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灼熱的氣流里,會有水潭」?莫魂驚愕了,本來已經轉過身,又轉了過來。
山間怨氣已失,再也沒有壓抑感。莫魂的身影已經浮在半空,五指峰變得極其的普通,與聖域山峰差不多。
一閃,莫魂落在小小的水窪前。灼氣撲面而來,一陣撕破的痛感,嚇得莫魂後退一步。
四道灼氣旋轉的飛入水窪,莫明的消失在水中。水面像錚亮的明鏡,平整潔淨,如墨綠的翡翠,凝碧晶瑩。
莫魂看了會兒水窪,伸手想取些水,一陣電麻傳遍魂體,嚇得莫魂收回了手。
這是什麼水?想了會兒。莫魂從魂袋中取出「萬魂之骨」,剛才,莫魂落入魂花幻境里,眼看無法行上山峰時,「萬魂之骨」無因自鳴。
驚愕中,莫魂取出「萬魂之骨」吸走了峰間•的凝白石頭。這回或許應該有些用處。
莫魂拿著「萬魂之骨」伸向水窪。唰!魂手一滑,「萬魂之骨」沒了蹤跡。
嗡!莫魂的魂識差點炸開了花,魂體都麻栗了。腦信子瞬間大了一圈,差點爆了。
木了一會兒,莫魂模了下魂袋。深吸了口氣,「萬魂之骨」竟然逃回了袋中。
莫魂盯著水窪看了會兒,試了幾次,還是沒想出什麼法子。
突然,魂體一沉,雷轟電掣一般,莫魂呆了。只覺得魂脊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魂體向山峰下急退而去。
青影閃過,莫魂站在光門邊。魂容變得透了明,好險!剛才在水窪邊,突然化生出強大的吸引力,差點將莫魂吸入水窪里。
莫魂惜色的看向山峰,水窪之水必是非凡之物,只是不知是何物?無論是什麼,此時莫魂沒有膽量再上去,那種撕心裂肺的吸力,沒有魂甲護體根本擋不住。
「百冥虛殿」!莫魂看眼光門,一閃飛入。
一幢精致古殿虛影散落在蒼白樹木的掩映之中,寧靜幽遠的感受令人神馳。
茂密蔥蘢的白竹沿著小路錯落有致地站成兩排,凝白的竹葉逐漸合圍,形成圓拱形,魂冕的光芒被隔絕在外。
林間一面青色的古鏡立在竹影下,幾縷魂女坐在鏡前照著鏡子,理著虛幻的發絲。
一縷魂女對著鏡子,凝白透明的魂臂上纏繞著一條骨影蛇,碧玉青蛇凝著血瞳,與其主人的瞳光一樣邪魅至極。魂女手里握著耀眼奪目的梳子,輕梳著流發。
「殿少主越來越嫵媚了」。身邊魂女嬉笑的打著媚瞳,玩味的說道。
「是要會情哥吧」!另縷魂女跟著笑道。
「死丫頭,看我裂」。俏媚的魂女抬起魂手,僵立在空中,凶瞳被鏡中的光芒迷幻。
古鏡里霧氣涌動,一道淡灰色的魂影飄出,嚇得三位魂女都愣了。
「移魂鏡」壞了萬余載,如今唯一的作用,就是留給殿中的魂女們修妝了。
莫魂盯著近在咫尺的魂女也傻了眼,好在魂巾擋著臉看不出半點的窘態。
「啊!殿少主,果然美艷,在下一飽瞳福」。莫魂撇下一句,向一邊讓了讓,飄向竹林外。
「站住」!殿少主瞳盼流轉,剪水雙瞳凝起凶光。
莫魂魂識眼竹林外的殿宇,還真得停下,慢慢轉過身來。
殿少主楚楚動人的飄過來,凶瞳上下打量的莫魂,螓首蛾眉挑起,一點不客氣的問道︰「你從哪里來」。
「我」。莫魂噎到了,伸伸脖。「千石幻殿」。
「千石幻殿」?殿少主清脆的重復著,嬌滴滴的聲音變了調,凶瞳凝出凶殘的血色。
莫魂瞳光變了變,意識到魂女似乎不喜歡「千石幻殿」。忙改口道︰「從那兒借道來的」。
「借道」?殿少主聲音變得冷甜,看得莫魂一頭的霧水。
「滿口胡言,到了‘百冥虛殿’還敢撒野」。另縷魂女呵斥道。
「魂友息怒,本祖真的不知此處是虛殿」。莫魂忙服軟,向幾縷魂女連連謝罪。
幾縷凶影魂士出現在竹林外,似被莫魂的闖入驚動了,圍了過來。
「蝶魂,先把魂士壓入地牢」。殿少主冰冷的說道。
四位魂士將莫魂圍住,閃閃的惡骨棒指向莫魂。
莫魂掃眼凶影魂士,雖然沒放在眼中,又不能輕易的出手,只好跟著魂士走出竹林。
「殿少主,這家伙滿口謊言,你怎麼輕易關了他」。一縷魂女不滿的看著莫魂背影。
殿少主默不作聲,「移魂鏡」通向「烈炎峰」,殿內高層無魂不知,自從被破壞掉,萬余載沒有用過。如今有魂士從「移魂鏡」里出來。這可是驚天大事。
「菲魂,看著古鏡,我去見殿主」。殿少主聲音未落,魂影已經飄入殿群中。
