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听說過。也是剛剛才說的!與‘裂地’有什麼關系」?鈍鈞根本不明白小月想說什麼,這些事與裂地何干?
「哎呀!不說了,說了你也不信」。小月不耐煩了,嘟著嘴遁落到林中。
「我信,我信還不行嗎」?鈍鈞跟進林里,見小月已經隱入樹身。
「等兩日,再搶一件聖服」。林中回蕩著輕悠的聲音。
鈍鈞看著風動的樹影,對小月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隱去身形。
銀白色的光,在浮雲間穿行,猛地一跳,射出萬丈光芒。轉眼,又被雲霧吞噬,化成一條絢麗的彩虹。
一位聖士急匆匆的遁入這片山域,臉上汗淋淋的,頭發都結成綹。
突然,腳下空域飛出兩道晶光。聖士遁速雖然快,神識卻十分的機警。左手凝術,右手凝盾。輕輕一揮,喊了聲。「開」。
「噗」!晶光穿盾而過。聖士悶哼一聲,飛出數十丈遠。哇!哇!連吐數口精血,捂著胸口掙扎的想爬起身,脖領子一緊,被提了起來。
「放開我,我有要事」。聖士怒吼著,四肢抖動,想掙扎,卻沒有半點的力氣。
「閉嘴」。鈍鈞嬌呵聲,縴手輕輕抖動,聖士光溜溜的掉進草叢里。
突然神識威壓凌空撲來,凌厲的劍光斬破虛空。鈍鈞想遁開已經來不及了,神識到劍芒時,已經被浩瀚的神識鎖定。
林域飛出一道晶箭,正中斬來的劍光,空中爆開片片飛芒。鈍鈞嚇得花容變色,冰汗凝在額角。雖然僥幸的逃過一劫,被術法爆光震得滑出數丈,盾影擋在身前,四域升起燻人的火氣。
鈍鈞抖開魔甲紗影退出百余丈,沒等站穩身形。兩道聖影出現在空中。「魔女,在聖雲城也敢大開殺戒」。
搖著晶瑩玉扇的粉面聖士,掌中托著拳頭大小的晶珠。傲慢的站在風中,拉著長音,說了半句,看著魔女眼神變了。
「鈞妹,怎麼是你」。
鈍鈞穩住身形,隨意理著散下的發絲,手指擋住驚張的合不上的紅唇。「啊!赤霄哥」!
「哎!是我」。赤霄激動的合上扇子,張開雙臂差點撲上去,斜眼身邊俏麗的赤曉。微笑的搖著「如意隨心扇」。
「鈞妹,這位是聖海城少主赤曉」。赤霄笑呵呵介紹赤曉,似乎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小月,快來」。鈍鈞喊過小月,向赤曉微行一禮。她明白赤霄為何要介紹赤曉少主
「少主,這就是我經常提起的鈍鈞,沒想到數千年後,能在這里以這種方式相見,夠奇葩的了」。
赤曉臉色冰冷,對鈍鈞剛才做的事,十分的惱火。「鈍鈞」這個名字,赤霄經常提起,耳邊都听起繭子了。臉上的冰霜溶解些許,淡淡的咽了聲,算是見過禮了。
小月手持晶弓遁出空域。她對赤霄沒有一點印象,對赤曉反而更熟悉一些。微微點首,一句話也不說的退到一邊。冷眼看著赤霄和赤曉。
「哈哈哈!這氣氛怪怪的。都別拉著臉,鈞妹,見到二哥不高興呀」!赤霄左右看看,搖著扇子說笑起來,他心里明白,因為赤曉的存在,鈍鈞和小月都心存余悸。
「說什麼哪!見到二哥,我都要高興死了」。鈍鈞嘴里說得高興,神識凝聚在化身級的少主身上。
「曉兒,你先去聖雲城,我與鈞妹在此敘敘舊」。赤霄搖著扇子大咧咧的說道。
鈍鈞和小月臉色怪異,凝氣六階聖士敢對聖祖這麼說話?
「你們聊吧!我在此等你。有些事要問個清楚」。赤曉放出光梭,頭也不回的走入光罩內。
「呵呵呵!鈞妹,走,我們到崖頭坐坐」。赤霄拉著鈍鈞遁向山間巨岩。說心里話,赤霄激動的手都抖了,沒辦法,赤曉跟在身邊,如果不在,他狠不得抱著鈍鈞咬一口。
自從來聖域,赤霄第一次見到鈍鈞,那心情就不用說了。
赤霄撢去石上的灰塵。「兩位妹妹快坐,快跟哥哥說說這些年你們都去哪了」。
赤霄話說的,素不相識的小月對這個油頭粉面的聖士看不上眼,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霄哥,你的性子還沒有變,就不怕和我們嘻嘻哈哈,少主罰你」。鈍鈞掃眼隱在雲間的光梭,試探的問道。
「那里話」。赤霄神識眼空域,神神秘秘的說道︰「那是哥哥的聖愛,吃醋,她才不會哪」?
