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凝神撲來的沙獸,笑笑的搖著頭。听到身後嬌呼,回手一抱,將暈倒的葉菹環在懷中。
沙獸風暴愈來愈猛,沙火放出刺骨的寒氣,轉息又變成灼熱火焰,狂嘯怒號,發狂的撲來。
莫邪眉心白光一閃,一道虛影手持「滅火」,凝立在空域。劍鋒透著寒氣,立劈華山之勢斬向沙獸。
沙爆狂卷而來,瞬間被劍風掀得人仰馬翻,飛撲來的沙獸被斬成數截,化成一片黃煙飛散而去。長長的白鏈穿進煙霧中。
莫邪抱著葉菹急遁而去。身後的沙獸撞到一起,爆成萬道沙箭,落下陣陣沙雨。
一遁十里,莫邪不免有些驚奇,流沙峰不但阻隔神識,而且壓縮遁距。看似百里沙域,竟然遁了兩次沒到盡頭。
「娘的,誰設的大陣,如此鬼異,想干什麼」。莫邪罵咧著,
莫邪不知,「流沙陣」有一種特性,神識越強,沙陣越強。演變越可怖。這是以聖者神識基數為準的,神識疊加卻不會出現這種現象。莫邪神識大圓滿,進入「流沙大陣」,遇到的阻力和演化,怎麼能是一般神識強者所能比的。
四域沙獸落盡,傳來一陣刺耳的沙沙聲,有如無數的利爪撓著光滑的骨頭,漸漸的變了音,越听越毛骨怵然,心神發顫,呼吸都變得困難,叫人透不過氣來。
猛然落去的黃沙再次涌起,沙幕擋住莫邪的進路。在旋風的怒號和呼嘯聲中,只听得一陣陣淒苦的聲音,像骨碎,又像嘶吟。
沙幕暗去,一只只黃金的影子越來越大,幾息間,莫邪已經看清影子的模樣,竟然是一只只舞著巨鉗的沙蟄,金色的骨甲上,長滿了雪亮的倒刺,遠看是鱗毛,近至數百丈時,嗡的抖起鱗毛,活像一只數丈長的刺蝟。
嚓!巨鉗一張一合,道道鉗光剪向莫邪,鉗光未落,滿身的鱗毛飛上沙域,閃著黃色金光,整個天域都籠罩在可怖的刺影里。
莫邪臉上長了麻子似的,被無數的金點蓋住。身前抱著的葉菹,半露雪肩的戰甲泛起白光,滋滋的暴著清煙。
針刺從空域襲來,壓迫周圍的靈氣,莫邪身前的神識光盾,不停的閃著火花。
「好強神原」。莫邪心神驚寒,不免有些詫異。
神識攻擊,熟知的有三種︰寒念攻擊、殺念攻擊、形念攻擊,在三種攻擊之外,還有一種是凝氣境要修煉的意念攻擊。這種攻擊雖能化形,不用攻近身體,形成有如聖術的攻擊效果。幾乎可以一念千里,殺人于無形。
「難道是意念攻擊」。莫邪寒顏,入凝氣境數百年間,考慮過修煉意念攻擊,卻沒有神識秘術。莫邪在「混元心法」中尋找數百次,沒有修煉凝氣境神識的術法,不得已放棄修煉的想法。
沒想到,今日在「流沙陣」內,竟然遇到了這種可怖的沙蜇,形似蟲體,術似形念。轉眼鱗刺已經刺在身上。
啪,黑色戰甲暴起黑煙,莫邪沒有看到術法飛來,已經飛了出去。
!莫邪被罩在身的黃色閃電擊得連連暴退,幾個趔趄,差點把葉菹扔在空域。
噹噹!禁識奴拉著骷髏頭鏈晶錘遁出空域。豆眼一瞪,呲起大板牙。「哇!那來的蟲子,都成精了」。
一道錘光砸向沙域,冰寒之氣瞬間籠罩四域,漫天密布的鱗刺,慢慢的失去金色的黃光,長滿了細細的冰渣。
碎裂聲響起,無數的沙蜇被凍得收起鱗毛,舉著巨鉗向後退去。
「小蟲,你別跑,把神原留下」。禁識奴見沙蜇要逃走,豆眼冒了青光,拉著骷髏頭鏈晶錘遁向遠域。
噗!噗!錘頭砸在逃竄的沙蜇鱗甲上,一團散沙爆起,禁識奴伸手抓住散沙,瞪著豆眼看了一會兒。氣急敗壞的把沙團扔到地上,四下看了看。
噹噹!拉著骷髏頭鏈晶錘遁向沙蜇退去的方向。邊追邊喊,「小蟲,把啟識珠留下」。
莫邪狼狽不堪的站在空域,抱著葉菹看著沙暴息去的山峰。不管雪奴是否追殺到沙蜇,幾閃遁向沙峰峰巔。
轉眼間,莫邪站到流沙峰頂。放眼望去塔形的山丘連綿不斷,黃色的海波起伏在山巔之下。
「怎麼還沒出‘流沙峰’」?莫邪有些疑惑不解,抱著葉菹遁峰而下。
唰!一道晶光刺入神識。莫邪驚得向後退了一步,啊的一聲,捂住眉心。
識域內不知名的域空里,晶線包裹的黑色氣團猛的震動起來,無數流線形閃電從晶絲里射出,轉眼間彌漫了整個識域。