菲魂看看少主殘影,又看看古鏡,似乎感覺到這里面有些蹊蹺。
莫魂坐在透明的晶石牢房里,看著牢外幾縷私語的魂士。
說是地牢,並非在地下,只是陰寒了些,坐在牢里不由得打起寒戰。
魂士瞥眼地牢,又聊了起來。莫魂听了會兒,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沒有半點新奇。魂士聊得道熱鬧,不停得打著哈哈。
魂冕將落,無形的冕虹懸掛在林間上空,灑下無數亮斑,水霧蒙蒙從深林壑中拔出,在天際畫個弧,又落入樓壑。
幾縷縴影踏著冕虹而來,輕盈的落在地牢前。魂士忙站起來,深行大禮。「倚殿少主」。
倚魂點點頭。「打開地牢」。
魂士應聲後,輕點晶壁,層層光影拉開。
莫魂邪魅的帶著些玩味坐在倚殿少主面前。
倚魂凶瞳冰艷,直視著莫邪魂巾。「魂友,能否取下魂巾,通報尊名」。
魂族有規定。戴魂巾是魂者尊嚴,非本魂,任何魂者無權取下。
莫魂拉了拉魂巾,倚魂的凶瞳大了點,跟著又變得冷凝。莫魂竟然沒取下魂巾。
「本魂姓莫」。莫魂玩味的帶著笑意回道。
倚魂知道莫魂有意耍弄,也不氣。「莫魂友從烈炎峰主峰來,總得解釋一下吧」?
殿主說到「移魂鏡」,倚魂吃驚不小,她一直以為「移魂鏡」是進入烈炎峰的傳送陣,沒想到卻是進入烈炎峰主峰「五劍脊」。
倚魂進過「烈炎峰」,卻第一听到有「五劍脊」這個地方。殿主說,能到「五劍脊」都是魂族翹楚。一般魂者在哪里根本無法生存。
這位魂士來自「五劍脊」,不但殿主吃驚,就連殿內元老們都連連搖頭,感到不可思議。
「移魂鏡」鑄鏡時,凝有本殿血脈。因此各殿「移魂鏡」只能傳送本殿魂者,不可能會有它殿魂者傳送。
莫魂那里知道這些,莫名的進入。听到殿少主這麼問,笑了笑。「倚魂友,在下入烈炎峰修煉,忘記帶魂令,歷經千辛萬苦才找到此陣」。
莫魂把想好的詞一股腦的說了出來,自認這回編得十分的圓滑。
「編!接著編」。殿少主倚魂瞪著凶瞳,不屑的撇著嘴。
「真的,我沒騙你」!莫魂孩子似的喊了起來,猛然又感到有些過了,不好意思的低了聲。
「就你!能到五劍脊」。殿少主厲聲問道。
莫魂靈光一閃,立即意識到關鍵問題。「我是被‘百幽虛殿’綁架去的,」。
一大堆的謊話開了頭,听得倚魂殿少主眉頭緊鎖,沒再呵斥。
說白了還是開頭的謊話編的好。
「移魂鏡」怎麼壞的,就是「百幽虛殿」下的黑手,「百冥虛殿」至今對此耿耿于懷,兩殿更將彼此視為仇敵。
莫魂一陣吐沫星子亂飛,把殿少主的心說活了。反而感覺莫魂的遭遇太可憐了,瞳里不由得凝滿了酸氣。
效果到了,莫魂又變得垂頭嘆著氣。「殿少主,我也是不得已才逃進本殿光門,只為逃月兌一命」。
看著莫魂可憐兮兮的樣子,魂女天生憐憫的本性,令殿少主心生惻隱。「莫魂友,就留在殿里吧」!
莫魂一听,心里樂了,正想找修煉的地方。「多謝殿少主」。
蝶魂拉了拉殿少主魂襟。「少主」?
倚魂凶瞳瞪起。「怎麼?我做事還要你吩咐嗎」?
話到嘴邊,蝶魂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放了他,跟我走」。殿少主倚魂蠻橫的耍著脾氣,蝶魂一看沒有辦法,只好打開地牢。想想也是,莫魂本來就是殿少主關的。
倚魂瞥眼莫魂。「以後你就跟著我」。
魂巾下的臉抽動數下,莫魂咧咧嘴。「暈!堂堂暴影魂祖成了凶影魂者的保鏢了」。
倚魂帶著莫魂離開地牢,穿過幾座大殿,來到一座煙氣騰騰的古殿前,殿外燃著粗粗的燈芯,升騰著縷縷黑煙,整個大殿煙霧彌漫,香氣窒人,陰沉昏暗。有一種濃香、壓抑的、朦朧神秘的氣氛。
數十縷魂者分著伙的聚在一起,見倚魂殿少主過來,只是瞥了眼,連禮都未行。
殿邊一角,飄過兩縷魂士,見到倚魂深行大禮。「殿少主」。
「這是我請來的護法魂使,以後你們共事要盡心盡職」。
「是殿少主」。
莫魂見幾縷魂女從殿內迎了出來,只好止步在殿外。
「恭喜魂友,在下葛魂,這縷是肖魂」。兩縷魂士等殿少主進了大殿,拱手向莫邪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