「哦」。兩位魔女的緊張的心落了地,怪不得赤霄這麼囂張,原來。
「傻丫頭,不許亂想,哥哥可是一廂情願喲」!赤霄嘻嘻的笑道。
「啊」!鈍鈞、小月驚出一身的冷汗。還以為是兩廂情願,原來是一廂呀!那就嚇人了。
赤霄搖動扇面上凝出四個字「一點不假」。
「別說這些沒邊沒沿的事,說說鈞妹這些年的情況」。
純鈞簡要的把來到聖域後的事說了一些。赤霄這才知道鈍鈞、小月為何成了魔者。
「鈞妹,魔域好不好玩,那天帶我去逛逛」。赤霄听著鈍鈞講到魔域的事,好奇的問道。那眼神就像個懵懂孩子,看什麼,听什麼都好奇。
「你呀!進了魔域,不死,也得變魔奴」。鈍鈞笑著點著赤霄的腦門子。
赤霄呵呵的用扇護了下。「魔奴很嚇人的樣子」。
「赤霄哥,你知道嗎?我和月兒能活到今天,已經是天大的福分,當年一起修煉的魔衛死了幾萬都不止」。
「啊」!赤霄瞪起大眼楮,聖域已經夠殘酷的了,如果不是遇到赤曉,他能混成什麼樣子都說不準。想想四弟,又想想變了的大哥、三弟,赤霄鼻子一酸,眼圈微紅。
鈍鈞停了下來。「霄哥,你怎麼了」。
「哦!沒事,沒事,我看到妹妹高興的,你有點激動了」。赤霄慌張的用扇子擋住臉,擦去眼角的淚水。
鈍鈞眼眶漸紅,久久壓抑的激動讓鼻子酸的,已經控制不住淚水。
「哎呀!哎呀!不談那些傷心的事。鈞妹快說說為何要進聖雲城」?赤霄搖著扇子,蕩開酸酸的氣息,轉了話峰。
「我」。鈍鈞看看空域,又看向小月。「我和月兒想找一件東西,不知霄哥能不能幫上忙」。
赤霄臉一沉,指著鈍鈞。「鈞妹,你又和哥哥外道,不用客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
「霄哥就是好!那我可說了」。
「說」。
「赤霄哥哥還記得傀境是三大神兵嗎」?鈍鈞神秘的問道。
「當然,‘裂地不出,赤日稱雄,欺天不現,武林無兵’。我記得對吧」?赤霄搖著扇子跟背詩似的搖頭晃腦。
「恩!我就是想找到‘赤日神兵’」。鈍鈞眨著頑皮的眼神,神秘的道。
「‘赤日神兵’在聖雲城」?赤霄驚問道。「赤日」這種傀境兵器,在聖域沒有什麼可稀奇的,有聖者要這東西,赤霄認為那都是傻瓜,當古董玩嗎?
「不錯,我听說當年有聖者將其帶入聖雲城,至今再沒出現在聖域」。鈍鈞點頭,她也沒把「赤日」當回事。
赤霄雖然不清楚這種兵器在聖域有何用處,看鈍鈞認真的樣子,心里非常喜歡。「嗯!好,我求少主幫忙」。
鈍鈞一听,拉拉小月。「太好了,謝謝霄哥」。
「謝什麼!你倆是魔者,進了聖雲城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怎麼辦。放心!這事就包在哥哥身上,鈞妹和小月妹妹守在城外盡候佳音。不過有一點我得說說兩位妹妹,不可再傷聖者」。
鈍鈞呲著小白牙樂了。「看你說的,我們這也是沒辦法嗎」?
「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三位修者越聊越開心,這一聊就是二天二夜。
「霄兒,我不等你了,我先進城辦事」。突然空域里回蕩輕柔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
哎喲!赤霄一拍腦門。
「兩位妹妹,你看我高興的,正事都忘記了。我先和少主入城,回頭回來找你們」。赤霄跳了起來,遁向光梭。
遁了一吸,赤霄回過頭來。「鈞妹,別亂走,在這等我」。
轉眼,光梭消失在霧海晨光中。
小月看向鈍鈞。「鈞姐,這事保準嗎」?
「月兒放心,我了解赤霄哥,別看他油頭粉面的,做事可是一點都不含糊」。鈍鈞信心十足,赤霄做事與其外表極不搭邊。
聖雲城聖殿透著神秘的氣息,半虛半幻的殿身,在流動的霧氣中飄動。數道聖影從虛幻中遁出,隨其後的是數十位聖者。
赤曉站在殿域,兩側坐著數位長老,個個眉開眼笑,眯著長縫眼,听著赤曉與城主講話。
紫鈴城主低頭看著晶軸,眼里凝著點點晶光。看了會兒。紫鈴抬起頭。「還有嗎」、
「城主,就這些」。赤曉行禮回道。
紫鈴站起身,縴指在晶軸上劃了一圈。「你聖父呀!可真會要東西,這不是要讓我聖雲城清家蕩產嗎」?
兩側長老們也哈哈的樂了起來。
「不過,條件道很誘人,我看了就心跳個不停。這樣吧!聖佷好不容易來聖雲城,等我與元老商量後再回你聖父好嗎」?紫鈴走下晶座,微笑的拉著赤曉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
「好!城主,我回聖棧等消息」。赤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回避著那灼人的閃爍目光。
「聖佷不急,今夜到聖月亭,陪著我說說話」。紫鈴看著赤曉,越看越喜歡。
「听城主吩咐」。
紫鈴點點頭。「欣蕙帶赤曉少主住到少主寢殿」。
赤曉眼神微變,剛想回絕。
紫鈴打了個手勢。「少主不在家,在聖劍山鑄兵,你到別的地方住,聖域會笑話我的」。
赤曉臉現難色。自從數百年前出了那檔子事後,那位神秘的少主,成為赤曉心里的一塊陰影。聖雲城少主到底是誰,什麼樣子。赤曉心里充滿了好奇。既然推不掉,只好點點頭。
「這就對了,快去休息吧」!紫鈴臉兒樂開了花,輕輕的拍拍赤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