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也忒不要臉了,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要不是我全程都在,還真差點被她忽悠了。
老子好歹當初差點九死一生,這功勞憑什麼給你一個面都沒露過的家伙?
「大家不要被他們騙了,別忘了,消息可是我們第一個帶出來的。」嚴道長嚴肅道。
李小萌皺眉,「你也在?我怎麼沒見過你?」
難道是當時只顧著抓陰靈沒注意到?
不可能啊,就算我沒注意到他,當時那麼大的動靜,他要是在的話不可能沒見過我啊。
「還不死心?」嚴道士撇撇嘴,「昨天半夜我、曹道士、還有牛道士都被請了去,牛道士還因此喪了命,我們兩個拼盡全力將鬼怪逼走,之後就一直追逐到此。
當時的情況,只要你們想要知道的,我全都可以說得明明白白,不知道你們兩位有什麼可以說道說道的?」
李小萌恍然,這人應該是在他們被迫離開當晚才來的,後來眼見事態控制不住跑了。
葛大爺這才著急忙慌的找來自己。
她無奈地搖搖頭,還以為是個高人,原來是借這名義行騙的神棍。
嚴道士冷笑,「你搖頭什麼意思?說不出來吧。」
村里人找回記憶,紛紛面現狐疑之色。
這兩人的說辭根本就不合理,難道真的是騙子?
年輕婦人囁嚅道,「要不……要不兩位道長先留下來喝杯茶?不是我不信任兩位,事情總有個先來後到,再說兩位道長的法術可能可嚴道長的不太一樣,貿貿然一起做法恐怕起了沖撞。」
「說得對,說得對。」
葛家村的事情讓他們心有余悸,不管兩人是真是假,他們都不願意放過任何一絲自救的機會。
村民反應過來,都趕緊附和道,「兩位道長要是不嫌棄咱們這里的粗茶,就坐下來歇歇。您兩位趕了這麼久的路,大老遠特意過來幫我們驅鬼,肯定累壞了吧?」
李小萌著急,「可是小童已經快不行了,不能再耽擱了。」
「哼。」嚴道士不滿,「耽擱時間的是你。」他大手一揮,「快讓開,我已經施法到最後一步了,只要這一步完成,小童就可以清醒。」
所有人一听,都趕緊上來拉住李小萌兩人,生怕他們在這關鍵時刻壞了事。
尤其是之前哭嚎的老太婆,更是用整個笨拙壯碩的身軀橫在兩人面前。
讓他們推也不是拉也不是。
只見嚴道士佯裝碎碎念道了幾句咒語,兩指夾起一張符紙「蹭」地點燃,穩穩貼在小童額頭。
「火靈星君,速來相助。」
伴隨著符紙燃燒,小童整個人開始顫抖,口中大口大口的往外冒著積水。
「成了,成了。」眾人一喜,「還是嚴道長厲害。」
而此刻被眾人恭維的嚴道士卻一臉懵逼。
怎麼回事?
自己還沒扣他喉嚨,還沒開始胸外壓呢!
這……這怎麼就自己開始吐水兒了?
嚴道士慌了,也顧不得暴露自己,當著眾人的面趕緊做起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
可是小童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往外冒出的水兒越來越多。
李小萌面色大變,不好,不知是不是陰靈感受到與自己相悖的火氣息,忽然間暴起,正在加速消耗小童的生命。
這樣下去,不出一分鐘,他必定殞命不可。
「快讓開。」
這一下子,眾人也察覺出不對勁,這出水量跟吞了條河似的,根本不可能從正常人的身體里冒出來,更何況還是個小小的女圭女圭。
所有人都傻眼了。
年輕婦人更是眩暈地晃了晃,駭得差點就一口氣沒上來倒地不起。
「我的兒啊~」
趁著一群人不知所措之際,李小萌繞開老太婆,沖到小童身前,一邊送進靈氣護住命脈,一邊在他身上模索尋找金片子。
嚴道士猛地推向她,怒了,「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裝,人死了你負責?快讓開,別耽誤我施救。」
找到了!
李小萌眼前一亮,金片子果然在這小童兜里揣著。
她冷冷地掃了嚴道士一眼,祭出陰靈珠向著金片子砸去。
魔幻寶寶配合默契地揮舞起招魂幡。
隨著招魂幡拉扯,陰靈卯足了勁抵抗,已無暇顧及小童。
小童的身體漸漸停止了擺動,口中也不再往外冒水,甚至連蒼白的臉都恢復了一絲絲血色。
李小萌松了一口氣,「沒事了。」
眾人慶幸自己沒有因為年紀小覷兩人,擦了擦額頭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冷汗,忙點頭哈腰道,「多謝道長相救,道長果然厲害,英雄出少年啊。」
年輕婦人和老太婆激動地握在一起,「先前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道長不要怪罪。」
李小萌淡淡地點了點頭,手中的動作不減分毫。
陰靈珠不停地在空中打著旋,自主吸收周圍的陰氣。
隨著它本身越來越強大,金片子在它的強力壓制下,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
可就在所有人都卸下心里的大石頭之時,突然一聲格外扎耳的「噗呲」聲在安靜的空氣中響起。
陰靈珠身上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紋,幾個呼吸之間,裂紋竟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陰氣不進反出,先前儲存在里面的海量陰氣洶涌朝外釋放。
李小萌驚恐的瞪大眼,猛地釋放出渾身的靈氣,將擴散的陰氣死死地圈在自己周圍。
可這麼多的陰氣,也不是她區區一個引起入體能夠承受的,一口鮮血立時就噴了出來。
失去了陰靈珠的壓制,陰靈「嗖」地一聲,重新躲回金片子里。
小童比之前更加凶猛地劇烈抖動,任誰看情況也是在惡化。
「怎,怎麼會這樣?」眾人懵逼。
「不是好了嗎?」年輕婦人變了臉色,語氣尖銳起來,「小童怎麼又開始吐水了?你說話呀。」
「不知所謂。」嚴道士陰郁地臉頓時亮了起來,當神棍也是有技術的,什麼時機裝樣子,什麼時機救人這都糊弄不得。
這兩人一看就是生手,人都要不行了,還非要在這關鍵時候晾幾手,這下搞砸了吧。
「我說了讓她不要打擾,不要打擾,這眼看著都已經要成了,她非要插一手搶功。功名利祿什麼的,我是不在乎的,可是這人命關天豈容兒戲。」
他冷哼一聲,「也就你們單純才會相信她,就是苦了這小女圭女圭了。」說著佯裝無奈地搖搖頭,「哎,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