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又做什麼了?」蕭明珠一臉的疑惑,前兒個金雷楴不是還當眾言詞鑿鑿的懟了韓允景嗎,難道今天腦子就被驢踢了?
「應該不是他。」韓允鈞看了眼小冬子,小冬子馬上道︰「恭郡王想要沖喜,瞧上了金大夫人的娘家兄弟的嫡三女,據說雙方已經交換了信物,眼下恭郡王已經派人進宮去求旨了。」
蕭明珠眼楮瞪得老大,嘴都合不攏,話就更顧不上細想了;「這個時候跟韓允景議親,那家的女兒這是上趕著去守……守空房嗎?」
這還得嫁得快,慢一點那就得是望門寡!
韓允鈞無比的慶幸自己剛剛見紅棗茶還熱,沒有遞給她喝,要不然她一定能噴自己一臉。他道︰「你認為他們會知道他的真實狀況?」
「啊,那不是騙婚嗎?」
韓允鈞搖搖頭︰「婚姻本就是結兩姓之好的事,再說,金大夫人的那個兄弟只掛了一個五品虛職。若是平日,他家嫡三女給韓允景做側妃都身份都不夠。」
蕭明珠咬著唇說不話了,她明白阿鈞話中的意思。對于那些人來說,這只是一場利益交易,那個姑娘有沒有幸福,會不會守寡,並不在那些人的考慮範圍之內。
「別咬唇。」韓允鈞撫著她的嘴唇,放柔了聲音提醒︰「你真認為,嫁過去的人會是金大夫人的外甥女?」
蕭明珠楞了下,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是想用這樣的法子,給金靈芝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
終究金雷楴是公開放話金靈芝已死的。
好吧,金家那邊她能理解了,但韓允景想干嘛呢。
「他到這個地步了,還折騰個什麼勁啊。」要她說,這個時候要麼想辦法找到凶手,在死之前讓凶手替自己暖了棺材板;要麼就看透一切,想吃啥就吃點啥,想去哪里看看就去哪里看看,快快樂樂過完這最後的日子。
韓允均輕笑;「人知將死,無所畏懼。你想想啊,若不是這個時候,有些事他如何做得到?「
且不說他最後的目的是什麼,他若不拿自己命不久為籌碼,金家那邊金大夫人就算想一意孤行,金家也未必願意默認;若不是韓允景時日不多,他想拐著彎子搭上金家,父皇怎麼會同意?
038馬上示警;
慢了一拍的008恨恨的瞪了它一眼,也補充道︰
最主要的是,他們現在也沒弄明白金靈芝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若由著她這樣積攢氣運,一旦超越了某個臨界點,只怕天道也拘束不住她,反而會被她給破了天!
要知,小位面會崩潰,主位面同樣也會。
蕭明珠也不安了起來︰「不行,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助紂為虐,養虎為患。」
韓允鈞忙安撫她︰「別急,你別急,雖說是沖喜時間緊迫,但也不是明天就能迎親的。之前是我們不知道她的下落,現在既然知道了,自然不會再縱容的。把人從他府上弄出來雖然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他扭頭吩咐小冬子︰「去準備馬車,我這就進宮。」
「我也去。」蕭明珠緊拽著他的胳膊︰「現在宮里並不安全,我得跟你一起。」
韓允鈞也不想讓她擔心,滿口就應下了。
他們的馬車才出了王府大門,就被人給攔下了,報信的太監氣喘吁吁的翻身下馬,攔在馬車前,上氣不接下氣地道︰「王爺,快快進宮,皇上受傷了,還有水說師傅吐血暈倒。」
韓允鈞也顧不上追問細節,吩咐玄二趕回去請婷姐和蕭木石,就讓馬夫加快了速度,報信的太監忙翻身上馬,趕在前頭開路。
在宮門前,他們和快馬趕來的婷姐和蕭木石匯合,眾人一起換了宮車,前往泰和殿前。
到了泰和殿,蕭明珠還沒下馬車,就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但又不知道是什麼。
008有些栗栗發抖,天子天子,天之子,可不是凡人;何況皇上還在發怒,滿屋子都是他的龍威,探索殿內時,都快壓得它快要死機了。
沒有異樣,為什麼她就這麼難受呢?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蕭明珠低聲問。
蕭木石搖了搖頭,婷姐手里擺弄著羅盤,追問︰「你感覺到了什麼?」
蕭明珠疑惑地「滋」了一聲,按著胸口︰「有種讓人不太舒服的氣息。」
此時,內殿皇上只覺得身上一輕,那種折騰了他大半個時辰的疼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問︰「誰來了?」
「逍遙王爺來了。」
「蕭氏一起?」皇上又問。
「是,逍遙王妃隨王爺一起。」
皇上掃了眼自己身上,道︰「讓他們在外頭等一下,你們伺候朕沐浴梳洗。」
這話傳出去,韓允鈞松了口氣,這個時候父皇還惦記著梳洗,可見已經緩過來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蕭明珠扶下來,問早早就在殿門口候著的程公公︰「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爺別擔心,皇上並無大礙。」程公公嘴上按皇上的吩咐說,臉色卻很難看,「皇上原本在批折子,好端端的突然就犯了頭痛。」
那個時候,他在旁邊伺候筆墨,皇上突然就丟掉了朱筆,雙手抱頭一個勁的喊疼,嚇得他三魂六魄丟了一半。還好皇上並沒有失去理智,強撐著喚出暗衛,又吩咐他給王爺送信,之後才讓人去召的太醫。事後他才發現,水說師傅在側殿里已經暈死過去了,嘴里還不停的吐著血,經太醫好一番救治,才勉強穩定了下來。
「皇上足足疼了半個時辰,剛剛才緩和下來。」程公公說這話的時候,身子還有些發抖。他伴在皇上身邊幾十年,太清楚皇上多麼能忍的人,能讓皇上疼得抱頭大叫,可見痛得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