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允鈞面不改色,屋內的蕭明珠沒忍住,低聲驚呼了出來。
金靈芝現在在韓允景的手里?
不過現在韓允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讓女人有孕的噩耗以後,只怕短時間內對女人也提不起什麼興趣。
金雷楴听到了內間里的女子的驚呼聲,也只是微微遲疑了一下,就繼續道︰「王爺,她現在應該已經孕有恭郡王的子嗣了。」
蕭明珠嘴張得能吞下一個雞蛋了,這是……睡了,睡了?
那是不是也親上了?
不過它的話,並不能安撫蕭明珠,她是真忍不住了,隔著屏風就問︰「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這個答案真的很重要,若是金靈芝吸光了韓允景的氣運,或者說是她控制住了韓允景,對他們來說都是大麻煩。
人是有所顧及的,但精怪是沒有的,而且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弄清楚金靈芝身上到底起了什麼變化。
金雷楴看向了韓允鈞,韓允鈞依舊是面不改色,他慢條斯理地道︰「你來之前都想好了,那就說吧。」
是啊,都想好了,金雷楴苦笑︰「若她沒有身孕,恭郡王怎麼會約我一述?」
說到這,他的眼楮里都漸漸惹上了怒氣。韓允景若真是約他說這些,那倒也沒這麼氣,可是韓允景那個小人,背著他向母親遞信。
若不是他太清楚母親對金靈芝的寵愛之心了,也因金靈芝鬧出來的那些事冷了心腸,就不會特意吩咐府里的下人,多留意母親的舉動。結果,還真讓下人發現,母親鬼鬼祟祟的安排出府的事。
他顧上夜深,直接去了母親的院子,逼問緣由。母親原本不願意告訴他的,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祖母也給請了過來,甚至頂著母親的怒火,讓人查抄了母親的物件,結果,他在母親的首飾匣子的夾層里找到了那一方帕子。
那方帕子再普通不過了,但被母親收得這麼嚴實就不正常了。他瞧不出那帕子上頭有什麼蹊蹺,但祖母認得,說是帕子上繡的花樣,是當初金靈芝給母親賀壽的時候,親手畫的。
母親見瞞不住了,才把帕子的來處,以及宮里韓允景給她遞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當下,他就汗流浹背,整個人都冷了半邊。
他制造了金靈芝已死的假象,是不想家族的名聲繼續被金靈芝拖累;但假的都是假的,只是一種你知我知,大家不說明的手段,但若這事與奪嫡扯上了關系,就能被旁人拿來做出千百種文章的。
若金靈芝真給韓允景生了兒子,韓允景再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他們金家又怎麼能月兌得了干系,皇上又怎麼會相信他們金家是無辜的?
他和祖母商量了大半夜,最後決定,祖母把母親看管起來,而他來代替母親赴這個約,表明金家的態度,再來找逍遙王,把一切攤開說明,徹底劃清和韓允景的關系。
韓允鈞挑了眉,斜瞥著他,不過也沒戳穿他的謊言,淡淡的問︰「那你想如何?」
金雷楴起身,單膝下跪,雙手抱拳道︰「還望王爺替金家將此事稟報給皇上,她和我金家再無瓜葛,金家也絕不會因為她,而受他們的轄制。還有,祖母已經快馬加鞭讓人送信回寧遼了,最多半月,我金家叔嬸們會陪同嫡子盡數進京,以待三月之後武舉之試。」
韓允鈞的嘴角彎了起來。
嫡子進京為武舉做準備,需要各房夫人相陪嗎?再說,需要盡數進京嗎,他可知曉,金家到金雷楴這一代最年輕的嫡子才不過三個月,三個月的女圭女圭為武舉做準備,說出去哄誰呢。
金家此舉,這是送嫡妻嫡子進京都為人質吧!
看來,他們真是被這一年的那些風波,給嚇怕了。
他笑了笑︰「起來,不知者還以為,你這樣慎重求什麼呢,不過就是為國效忠,誰還能說你錯了。呃,你可以直接讓你祖父給父皇上本,不需要從我這繞一圈?」
金雷楴听著他這話音,就知道他算是應下自己了,就勢起身,但臉上還有些不太好意思︰「不怕王爺笑話,這事兒落不踏實,我都睡不安穩。」
讓祖父給皇上上本言明,自然是最好的,但遼寧這一來一往哪怕是八百里加急,也得大半個月,他就怕這大半個月里韓允景做些什麼,讓他們金家百口莫辯。
到那個時候,他們金家並非送子為質就能輕易化解了。
韓允鈞笑了笑,問︰「這事是好事,本王若是拒絕,那就不近人情了。」說著,他伸手端了茶,「可還有其它的事?」
金雷楴知趣︰「這一事就已經不好意思了,豈敢再勞煩王爺。」說著,他就要起身。
蕭明珠忙喊︰「等一下。」
金雷楴沖著內室虛行了個抱拳禮︰「不知王妃還有什麼可吩咐?」
「那個……」蕭明珠飛快的想了下,道︰「那方帕子,能不能給我?」
金雷楴楞了下,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也不覺得那方子上有什麼,馬上應道︰「若王妃瞧得上,在下馬上回去取來。」說罷,沖韓允鈞拱手︰「在下告辭。」
金雷楴走後,韓允鈞進入內室,「你是不是有法子借著那方帕子找到金靈芝的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