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點點頭,雖然覺得薛蟠有些殺氣騰騰的,但若是真的有什麼不好的事兒來,也只能是靠著這些法子來辦了,鴛鴦想到了早上那危險的場景,自己個在簾子里頭偷偷看了一下,實在是可怖之極,若是說出去,斷然是沒人相信的,故此薛蟠叮囑不要告訴賈母,鴛鴦也覺得不該告訴若是這樣的事兒說了,只怕是賈母更加要擔心了。
如此氣派十足,浩浩蕩蕩的隊伍出行前往大明宮,還真的是道路側目,人人都艷羨,「好氣派,是其余人家不能有的!」這樣一路不少人戍衛著,果然路上太太平平一點事兒都沒,就連一個閑雜人等都沒有出現,薛蟠很是滿意,先是和裴都知叮囑了幾句,讓他戍衛好寧榮街一帶,不要有什麼閑雜人等亂竄,雖然有可能被人諷刺公器私用還有以權謀私的,不過這時候也就不多余廢話什麼了,先保全小命,然後守住黛玉等人的安全才是最好,若是這些失心瘋鑽牛角尖的人真的要人歸位,和對付自己一樣派人出來要行刺殺之舉,那麼可真是必須要防範了。
外頭照顧妥當,家里頭也必須要到位,他吩咐殷天正,「你去告訴璉二女乃女乃,就說是我的吩咐,這大觀園外頭四周的巡邏看護等事兒,就讓你們去辦,也不必問那邊要什麼銀錢,還是我這里頭賬上走就是了,你仔細著!」薛蟠又叮囑,「把這事兒務必給做好了,其余的事兒都不必管,家里頭哥兒姐兒們的安全第一要緊,平時里頭也不要耽誤下武藝,該吃的時候要吃,該練的時候,還是要練,我日後還要大用你。」
殷天正也領命而去,薛蟠打算好了,若是有機會,還是要把殷天正給打發出去,只要是跟著王子騰,在西北這西海地面上能有什麼機會的話,日後能當差出去,外放武官,或者是再高一級,那也是個好出息,總是給自己當家護院雖然日子安逸,也有錢,可男人家到底還是要有些正經的差事的。
又安排下宮外由臻兒和殷天正等派的家丁來接洽,務必保證消息通達,現在的薛蟠可不是元妃那樣小心謹慎,外頭母家除卻三節兩慶之外不敢和家里頭聯系,薛蟠如今是不理會這些,他又是要當宮里頭的差事,又要擔心這外頭家里人的安危,實在是忙的很呢。這忙不怕最怕的是內外隔絕消息不通,薛蟠在宮里頭當差,務必是要先做好消息通達這件事兒的,所幸自己個如今手下小弟也還不少,宣禮處那邊也配合的很,如今薛蟠算是消息暢通上,沒有任何問題了。
薛蟠到了順貞門,復又進了後宮,擷芳宮在養心殿之後,算起來是比較中路的宮殿,進了宮,還要一些時間走路,宮里頭除卻帝後還有懷孕的賢德妃之外,任何人都是沒有資格坐轎的,薛蟠也只是老老實實的走路,宮巷之中也沒有什麼別的人,只是有太監宮女們行色匆匆的來回疾走,薛蟠到了擷芳宮,先是見過了元妃,鴛鴦又說了家里頭的事兒,把今個熱鬧的場景也說了說,好讓元妃高興,人在孕中,又少出門,自然是要少些高興勁兒,也希望听到這外頭的新鮮事兒,果然元妃听到這些家里頭的事兒就很是高興,和尋常派人出去說的那些什麼都好的套話完全不一,「你這回家去,倒是極好,只是宮規森嚴,」元春嘆息道,「不便見父母親,不然的話,若是能夠侍奉父母親,也是極好的。」
「難道宮中就沒有正當理由和家中父母見面的規矩嗎?」薛蟠笑道,「如此的話,天家未免也太可憐了些。」
「也有,」元春笑道,「後妃若是有孕,到了快臨盆的時候,家里女眷可以進宮伺候生產,如此的話,也有幾個月就可以見到母親了。」
這倒是件好事兒,薛蟠點點頭,「姨媽到底是過來人,許多事兒應該也有數,」他雖然在這里照看元妃,但多少男女有別……而且薛蟠也不是婦產科醫生,實在是不太懂具體的藥理,只能是在生活的細節上下功夫,到底還是有些差距,這個時候太醫進來請脈,和薛蟠道明元妃胎像穩固,沒有什麼大礙,但元妃到底是三十多的人,就算是到了後世之中,保胎安胎也是很有講究的道理,太醫告訴薛蟠,「娘娘胎像極好,只是有了春秋,日後誕生龍胎的時候,若是龍胎過大,只怕是難以生產,故此還要少吃些才好。」
薛蟠也注意到了元妃許是這些日子心情放松了,作息有了規律,吃的的確是多了些,這是有道理的,這個時代可是沒有什麼剖月復產手術,若是胎兒太大,日後生不出來難產的話,說難听點,一尸兩命也不是開玩笑的,薛蟠點點頭,「那這飯菜餑餑等的東西,我會叫小廚房減少一些的。」
元妃胎像穩固,薛蟠卻是想去找永和皇帝,「微臣想拜見聖上,」薛蟠問元妃,「可知道如何去?」他可沒有什麼經驗,一來,四品以下的官兒,皇帝是幾乎不見的,二來,這後宮之中如何去皇帝的地方,作為一個外臣,只怕是也沒有什麼很妥善的方式方法,于是還要問元妃。
元妃奇道,「表弟這是要做什麼?有什麼事兒?若是有事兒,這邊吩咐內務府辦去就是了。」薛蟠干笑一聲,「不是這邊的事兒,微臣另有要事稟告。」
「若是這過去,倒也方便,離著養心殿極近,」元春說道,「只是你沒有牌子,只怕是去不了,我讓太監帶著你去養心殿,先找到了龐德祿,這一切就方便了。」
擷芳宮的太監總管帶著薛蟠出去了,元妃又問了鴛鴦一些話,「你說家里頭可還好嗎?」
「自然是好的,」鴛鴦笑道,「听薛大爺說了娘娘的身子都好,老太太太太都極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