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蓨天血尳」!幻影莫邪正郁悶時,四個鎦金獸字映入眼簾。
「呵!果然是商族大家」。
只見鎦金字下,是一棟晶石砌成的樓閣,數只嘯狼雕在樓閣前,狼首長仰,似嚎嘯當空。
樓閣兩側鏤空雕花,上刻十個狼族名字。當首一名「嘯狼族」,接著是「吼狼族」、「咻狼族」、「哨狼族」「嘍狼族」。
幻影莫邪抽下腰間族令。「嚎狼族」。
「呵呵呵,沒有,就這家了」。幻影莫邪發現「嚎狼族」並未列入「蓨天血尳」石屏上,心里大喜。
「列入其中,老子還不敢進哪」?
幻影莫邪不再猶豫,走向「蓨天血尳」。「哎!說心里話,‘蓨天血尳’是何處,老子還真不清楚」。
嘩啦!幻影莫邪身子剛轉向「蓨天血尳」,樓門前涌出數百位化識境五、六階大狼者,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手持狼戳,戳鋒霍霍,閃著刺目的寒光。
幻影莫邪鎖著眉頭,看看眼前的架勢,想轉身離開,不對,老子是「狼儋少主,怕你們個熊呀」!
兩眼一瞪,放射出逼人的光芒,神識威壓從識域中慢慢泄出。
數百狼者牙齒不由的打著架,全身哆嗦,臉色陡然變成臘黃,身上的戰甲鱗光抖起,發出陣陣的威鳴。
「讓它進來」。威嚴的聲音從樓內傳出。
如臨大敵的狼者,似乎松了口氣,身子僵硬的讓出一條路來。
幻影莫邪抱著膀子,撇著嘴,翻了兩下白眼,趾高氣揚的走近「蓨天血尳」。
「你」,幾只狼士怒發沖冠,咬牙切齒的想沖上前,被幾位狼女擋住。
幻影莫邪斜了下狼目,冰冷的哼了聲。幾聲骨頭震碎聲響起。那幾只狼士重重的撞在狼群里。
嘩!狼群一陣騷動,怒氣如火山爆發似地噴射出來。怒吼的勁氣沖向幻影莫邪後背。卻沒有狼者敢上前一步。
幻影莫邪行入「蓨天血尳」。
只見樓內兩側浮動著無數的血色骨晶,骨晶不大,形如紅棗,晶瑩剔透。有點像聖境的「血噬晶」。
晶壁的盡頭坐著一位白須狼士,寒冰似的雙目,緊緊的盯著幻影莫邪。
「暈」!幻影莫邪心里咯 一下,臉上的肉變得有些僵硬。沒想到「蓨天血尳」內,有一位凝心境狼士。
「狼儋,千年不見,不知來我‘蓨天血尳’何事」。白須狼士低吼的問道。
「老狼頭,沒別的事,看你家有多少狼族精血,本少主想煉化幾滴」。幻影莫邪不知白須狼士是誰,又不能問,索性來點橫的。
「呵呵呵!千年不見,你連本祖都不放在眼里了。‘蓨天血尳’就是有精血,也一滴不賣」。白須狼士听了幻影莫邪的話,氣得臉色鐵青,咬牙說道。
「老狼頭,何必這麼小氣,千年前的事,本少主已經不計較,你何必要抱著不放」。幻影莫邪狼目一瞪,凶巴巴直視著白須狼士,沒好氣吼道。
「噗」!白須狼士似乎被氣噴了。臉變得紫里透青,嘴唇都哆嗦的不成個。騰的一躍而起。「你個雜粹,敢和我說這種話,老子今天就滅了你」。
「我拷」!幻影莫邪被白須狼士給震住了,心知不好。「他娘的狼儋,千年前發生了何事」。
「發生何事?怕是狼儋都記不得發生何事,如今,當年的一些沉芝麻,爛谷子的事,那計得過來。
幻影莫邪一愣,如夢方醒。「哎呀!老狼祖,你看我這記性,這麼重要的事都記不起來了,讓你發這麼大的火,你放心本少主說到做到,決不會失言」。
哼!白須狼士氣得心尖發抖,渾身的血管都要爆炸開來。不堪忍受的怒火直沖腦門,握緊雙爪,真想沖上去撕碎了狼儋。不知為何,怒歸怒,氣歸氣,吃了狼儋的心都有了,可是在這狼城內不能說動手就動手。就是凝心境狼者,也要遵守這不成文的法則。
幻影莫邪干哼一聲,兩只狼士大眼對著小眼站著。一個怒火中燒,渾身的血涌上頭頂,臉都紫了,怒火怏及的頭發都冒了煙。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傻站著,眨巴著眼楮,反正不知是何事,不裝迷糊都不行。
「哎!行了,老狼祖明說了吧,本少主千年前重傷失憶,你說的事,我早就記不得了,你也別怒了,今天我是來買血尳,你要是有,你我就交易點,沒有,我狼儋轉身就走,過去的事,可以到城外算」。幻影莫邪嘆了口氣,向老狼士行了禮,轉身離開。
「混帳,站住,蓨天血尳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白須狼士一聲怒呵,喊住轉身要離開的幻影莫邪。
「怎麼老狼,你想在城里動手,我狼儋還真不怕這事」。幻影莫邪凶神似的轉過身來,奇凶的狼臉抖著冷波。
還真別說,幻影莫邪軟軟硬硬的話語,還真把白須狼士驚到了。對他的話有些半信半疑。
狼儋真不是這個性格,如果是當年早就打打殺殺了起來,白須狼士防著狼儋不要命的這一手,今日怎麼就變了?白須狼士有些懵,不知道眼前的狼儋是真是假,難道千年流亡讓其改變了性格,怎麼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當年狼儋命都差點沒了,到最後也沒有半點服軟。今日?
