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鷥、鳳鷺舞動鳳翎,微白的麗容凝起冰色。族祖殺心又起,以二鳳女戰力不足以擋住鱗咒。看著殺氣騰騰的族祖,避免不了一場生死拼殺。
「哎呀!這兒有大蟲子」。破鑼爛鐵聲響起, 噹聲夾雜在其間。禁識奴拉著平頭圓底鏈晶錘遁出空域。
這聲吆喝不禁把鳳鷥等鳳者嚇了一跳,鱗甲咒蟲嚇得青鱗乍起,竄出數百丈遠。
吱吱吱!鱗甲咒蟲驚鳴數聲,瞪著血目盯著拉著鏈晶錘的禁識奴。
「叫你個頭,你才從石頭中蹦出來的」。禁識奴抖著錘影凶巴巴的罵道。
吱吱吱!蟲鳴聲變得尖厲起來,十根骨刺舞沒了影,一溜咒氣從螯齒間噴出。
「罵的就是你,怎麼的」。禁識奴變本加利的罵得更加的起勁了,大顆大顆的吐沫星子飛濺在空域。涌來的淡淡咒氣化成白瑩瑩的冰霜落下空域。
鳳鵹等三只鳳女被突如其來的變顧,弄得一愣一愣的。剛才神識聚焦在鱗咒身上,竟然沒發現從那兒竄出一只雪怪。這雪怪似曾相識,一時有點懵,想不出在那兒見過。
兩只鱗咒境界雖然可怖,嘴卻笨的如豬,被雪怪罵得哼哼兩聲,只剩下漫天的火氣。鱗咒氣得直了眼,磨牙聲尖鳴,撩起青紅骨刺。
唰!禁識奴拉著鏈晶錘逃到鳳鵹身後。「鳥兒,啄他」。
鳳鵹鳳目圓瞪,心里這個氣呀!「那來的雪怪,這麼不識實務」。
鳳鵹雖然氣不打一處來,臨戰也不敢大意。鳳翎劍芒光道道劈空而下,數十道鳳芒琉光化成急馳的驚鳳斬向飛來的骨刺。
鳳鷥、鳳鷺掃眼身後跳馬猴子似的叫囂的雪怪,真是心里直罵,這那是來幫忙的,明明就是惹了一騷,就躲事了。
「鳥兒上,打,狠狠的打,我家主人赤霄立即就到」。禁識奴掄著鏈晶錘擋著腦袋,躲在三只鳳女身後,還不忘記報個家門。
鳳鷥嬌呵一聲,鳳火琉光飛旋于空,有如流星一般擊向另一只鱗咒。
鳳鷺手中鳳翎化出無數羽光,瞥眼禁識奴,罵道︰「怪物,別叫囂,快出手」。
「轟」!鳳影凌空,反噬的光波將鳳鵹震退了數步。猛得捂住月復部,一股的血水噴出。
鳳鷥、鳳鷺被震得飛出戰團,臉上流下數溜驚汗,再看戰甲,長長的白痕險些破甲而入。
「我暈」!禁識奴罵了句,拉著鏈晶錘,跑沒了影。
「主人,快來幫忙,鳳女太笨,打不過蟲子」。禁識奴撕心扯肺的吼道。
數百里外的霧域里,赤霄差點氣吐了血。遠遠見到鳳女被追殺,正幸災樂禍。「死雪奴又給老子添亂子」。
赤霄窺視到鳳鷥,氣就不打一處來,上次在褐血山脈邊緣,就是鳳鳥兒設陣害他,莫明的中了鳳毒。如果不是咒蟲,甚至想倒打一耙子。
突然,赤霄打了個激靈。
鳳鵹圍困在戰團中心,不經意的掃來這兒一眼。
「騰」!赤霄臉兒熱血上涌,一股子豪氣沖天而起。手中「九魂珠」燃起一縷黑色的火燃。
一道火影連閃數下,遁落遠域的戰團中,三道劍紋化出縷縷寒光飛斬向骨刺。
刺芒瞬間穿過劍影,擊在火影身前「羽葉清絲盾」上。清煙爆開,火影被震出戰團。
骨刺凌空落下,兩只呲著長牙的劍齒獸撲殺來。呼!一股魂識驚火撲向鱗甲咒蟲。
魂火飛燃,燒得鱗甲咒蟲身外的咒氣啪啪的爆響。
兩道骨刺迎面擊在劍齒獸獠起的大牙上。噴著魂火的獸影,咆哮聲聲,飛出戰團外。
鱗甲咒蟲還沒來得及喘息,聖影閃到近前,白袍儒雅聖士手持「三峰噬血刃」斬向咒蟲。
刃光閃出三道鋒芒,似凝血的寒鋒斬破虛空。
鱗甲咒蟲骨刺猛收,躲過鋒芒,驚退數十丈。瞪著血目瞥著噬血鋒光。
這只鱗甲咒蟲退出了戰團,另一只咒蟲可吃了大虧,鳳鵹一劍擋住骨刺。鳳鷥「鳳火琉光」沿著咒氣,呼的燒上咒蟲鱗甲,跟著是一聲爆音,鳳鷺的鳳翎斬在鱗甲上。
鱗甲被「鳳火琉光」燒得脆生,響了一聲斷音。噗!腥血從裂開的鱗甲處噴出。
鱗甲咒蟲悲聲吱鳴,竄出百里外。
退出戰團的鱗甲咒蟲,見勢不妙,轉身遁走。鳳鵹鳳翎劍撲空而下,震出戰團的火影帶著兩只劍齒獸隨之撲殺過來。
鱗甲咒蟲瞬間被困在術法,五根骨刺上下一陣亂刺,也沒能擋住隨之攻來的聖士和兩位鳳女的術法。
嚓!赤紅骨刺被鳳鵹斬斷了刺影。
鱗甲咒蟲化成一道血光,被震飛出去。