莫邪臉上凝出一團黑氣,痙攣的抽搐著聖體。抖得四周的黃沙慢慢的龔起,形成聖形的沙牆。
識域內,一團黑光遁在空中,與另一團晶光遙遙相壘。在兩團光的中間夾角處,還有一團藍光停在域空。
「呵呵呵!魂尚,沒想到,你躲到這里,我還納悶小聖士那來的如此強的神識」。晶光閃著粉芒,無數的晶線飛舞在空域。
「哈哈哈!歐寂,原來你也變成孤魂野鬼,躲在這流沙陣里,靠著吸噬魂能,苟延殘喘」。黑光團月兌下了面紗,一縷粉光泛起。
莫邪神原站在空域,閃著幽深的藍光,有點傻了眼。
黑光團,莫邪當然知曉,當年在「混陰谷」時,斬殺「魂騰子」,爆出的一團黑煙,整整將莫邪困了百余年,才在「吞雷」和禁識奴的幫助下,囚禁了黑光團。
原來,這黑光團是一位姓尚的惡影魂者,難怪當年,折磨的莫邪死去活來。
「寄魂」?藍光團直了眼,絲絲藍光抖著細波。
從姓歐的魂者口中,莫邪得到證實,魂尚這個惡影,原來就是寄生在識域中的魂者。
「呵呵呵!我還以為當年一戰之後,你暴了體,會到魂城,原來找到這麼好的寄生體,難怪境界未落反而爆漲」。魂歐縷縷粉光漫起寒意,陣陣寒殺之氣向四域漫開。
「你也不懶,竟然造了這麼個大陣,為你吸魂,神不知,鬼不覺,卑鄙之極」。魂尚也不勢弱,冰冷的念意在空域彌漫。
「我是卑鄙,你也好不到那兒去,竟然還有膽量入我大陣,破我沙蜇」。魂歐凶巴巴的吼道。
「滾犢子,別什麼好事都往我身上安,老子讓這小子困了數百年,沒你一擊,我還破不開魂索。謝了」。魂尚一陣干笑,幾縷粉光撇向藍色光團。
「他,那個禁識奴是他煉的靈族之術」?魂歐粉光集中到藍色光團上。
「娘的,要是我煉的,第一個就禁死你王八羔子」。魂尚罵咧著,似乎對魂歐有一肚子的氣。
「你再罵我,嘴給你咧開」。魂歐氣得粉光大放,陣陣寒殺之氣沖來。
「老子的嘴早咧沒了,有本事你來,我還怕你不成」。魂尚跳了起來,在識域中蹦來蹦去。
「我暈」!藍光是看明白了,這兩個光團就是個死對手,听那意思,兩縷魂者之所以變成這個德性,似乎就是彼此下的毒手。
「哎!兩位魂友都息息怒,有話好說」。藍光團急忙制止兩個暴跳的魂者,這要是打起來,這個腦袋就不用要了。
「滾,這是惡影魂者間的恩怨,那有你小屁孩叉嘴的地方」。魂歐暴罵道,掄著紫芒要沖過去。
嗖!藍光團跳到兩縷魂者中間。「要打,滾出我的識域,出去打去,誰死誰活與我關」。
兩縷跳罵的魂者熄了火,閃著粉光獰笑在空域。
「莫邪,這事你可說了不算」。魂尚奸笑幾聲,幽光閃閃的說道。
藍光團一听,藍芒漸白。
聖者爆體,精魂不滅,神識必存于精魂中。靈動期神識為白色,固根期為黃色,培元期為紫色,凝氣期為藍色,化身期為粉色。
無論是聖者,還是魂者,神識本質不會變。面對兩縷相當于化身境的惡影魂者,莫邪還真是無能為力。戰必敗,敗必辱。
「怎麼,以你的實力,也敢在我等面前指手劃腳」。魂歐粉光凝成一點,直視藍光團。
藍光團氣得混身發抖,想發火,又發不得。這可是在自己的聖體里,要是在外面,莫邪真敢與兩縷惡影魂者大戰一場,以他的神識,未必打不過兩縷惡影魂者。可是在識域里,藍光團犯了難。打起來只有一個結果︰「爆體」。
「怎麼,兩位魂友在我識域內也想欺負本識」。藍光團陰下光芒,一股煞氣從光團中滲出。
「欺負談不上,即然進來了,沒有好處,我等也不會輕易放手」。魂尚冷笑的閃著粉光。陣陣寒意令藍光團不住的打著寒戰。
「不錯,這點我支持你」。魂歐嘿嘿的笑道。
「有什麼條件,竟管放」。藍光團一陣寒顏,沒想到關鍵的時刻,兩個死對手竟然聯手對付他。一縷黑雲在藍光上彌漫。
「也沒什麼?聖友神識卓越,我與歐友共知,以我等戰力不足將你吞噬,我們也不想這麼做,只是有一事要與你商量。只要你答應,我和歐友不影響你修煉」。魂尚嘿嘿的干笑個不停。
魂歐不住的閃著粉光,奸詐的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