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就蹲守的記者,更是興奮地將鏡頭對準了眾人,將現場的狀況實時傳遞到電視新聞。
再這樣下去,不管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問題,翠玉軒的名聲恐怕是徹底臭了。
朱旺焦頭爛額,急得直跺腳,「都查了,加工的老師傅是趙叔介紹的,人品絕對沒問題。
還有那些小工各個都是長期合作的,就算是有問題,老師傅出貨的時候都會親自檢查一遍,絕無可能出錯。」
李小萌道,「那會不會是中間有人換了貨?」
朱旺搖頭,「不可能的,我們翠玉軒的翡翠都有特殊的標記,你說換貨換一兩件還行,這麼多人都拿到假翡翠了,那得多大量?什麼人能有這等本事,他要真這麼厲害,犯不著和我們翠玉軒搶飯吃啊。」
他拿起一塊翡翠,指著其中一個小角落道,「李大師,你看,我們每塊翡翠都會在這里印上翠玉軒三個字,雕工技藝都是獨一無二的,還有字體的設計排位都是經過專門研究的,要做到一模一樣難度不小。咱們當初做這個就是怕有人仿冒,沒想到,沒想到還是出事了,哎。」
記者采訪完群眾,擠開人群將機器和話筒對準了朱旺,「請問朱先生,您對于售賣假貨有什麼想說的?作為商家,為了盈利就可以任意宰割百姓嗎?」
朱杰沒好氣道,「事情還沒有定論呢,等查清楚了,我們自會給公眾一個交代。」
記者不依不饒道,「您自己都承認了這些翡翠上面有翠玉軒的獨門標記,還是不肯松口談談賣假貨的事情嗎?道理講不清楚就準備來橫的,你們現在這種態度對待公眾,是在逃避責任嗎?」
朱杰氣得青筋暴起,掃了一眼攝影機,又不好直接發怒。
「對不起,是我剛剛態度不好。標記是翠玉軒的沒錯,但是,但是也有可能是有人作假啊。」
記者道,「您的意思是說這麼多百姓聯合起來詐騙翠玉軒?請問你這麼說有證據嗎?」
「證據?我看他沒證據,我到是有證據起訴他詐騙。」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領頭的亮出警察證件,「朱老板,有人報警說你們涉嫌詐騙,鑒于金額龐大,勞煩你和我們走一趟。」
他沖身旁的幾人點點頭,「抓起來。」
朱杰攔住不肯,「你們不能抓我叔叔,我們沒有作假。」
警察道,「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朱老板的人品我是相信的,但是人家拿得出證據,這我也沒辦法啊。」
李小萌道,「什麼證據?」
警察掃了她一眼,「這位是?」
朱旺道,「警察同志,這是我請來鑒定翡翠的大師。」
「哦?」警察笑了,「朱先生莫不是覺得可以愚弄百姓,覺得這件事不打緊?」
「呵呵,實話告訴你把,好幾家人聯合起來,手里拿著你們翠玉軒的發票,還有你們先前你們承認翡翠是假的視頻。證據十分充分,一旦定案,涉及這麼大的金額,你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朱旺臉色一變和朱杰相視一眼,先前那幾個拿到賠償的竟然還去報警了,而且還悄悄錄下了視頻?
好深的心機,這明顯是有備而來啊。
朱旺道,「警察同志,這明顯是有人算計我們,你可不能輕信他們啊。」
警察道,「空口無憑,你們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眾人惡狠狠地喊道。
「他們有什麼證據,他們就是耍賴不想賠錢。」
「警察同志別和他廢話,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狗*日的黑心商家,不僅他們告你,我們也要跟著去警察局告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朱旺臉色變了變,他雖然知道里面有貓膩,可是實在是不知道從何下手。
警察冷笑一聲,沖手下使了個眼色就要上去抓人。
李小萌抬了抬手,「等等。」
領頭警察瞥了她一眼,無視道,「愣著干什麼?還不動手。」
李小萌橫跨一步,攔在朱旺面前,死死護住。
警察們腳步一頓愣了愣,只听領頭的喊道,「妨礙公務可是犯法的,她要不讓開直接一起拖走。」
眾人都紛紛勸道,「小姑娘,謝謝你剛剛說實話,告訴我們翡翠是假的。我們知道你是好人,別護著這種黑心商家了,不值當。」
「就是,當心連累了自己。」
李小萌毫無懼色地直視沖上來的警察,「有我在誰也別想帶走他。」
朱旺感動,「李大師,算了,讓他們拷吧。我知道您護著我,這份心意我記下了,您千萬別被他們誤傷了。」
說話間,其中一個警察已經沖到眼前,狠狠鉗住她的手腕,要將她甩開。
眾人驚呼,一個一米八的大漢要制服一個瘦弱的小姑娘,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這下她可吃害了。
有人甚至不忍心的捂上了眼楮。
可是萬萬沒想到,警察小伙這凶猛的一下子竟然沒將她扯動。
「咦?」警察小伙用上十成力道,不信邪地再拉了一次,頓時驚得面色大變。
平常辦案,就是一個大男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剛剛自己竟然沒拉動一個小姑娘?
這,這人是什麼怪物?
隨後沖上來的幾個警察,都下意識要將李小萌扯開,可是無一例額外全都愣住了。
領頭疑惑地掃了一眼站著不動的手下,怒吼道,「還憐香惜玉啊?你們干什麼吃的?」
李小萌淡淡道,「你們別白費力氣了。」
領頭的笑了,「喲呵,讓著你你還拽起來了。都是些飯桶,一個個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了,都給我讓開,我來。」
他渾身肌肉暴起,雙手如鷹爪般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往旁邊一帶。
長年累月的辦案經驗,讓他對自己這招十分的自信,李小萌摔個狗吃屎是肯定的。
可是下一刻他就和其他一樣警察愣住了。
「恩?」
領頭的掃了一眼淡定的李小萌,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楮,再次卯足勁發力。
「嗨,呔。」
這一回,他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他先前還以為自己的手下憐香惜玉,這一上手才明白他們臉色為何都跟豬肝色似的。
那不是看見美女羞的,那是用力用得憋的。
自己卯足了十成的力道竟然不能撼動她分毫。
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