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弦琉光直射天穹,畫出一道美麗的折線。可怕的黑暗像貪婪的魔鬼一樣籠罩四域,吞噬掉青粼的碧空。
鳳火閃電撕破漫漫長空,把黑幕劃的七零八落。霎時間,天宇熠熠生輝。
赤霄頭蒙著「蔽雲服」,露出一只賊溜溜的眼楮,瞥著鳳光翎羽劃過天穹,橫飛的羽光凝著展翅的鳳影穿梭而來,黑暗被撞得四分五裂,殘缺不齊。
「主人,我們別逞能,逃吧」!禁識奴撅著躲在赤霄身後,碩大的身影露在外面,只有腦袋進了雲霧里。
「逃!往那兒逃」!赤霄氣得眼楮都冒著藍光,幻影寧可戰爆幻體也要護主,死雪奴,從戰時就四處慫恿。
「 」!鳳翎羽光劈開騰騰霧氣,雲團裂開,齊刷刷被斬破,鳳影金光斬在「蔽雲服」上,隨後便是「隆」的一聲,羽光穿破雲團,將罩體雲氣炸得無影無蹤。
火光滾滾,遮住了半邊天。飛沙般的火星在空中浮動。一陣風過去,金紅色的琉霞滾動。
滾球似的晶影,從漫天火氣中飛出,在遠空撞出一道寒冰洞影。
禁識奴卡在冰洞石壁上,瓖入冰凌石岩里,混身升著縷縷寒氣。懷里抱著裹著聖服的赤霄,烏黑的發絲垂落,掛著白瑩瑩的冰渣。半邊臉露出,臉色煞白沒有一絲的血色。
「咕!咕」!一股股血絲從赤霄嘴角涌出,流入霜白的發絲里。
「啊!主人」。禁識奴掙月兌石縫,穿著破爛的戰甲,抱著赤霄,哭咧的吼道,那悲切的聲音,腸子都扯斷了。
黑幕沉入澗谷,灼熱的火氣包裹著谷域。遠域的霧氣似要凝來,卻被燒得 啪的響著爆音。
鳳女收回鳳翎,六道鳳火琉珠逼近禁識奴。跳燃的火焰迸出兩三點熾熱的火星,遠處樹林暗淡的輪廓浮現出連綿不斷的淺綠色鬼影。
「別打了,別打了,我服了」。禁識奴抱著暈死過的赤霄,哭喊道。
鳳女鳳目凝笑,心里驚異不已,「鳳翎斬」是族祖鳳鵹傳授的秘術,鳳女憑時很少用,因此術只有少主才可以使用,普通鳳族族人禁止修煉。
一斬落下,赤霄被擊敗有情可原,在鳳女意料之中,凝氣一階聖士怎麼可能接下「鳳翎斬」。只是這雪怪道是奇了,竟然沒爆體。
鳳女俏眉輕挑,閃耀的瞳影,布滿著凝色。鳳火琉光漸漸壓縮,滾滾焰火燒紅的百丈內的峽谷。
禁識奴流著晶汗,一臉的苦色。「鳳姐姐,我這身子骨經不起烤呀!再燒就化沒了」。
說話間,禁識奴將不知死活的赤霄抬起送向鳳女。「我交出主人,請鳳姐姐放本靈一條生路」。
禁識奴可憐巴巴的央求著,身形半跪,低首臣服。
鳳女心里陣陣冷笑,如果沒有遇到莫邪,對其術法有所了解,熟知雪奴的戰力、貪欲和鬼道,赤霄幻化出的禁識奴這副德性,還真能令人信服。
唰!鳳女遁近禁識奴,鳳翎一伸,要挑過赤霄。
禁識奴冰眼骨碌一轉,大手抓起赤霄聖體放到身後。「嘿嘿嘿!鳳姐姐,你得給我個承諾」。
鳳女咯咯的嬌笑,打了個響指。
二聲鳳鳴旋于峽谷,裊裊入耳,委婉回蕩。
鳴未息,二只鳳女騎著金鳳遁落谷域。看著禁識奴的德性,相視一笑。「鷥族妹,果然如你所料,孽聖從此出褐血山脈」。
笑立谷空的鳳鷥淡然一笑,輕瞥禁識奴,心里暗罵。「死雪奴,看你還有何花招」。
禁識奴驚直了眼,綠豆眼瞪得黃豆大小,咧著樹枝嘴,神識道︰「主人,這招不好用,我們中計了」。
赤霄吐著血絲,早就神識到谷空中兩道可怖的鳳影,境界與鳳鷥不相上下,如果只是一只鳳鳥,腳底抹油早跑了。
赤霄掉進峽谷里,就感知到此域並非只有一只鳳鳥在沐浴,還有兩只鳳鳥在守護。「壞了,這並非是山谷,是陣法」。
鳳鷥一技「鳳翎斬」,給赤霄不小的傷害,好在有「蔽雲服」護體,未受到重傷,震蕩四肢癱軟無力,此時已經清明不少,吐的血可不是假的。赤霄強行壓抑,才吐出這麼點,不然更多。本想示弱擒下鳳鳥,沒想到此鳳不上勾,反而又招來隱藏陣法里的兩只鳳女。
赤霄沒了逃命的機會,默不作聲,等待時機,伺機而動。
禁識奴傻了眼。「我暈!主人真得被打暈了」。
「啊」!一股子寒氣從雪奴樹枝嘴里噴出,狂風呼嘯而起,晶光冰影閃著寒芒飛向三只鳳女。
