印。赤曉的窺痛覺神識大圓滿,遇到殘兵中的封印,如同撞到鐵壁上,根本無法解封。
「少主每次回到聖雲城都要送入幾件殘破的虛兵」。禁識奴神氣的解釋道。
赤曉心里驚得不得了。虛兵鑄造沒有百年的時間,根本就鑄不成。每次都毀掉這麼多的虛兵,太奢侈了吧!這得浪費多少聖物?為何不重新鑄造哪?擺在這里干什麼?就為了炫耀嗎?
赤霄遁近一處光環,神識著光環內的那件殘兵,這件虛兵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兵型,破碎、殘破的只剩下不知是兵體何部位。看了許久,赤霄嘆了口氣,分辯不出來呀!
赤曉也神識了很久,看眼赤霄,無耐的搖了搖頭。
赤霄一臉的失望,這麼多的虛兵,都是少主用過的,如果有可能,越許真能有赤日。可惜,每件虛兵的原型都看不出來,還找什麼呀!
赤霄陰沉著臉,遁到另一個光環前,凝視了很久,眼神布滿了失落的神情。
「霄兒,別失望,赤日是紅光,我們可以找殘留紅芒的殘兵」。赤曉拉著赤霄,知道赤霄很失望,輕聲的提醒道。
「對呀」!赤霄猛拍了下腦門子,額頭留下四道紅印子。「看,我這腦袋,怎麼就沒有想到哪」。
赤霄急忙神識空域,果然空域里有十幾件殘兵閃著紅芒。
「曉兒,先看這件」。
赤曉、赤霄遁近光環,圍著光環慢慢的轉起圈圈。沒有辦法,少主的神識封印太強了,赤曉和赤霄沒有辦法解禁,也只能看看殘兵的外形。
鈍鈞把赤日的影像晶軸給了赤霄,或許從殘留的外形能分辨出來。赤曉、赤霄也只能寄希望于此。
禁識奴拉著骷髏頭鏈晶錘默默的跟著,也不說話,時而呲著大板牙嘿嘿兩聲。
赤曉心神一動,回道看向寒奴。「寒友,聖雲城除了少主的兵殿,還有嗎」?
「有,都是出售聖器的,虛兵能存的下嗎」?禁識奴吹著寒氣,不屑的回道。
也對。聖雲城再霸氣也不可能比聖海城強多少?虛兵可能有剩余嗎?
「這種殘兵殿哪」?
「嘿嘿嘿!怕是除了聖劍山,也只有少主這一座了」。禁識奴鼓著腮綁子,得意的晃著腦袋。
赤曉也能想道,只是又想問一問,聖海城肯定沒有,如果有赤曉不會不知道。易趣、易瑩也不可能不說。
「曉兒,還是一一看遍吧」!赤霄有些失望,看了半天,琢磨不出此兵是何兵。看來當時爆裂時相當的慘烈,大部分的兵體都爆沒了,不然不會留下這點,刀不像刀,劍不像劍。
十幾件閃著紅光的殘兵看過,赤曉、赤霄一臉的失望,看來赤日沒在這里。其實,在不在,二聖也不知道,看過的殘兵沒有一件有赤日的外形。
「寒友,少主還有其它兵殿嗎」?赤曉問道。
「沒有,就這麼一座,虛兵都在少主身上」。禁識奴搖著冰晶大腦袋,鄭重的回道。
「霄兒走吧!也許在少主身上,或是在聖劍山」。
赤霄點點頭,但願如此。拉著赤曉向殿外遁去。
青光一閃,二聖出現在竹林外。禁識奴怪笑的跟了出來。
突然禁識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收起骷髏頭鏈晶錘,向寢殿遁去。
赤曉和赤霄一怔,不知發生何事,看看寢殿,又看看天色。
「霄兒,陪我走會好嗎」?
赤霄心情異常的低落,听到赤曉這麼說,還是點點頭,抖了幾下「如意扇」。壓著失落的心境,陪著赤曉沿著月光小徑行去。
這夜有一種不一樣的聲音,似乎是微風與霧的飄動,襯出寧靜的氣息里反而有種不一樣的空鳴。古林里微光透過樹間的空隙,輕輕的搖晃著身影。遠處深深的夜色,在迷霧里朦朧地泛出詭異的光暈。
赤曉行了幾步,慢慢的放緩了下來,神識向那座幽深的殿影。一道淡淡身影出現在淡霧中,飄悠的擺動著輕盈戰襟。
「可是赤曉少主」。
「正是,你是」。赤曉看著恍惚的身影,眼神變得迷離,似乎看到的不過是一種虛無。
「在下靈然子,聖雲城少主,听說赤曉少主入住本殿,特來迎接」。聲音雖然非常的冷淡,那道影子已經走到近前。
「見過靈然子少主」。赤曉盈盈一拜。
「不必客氣,能與少主相識,本聖深感榮幸」。
兩位少主客套起來。赤曉細細看著漸近的靈然子。
身軀凜凜,修長的身影側對著,一動不動的站在荷塘邊上。臉部被黑紗擋住,一角眼光射著寒星,半彎箭眉微挑。能看得出紗下的面容應該很冷峻。黑鱗鱗的戰甲,流動著月光輕華。分在肩前一縷黑發,像似黑甲向上挑起一道光澤,襯托出發髻下脖頸的白皙。
赤曉目光移向池光月色,心里雖然有些不解,還是笑盈盈的問道︰「靈然子少主有心事」?
靈然子微側了下臉,似乎有意的躲著赤曉的目光。「沒有,我在等少主」。
「等我」?赤曉心神一動,笑了起來,燦爛的笑容向夜色中的曇花,露出瞬間的羞澀,掩去心中的那一絲驚慌。「少主有事」?
靈然子點了點頭,聲音極其冷淡的問道︰「赤曉少主去過兵殿」?
赤曉心一沉。「是呀!寒奴帶我去的」。
靈然子默不作聲,兩眼寒星閃閃,淡然的盯著淡入雲層的月影。似乎在等待赤曉進一步的解釋。
「少主莫怨寒奴,只是路遇寒奴時偶然談起此事,」。
「赤少主為何尋找赤日」?赤曉解釋著,卻被靈然子冷冷的打斷。
「哦!前不久听下人談起過赤日,想想赤日與本姓有源,所以想看看此兵何樣,正好來到聖雲城,順便問了問」。
靈然子眼里閃過靈光。「即是這樣,請隨我來」。
赤曉見靈然子少主轉身向兵殿方向行去,心里不由得咯 一下。看眼遠遠站著的赤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