白須狼士有點下不來台,火發大了,本想能和狼儋頂牛,沒想到頂到了軟柿子。狼儋沒有與其接火的意思。
「你真的失憶了」?白須狼士半信半疑的問道,狼儋能失憶打死他都不信。狼儋能服軟,轉身要走,這事白須狼士萬萬都沒想到,這那是狼儋。
「沒失憶,我會來蓨天血尳嗎?我是听狼俊說蓨天血尳有狼族精血,我才來這里,這是狼俊送我的骨軸」。幻景莫邪拿出骨軸扔給白須狼士。
「狼俊,你見過狼俊」?白須狼士傻了眼,想當年狼俊就是主殺狼儋的狼士之一,狼儋逃走時,發下誓言不滅狼吼族,誓不為狼。
接過骨軸,白須狼士眼直了,骨軸真是狼俊的,兩狼能舍去前嫌,不可能,狼儋殺了他,也不可能。可是狼俊的骨軸就在手中,不信又不行,如果狼俊死了,骨軸早就爆廢了。看得出來骨軸內還有狼俊的神原。
按理說狼吼族與狼儋的仇,可比蓨天血尳的深,狼俊與狼儋見面,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廝殺,怎麼可能沒有半點風聲。
白須狼士瞪著鬼來眼,盯會骨軸,又看會狼儋。「你真要買血尳」?
「當然,要打架,我也不會等到現在」。幻影莫邪見白須狼聲音變緩,長吁口氣,心里一喜。
白須狼士半信半疑的將骨軸交與幻影莫邪,千年前,沒听說過狼儋買過東西,想要的修煉之物都是強取豪奪,「蓨天血尳」的鎮族之寶,狼儋都打過主意,今日怎麼還說了「買」字。
「狼儋,我姑且信你,如今‘蓨天血尳’好血尳沒有,敗血尳道有不少,你可要用」。白須狼士眼珠轉轉,心生一計,嘿嘿的笑道。
「敗血尳?何為敗血尳」?幻影莫邪皺著眉頭問道。
「暈,真失憶了,敗血尳都不知道」。白須狼士心里鬼笑道。
敗血尳,就是狼族各境狼者突破境界無果,老死後,留下的狼族精血,雖然是各境狼者的精血,卻因數萬、數十萬年無法突破境界,狼族認為此精血不純正,不易煉化,因此稱其為敗血尳。只有那些剛剛突破境界的狼者采下的精血,在狼族中才十分搶手,稱之為新血尳。血尳是啟慧境狼者修煉絕佳之物。
無論是敗血尳、新血尳對于狼儋這種境界已經沒有用處,白須狼士想不明白狼儋為何要血尳。細細的解釋一番,本想即不得罪狼儋,也不買給狼儋血尳,打發走就算了,這血煞星,早走早安心。
「好,我就要敗血尳,有多少,收多少」。幻影莫邪凶面現出獰笑,怎麼看都令人不順眼。
「這」?白須狼士盯著狼儋溫和的笑容,心里沒了底,數千年來,第一次看到狼儋這廝,還會這麼笑。
「不過,老狼祖,我只要化識六階血尳,四、五階的湊合過」。幻影莫邪強調道。
「這也要」?白須狼士眼放精光。
狼族血尳,主要是供啟慧境以下狼者提純族血用,而助思境、化識境的精血,因啟慧境無法煉化,小部分像聖域的茶葉當飲品喝了,大部分精純的都讓飛升狼者帶到靈境。但,飛升狼者大多要新血尳,敗血尳無狼者問津,只有當飲尳賣,很少有狼者買,說白了,喝這種血尳,都嫌嘴苦。
「要,越多越好,老狼祖可先開個價」。幻影莫邪呵呵的笑著,越笑越慎得慌。
白須狼士看了,反而喜在心里。「要多少,多了,我可以給少主內部價」。
「有多少,要多少,只是老狼祖先開個價,讓本少主心里有個低數」。幻影莫邪獰笑道。
「好,少主變得爽快了,我亮個低,化識六階血尳一百骨晶,化識五階八十骨晶,四階六十骨晶,如果要三階,我給你進價二十骨晶」。白須狼士湊近幻影莫邪低聲說道,像似怕外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