噹噹!紅毛石頭鏈晶錘砸向空域,晶錘透空而去,空域閃起環形的波光,唰!一擴百丈。
「呀!主人,是陣法」。禁識奴直了眼,遁空之勢,猛的止住,差點隨著錘光撞在震波里。
六道琉光同時飛來,火鳳尖喙飛啄空域,啪的一聲,啄穿禁識奴聖體,一股子清煙爆開,赤霄聖體重重的落在空域。
赤霄被爆開的火氣橫撞出百丈,剛想爬起,空域落下道道環光。一息間,赤霄被環光緊緊的捆住。
環光落盡,峽谷消失在空域。青青蒼蒼山峰現出身影,乳白色的雲紗飄游山腰,輕輕漫過叢山,與夕陽映照著重巒。
一條小溪流在山下,溪水另一邊是霞光傾瀉褐血石山,深褐的血色點綴著青芒,零星的一點點,遠遠望去滿目蒼茫的血色。
鳳鷥看了眼囚困的聖士,暗嘆一口氣,本想等待莫邪出褐血山脈,誰知來個倒霉的赤霄,誤打誤撞進了大陣。鳳鷥靈機一動,正好讓這個傻子破了陣。鳳鷺等鳳女再想結陣,沒有十載難結「鳳寰陣」。但願莫邪能盡快走出褐血山脈。
「鷥妹,大魚沒抓到,竟然抓到一條小魚」。鳳鷺看著鳳鷥腳下的金鯉笑得前仰後合,終于抓到了孽聖,可以回族交差了,鳳鷺、鳳鶩喜出望外,兩只鳳女並不再意擒到的是誰,有雪怪跟著的聖士就不會錯。
「順手擒的,削魚片吃別有味道」。鳳鷥笑道。
撲隆!鳳鷥腳下的金鯉搧著尾巴,化成聖形。「各位鳳祖,我已化形,是名副其實的修者,不能殺魚片呀」!
「何況,海族與獸族和睦相處,千萬載未動干戈,可不能破了聯盟,引發戰事」。
「何況,此時正當蟲爆,與海族反目,獸域必遭滅族之災」。
「閉你的烏鴉嘴,再瞎掰,牙都給你打掉」。鳳鷺听著跑著風的魚語,氣得怒呵道。
「這死魚道是能嚇唬人,殺了它,還能引起兩族反目?來,先剝了他的鱗甲,看能怎麼樣」。鳳鶩嬌笑道。
「能呀!真能呀!我是海族派來監視青城的秘探,我出事,海族必查的」。金鯉繼續狡辯著。
「別理他,干正事,回到族城送長老會發落」。鳳鷥玉手一抬,鳳翎抽向金鯉的嘴。
「別打,我不說了」。金鯉嚇得臉都青了,這死鳥真不好對付。
鳳鷥哼了聲,收起鳳翎,凝出一道紅晶絲,系在金鯉的嘴上。輕輕一提,金鯉化成小小的魚墜。
鳳鷺、鳳鶩松了口氣,等了十載終于又抓回孽聖。
晶絲一閃,兩道晶鏈系向赤霄。
嚓!霞光紅雲裂開一道白縫,閃出寒月般的光影,一股寒人肝膽,攝人靈魂的氣息凌空壓來。
寒光沖破暗色霞空,斬在晶鏈上,細如斷發的脆音,震得地動山搖。突如其來的奪目閃光落下,漆黑的山域頃刻之間輝煌雪亮。
一把古怪的聖器,寒光閃閃的立在赤霄身前。唰!道道寒芒飛濺,陣陣血煞之氣令人窒息。
鳳鷥、鳳鷺、鳳鶩嚇得面色微變,鳳翅一展,瞬間退出千丈,凝出骨盾,擋住寒煞的芒光。
噗!噗!幾聲小小的爆音,鳳鷥等鳳女身前的骨盾向後猛的挫去。三只鳳女被撞開百丈,驚寒的立在空域。
「那位聖友,闖我鳳域」。鳳鷺心寒透骨,依然怒呵一聲,鳳目凝向裂空的白影。
清香漫來,白色裂縫撕裂開,花影長橋飛來。白紗襯甲的聖女淡顏立在花影間。
「嘶」!三位鳳女暗自抽了口冷氣。「赤曉少主」。
三只鳳女互看一眼,這位聖族奇女都認識,佳話奇聞名滿聖域,鳳族少主見其都退避三舍。
「鳳鷥見過赤少主,不知少主為何擋住遁路」。鳳鷥俏容一揚,心道︰「本鳳女姿色、境界也不比你差」。
「三只鳳友,此聖士是本少主密友,請往開一面」。赤曉還了一禮,微微笑道。
三只鳳女看看寒光閃閃的怪兵。「這就是赤曉少主成名虛兵‘帝明月影’」?
論境界,三只鳳女都在化識五階,並不比赤曉弱。論戰力,就沒了底。赤曉少主虛兵在手,怕是無法擋住一擊。
「赤少主,這里是鳳域,我等奉命行事,放了此聖,回去無法向族主交待」。鳳鷺面色微寒,不失強勢的說道。
「請轉告鵹祖,本少主自會給她交待」。赤曉瞄眼鳳鷺,玉手抓向囚困赤霄的光環。
「放肆!入我族域,還敢如此囂張」。遠域一聲厲呵,紫蒼的暮色被震得抖著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