「哈哈哈,大蟲子那里逃」。虛空透出鏈影錘光,不偏不正的砸在鱗甲咒蟲遁影上。
遁影冰凝,鱗甲咒蟲揚著骨刺,翹首支上了天。
啪啪!白色的冰凌從咒蟲尾部卷上蟲體,轉眼間凍結半個咒蟲。
鱗甲咒蟲的四根骨刺,回首刺向砸在尾部的錘影。
「我逃」!錘光一閃,鏈晶錘收入虛空中,禁識奴又逃的沒了影。
數道術法爆擊聲響起,鱗甲咒蟲被震得三支血目對了眼。沒等清醒過來,一道鳳光穿透中間的血目。鱗甲咒蟲被硬生生的釘在空域。
另一只被震退的鱗甲咒蟲直了眼。吱鳴尖叫,逃向遠域。
「我砸,我砸,我砸」,虛空中飛出三道錘影連砸了數下鱗咒尾巴,都落空在殘影後。
禁識奴一息跟出百里,回頭見眾修者沒追來,拉著平頭圓底鏈晶錘逃了回來。
「主人,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讓蟲子跑了」。禁識奴提著鏈晶錘,瞪著綠豆眼。
喊了聲後,禁識奴馬上沒了音。形勢不對呀!只見幻影赤霄梗著頭,揚著臉瞥著鳳鷥。
鳳鷥瞪著鳳目,蔑視著赤霄。
鳳鷺扶著鳳鵹遁到幻影赤霄近前,上下打量了數次,眼里現出驚愕。剛才只顧得拼殺鱗甲咒蟲,並未再意是誰出手相助。「這不是褐血山脈中了鳳鷥鳳毒的聖士嗎?還活著」。
鳳鵹雖然對聖者沒有好感,這次卻多虧了小聖士出手相助,不然以三鳳的實力,難以對付兩只鱗甲咒蟲。鳳鵹看了眼神色有些怪異的聖士和鳳鷥,強忍著傷痛向幻影赤霄一禮。「多謝聖友相助,聖友所持聖劍不知從何而來」。
幻影赤霄瞥著鳳鷥,恨的有些牙根痛。卻也不失禮節的還了禮,必竟鳳鵹的境界無法看清。「此劍是聖海城少主贈送」。
「此聖劍何名,可否相告」!鳳鵹听到是聖海城少主,當然知曉,這位少主在獸域名頭極盛。
「三鋒噬血刃」。幻影赤霄不解的回道,不知這位鳳祖為何對此劍如此上心。
「難道」?幻影赤霄立即警覺起來。
鳳鵹苦苦一笑,輕聲說道︰「難怪此劍令咒蟲膽寒,原來有噬血之效」。
赤霄並不知曉。剛才瞬息間能把兩只鱗甲咒蟲戰敗,其實並非是三只鳳女和幻影赤霄實力夠強,而是赤霄所用的「三鋒噬血刃」能吸吮精血,每一劍斬下,不但輕易的破開咒氣,還能噬血。
「萬古咒蟲」能在聖域橫行,其原因就是吸食足夠的精血。精血對于「萬古咒蟲」來說就是命根子,滴滴如金。
「三鋒噬血刃」能噬血,一劍揮下,從咒蟲體內能抽出一縷精血。鱗甲咒蟲嚇得落荒而逃。
「好劍!難怪小聖友敢獨自在蟲域橫行」。鳳鵹面帶幾分愧色的說道。
幻影笑笑搖搖頭。「鳳祖過獎了,在下在尋找一隊咒蟲,鳳祖一路行來可否看到」。
鳳鵹驚愕的看著幻影赤霄。「小聖士有些手段,幻術如同真聖一般」。
「小聖友說來慚愧,我與族人被咒蟲殺散,一路沖殺至此,不曾見過咒蟲戰隊」。鳳鵹沒有半點隱瞞的回道。
「哎」!幻影赤霄嘆了口氣,看了眼鳳鵹。「鳳祖傷勢不輕,在下治氣無法醫治,請自便吧」!
鳳鵹見幻影赤霄要離開,忙勸道︰「小聖友雖然有噬血奇兵,對陣一兩只咒蟲不成問題,此地已經臨近蟲窩,怕是凶險之極」。
幻影赤霄淡淡一笑。「多謝鳳祖相告,前方就是虎口,本聖也要拔掉幾顆虎牙」。
幻影說罷,遁向遠域。
「主人,等等我—」。禁識奴拉著鏈晶錘追了過去,遁過鳳鷥身邊時,哼了聲,凶巴巴的說道︰「小鳥,咱倆的帳以後再算」。
鳳鵹想阻攔,見幻影赤霄的神色,知道不可為,只好作罷,輕聲說道︰「小聖友小心」。
幻影赤霄和雪奴踏著星光,漸漸的隱入遠域。
鳳鵹顰起細眉看向鳳鷥。「鷥兒與小聖士有過節」。
鳳鷥噘噘嘴。「是,族祖,以前交過手」。
「族祖,是這麼回事」。鳳鷺的快嘴總算有發揮的地方,一股腦的把設陣害莫邪之事說了遍。
鳳鵹神識著萬賴寂靜的遠空。夜,挾著微涼的風,吹過凝著露珠的秀發,吹過三位聖女俊美的面頰……。
一絲悲涼掠上心頭,多麼美麗的夜啊,可惜無心靜賞。如今族已滅,家不在,整個天穹美麗的星光,看在眼中都是灰蒙蒙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