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阿低著頭,咬著竹筍。他能理解夏禹的心境,有些事四弟做的是有些過了,不然,夏禹從小與其一起長大,不可能成見這麼大。
「大哥,我去要,不給我,別怪我撕破臉皮」。夏禹站起來,狠狠的把竹筍摔在草中。
「三弟」。泰阿想抓住夏禹,夏禹早已走出竹林。
小亭內,白涓的手微微的抖著,石桌上留下黑色的水印,眼神慌張的盯著亭外的石橋。
晨霧漸漸淡了,顏色變白,像流動著的透明輕紗,籠罩的樹木若有若無。開豁的地方,隱隱露出竹林部分輪廓。
淡淡的身影停在橋頭,一縷狂燥的火氣彌漫而來。
白涓的眼神里跳著慌亂,不停的躲閃著。
「白涓,把‘百啟真晶’交出來」。橋頭傳來惡毒的聲音,字字如利劍刺入白涓的心。
按在石桌上的手收了收,白涓將「百啟真晶」握在手心。
「三哥,‘真晶’只有最後一顆了,我」。
「別叫我三哥,交不出‘真晶’,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白涓看著凶神似的夏禹,心里隱隱的做痛,不僅為自己,也為莫邪。
「交不交」。夏禹惡狠狠的吼著。
白涓攤開手,看眼手心里的「真晶」。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
嗖!晶光飛去,夏禹抬頭接過,臉色剛緩跟著又陰了下來。「臭娘們,敢用真氣盡失的真晶來騙我」。
三顆念珠飛在空中,夏禹一點珠影,「流心念珠」散出道道血光。
「三弟住手」。遠域傳來一聲怒呵。
赤霄赤身走出竹林,手里拿著竹葉扎成的扇子,腰部掛著葉子裙。
夏禹收回「流心念珠」,眼神慌張的躲到一邊。
赤霄搧著扇子,臉色紅通通的。「三弟,你要‘真晶’我這有」。
夏禹臉頰抽搐著。「不用,二哥,我就是看這廝裝斯文來氣」。
「三弟,不得胡言,這是四弟的聖愛」。
「哼!四弟,那是你的四弟,我夏禹不認」。夏禹咆哮道。
赤霄臉色有些難看,半眯著黑瞳盯著夏禹的臉。一字一句的問道︰「三弟,你什麼意思」?
「我」。
夏禹剛想說,泰阿大步走出竹林。「夏禹,有些事不說為好」。
赤霄鎖起眉頭,看看大哥泰阿,又看看夏禹。「大哥,三弟,你們有何事瞞著我」。
夏禹呵呵兩聲。「二哥,不是瞞著你,是跟你說了,你也不信」。
赤霄看了白涓一眼,從腰間竹葉里扣出「真晶」,扔了過去。
「說」!
突然灰白色的霧旋轉起來,縷縷霧流從竹林、亂石縱橫的山谷里冉冉的向上升騰,聚向藍色的曉空。然而,一股茉莉清香飄來,混合著晨霧,整個池亭被溫暖又清涼的香氣籠罩。
夏禹臉頰不由得拉長,轉身想逃走。
「禹哥,你在這兒哪」。甜透了蜜的聲音傳來。
夏禹木納的轉回身,臉上擠出燦爛的笑容。「影妹」。
「呀!阿哥,霄哥」。
赤霄臉都紅到了脖子根,扇子擋著臉逃向竹林里。「影妹,一會兒見」。
站在空域里的承影,笑彎了腰,指著赤霄的背影,眼淚都笑了出來。「霄哥,你的露了」。
赤霄掄回扇子擋住飛起的葉子,逃沒了影。
承影笑得肚子痛,哎呦呦的叫了兩聲,目光落到白涓身上,憑著聖女的直覺,這個聖女身上環繞著熟悉的氣息。
「影妹,你怎麼會來這里」?泰阿驚問道。
承影疑惑的收回目光,笑呵呵的看向泰阿。「聖雲城請我來的,說莫邪要在此煉聖兵」。
「什麼?你個狗」。夏禹罵了一半,伸了下舌頭。「糊涂」!
「說什麼哪!禹哥,你們怎麼都在這里」?承影噘起小嘴,眼神瞄著白涓。
「我們都因莫邪被困在這里,命都快沒了」。夏禹沒好氣的說道,只是說話的低氣少了。
「怎麼回事」?承影呶著嘴,瞪著黑溜溜的大眼楮。
夏禹三下五除二,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沒少說莫邪的不是,用詞雖然狠,說話聲音極輕。
承影瞪著圓圓的大眼楮,眸子落在白涓身上,上下打量著,按夏禹的說法,來到這里的都與莫邪撇不開關系。「她是」?
夏禹看著承影的眼神,猛的捂住臉。「哎呀」一聲,心里喊道。「死丫頭,都什麼時候了,還吃醋」。
「你是何聖」?承影吊著鳳眼問道。
白涓輕輕的站起身,向承影微笑的點點頭。「你就是承影,听莫邪提起過」。
承影的小臉立即冰冷起來,瞬間掛了層霜。「我問你是誰?和莫邪什麼關系」?
「白涓,以後莫邪會告訴你」。白涓的語氣第一次這麼強硬,竟然沒有半點回避。
承影小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尖尖的白牙咬著發了白嘴唇。「莫—邪—」。
夏禹咧咧嘴,看眼泰阿。泰阿翻著白眼看著天,裝著一臉的默然。
白涓默不作聲的坐回小亭,未理氣得咬牙切齒的承影。
「禹哥、阿哥,我們走」。承影氣得噘著嘴遁向竹林。
泰阿、夏禹搖搖頭,這小姑女乃女乃來了,很多事不好辦了。
域空外,數位聖祖看著晶罩內發生的這一幕,哈哈哈的笑個不停。
「有意思,有意思」。
「是呀!再吸吮一載,看看小聖女會如何」。
聖祖中,一位聖女狠狠的瞪著幾位奸笑的長老。「一群沒人性的老東西」。
眾聖祖術指再次點向晶罩,縷縷真氣從罩內飛出,吸入眾聖丹海內。
「呵呵呵!這真氣濃郁不少」。一位長老驚呼道。
「是呀!不但濃了,還有股子香味」。
嘿嘿嘿!幾位聖祖奸詐的笑著,听起來那樣的刺耳。
嗖!數道虹弧從遠空飛來,正欲凝術的聖祖們抬頭看去。
「蕎特使,她怎麼又來了」。
虹弧落到殿前,蕎婉兒笑盈盈的帶著兩位黑衣聖女走來。
「史長老,這兩位小聖友是莫長老的密友」。
史迪兩眼有點直,先不說白涓艷絕聖域,就是剛剛進去的小聖女那就是極品中的珍品。怎麼又來兩位,雖然面戴黑紗,從那迷人的眸子,看得出來絕對不會遜色白涓和那個小承影。
「娘的,好貨都讓狗吃了」。史迪心里暗罵著。輕點空域,一道黑色的光門輕輕的拉開。
蕎婉兒回頭看向兩位黑甲聖女。「兩位小聖友,莫邪的朋友都在此等候,到齊後,莫聖友會出關見你們」。
兩位黑甲聖女輕行一禮,柔聲道︰「多謝聖祖」。
蕎婉兒擺擺手。「去吧」!
兩位黑甲聖女挽手遁入光門。蕎婉兒見兩位聖女進了「嘔靈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史長老,大長老令︰二載內必須讓小家伙們吃盡苦頭」。
史迪嘿嘿嘿兩聲。「請轉告大長老,盡管放心」。
蕎婉兒嘴角撇撇。這種下三濫的事,只有史迪這些聖者能干得出來。
史迪見蕎婉兒離開,呲著白牙,眯著小眼楮瞄著其它長老。「幾位聖友,能不能飽艷福,就看你們了」。
哈哈哈哈!殿前響起齷齪的笑聲。
白涓長發揚起,露出微白的少了血色的俏容,那雙布滿酒紅色血絲的眸子令人心碎。
滾滾的霧空中,兩股醉人的沉香撲鼻而來,縴細的黑甲聖影凝在霧氣里。
竹林里香氣飄起,承影瞪著黑溜溜的大眼楮落在池邊。竹葉動了動,六雙驚目透出葉縫。
空中兩位黑甲聖女瞄了眼竹林,晶亮的眸子里現出厭惡之色。轉臉看向池中浮亭,陰下來的眸子猛然變得明淨清澈。
「是白涓少主吧」!
白涓愣了下,看著黑甲、黑紗、細絲帶。想起了什麼,立即笑得燦若繁星。「是扁樂、古欣兩位妹妹,莫邪多次提起你們,果然是國色天香,快來亭里休息」。
「嘎吱」!一陣細細的磨牙聲。
「莫—邪—」。承影咬牙切齒的喊了聲莫邪的名字,一轉身跑進竹林。
沐浴在蒙蒙細霧之中綠色的竹子,嘩啦啦響了會兒。赤霄圍了一身葉子鑽出林子,搖著細竹葉扇子,別別扭扭的走了兩步,向小亭行了一禮。「幾位妹妹,在下赤霄,是莫邪的二哥,此處凶險,吞噬丹海真氣,還望幾弟妹多加小心」。
扁樂瞥眼池橋邊的赤霄,古欣咯咯的樂了起來。「見過二哥,這有一件傀服,不知是否能穿上」。
霧氣飛動,一件灰色絹衣落在赤霄面前。赤霄彎腰拾起,臉色變得很尷尬。還是回了禮。「多謝弟妹」。
古欣捂著小嘴想樂,又沒好意思樂出聲。扁樂凝視著霧空,許久收回目光,黑眸子里凝起陰雲。「涓聖姐,這里真是陣法」。
白涓點點頭,嘆息到。「你們怎麼來到這里」。
古欣臉色變了。「聖雲城請我們來的」。
白涓眼楮彎的像月牙兒。「我們都上當了,聖雲城想用我們對付莫邪」。
「啊」!古欣驚得喊了聲,眼里瞬間凝滿淚花。「師妹!怎麼辦」。
扁樂看著白涓,又看看竹林。「涓姐發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