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察營是全軍的精銳，都是挑選出來的精英，而且教官的配置率也更高。
結果竟然和對手的偵察營，打出了五五開的局面。
雖然明面上是他贏了，但論損失，雙方其實差不多。
如果不是滇軍那邊士氣太低，戰斗意志太弱的話，這一戰，還真不好說。
「真是險啊！」龍志堅咂咂嘴。
要是偵察戰打輸了，今天之內他是休想攻破敵人防線了。
時間對龍志堅來說，毫無疑問就是生命啊。
很快，偵察營的營長出現在龍志堅的面前。
「師座，火力偵察已經完畢了。」
他做了一份詳細的報告，守軍的火力點在哪，防御情況如何，雖然不至于一清二楚，但也是八九不離十。
「上炮兵，先把敵人的這些火力點，全部打掉。」龍志堅開始制定戰術。
他是輕裝急行，隨軍只攜帶了一個基數的炮彈，只能先精準端掉敵人的火力點，再彈幕掩護進攻。
滇軍陣地上，康軍迫擊炮的轟炸，簡直像是長了眼楮一樣準得很。
雖然不至于百發百中，但兩三發一種的命中率還是有的。
而這樣的命中率，簡直夸張。
幾乎是在戰斗開始的一瞬間，滇軍就被迅速壓制住。
守衛在這里的，只有一個滇軍旅，他們其實火力並不弱，八門迫擊炮，三十二挺哈奇開斯重機槍，甚至還有四挺哈奇開斯高射機槍。
滇軍是花國少有列裝高射機槍的部隊。
就連青軍，在這方面也不如滇軍。
雖然滇軍的高射機槍子彈並不多，畢竟這種子彈全部需要進口，而且相當昂貴。
但有總比沒有強，四挺高射機槍放在陣地上，就是一種威懾。
這種只要打中人，甚至能把人攔腰打斷的重武器，對所有敵軍都天然有著一種心理威懾。
可是，哈奇開斯高射機槍的射程，沒迫擊炮遠。
開火的一瞬間，被偵察到位置的三挺高射機槍，就成了迫擊炮終點照顧的對象。
這種難以轉移的重武器，在第一輪轟炸中，就徹底報廢。
「可惜還有一挺找不到位置啊。」龍志堅用望遠鏡一邊觀察著，一邊感到非常不滿。
「對面的旅長不會把這挺高射機槍放在他的指揮部了吧？還是他們的實際裝備和情報顯示的編制四挺高射機槍不符？」
龍志堅暗自猜測著。
事實上，第三旅的確是缺編一挺高射機槍。
畢竟滇軍是以重機槍為中心展開戰術的部隊，高射機槍和子彈價格都貴，又是輔助武器，缺編也是正常的事。
龍志堅還在猜測對面陣地上是不是還有高射機槍沒被摧毀，而對面陣地上的旅長，已經傻眼了。
「你說什麼？我們的哈奇開斯高射機槍，一開戰就全部被打沒了？」旅長瞪著眼楮，他簡直想把這個報告消息的軍官拖下去槍斃了。
無關別的，主要是他心中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這三挺高射機槍，是他重要的防御力量。
有它在，可以輕松在一千米距離外壓制住進攻的康軍。
原先旅長還擔心，他軍中只有三千發高射機槍子彈，會不會不夠用。
但是現在，事實告訴他，完全夠用。
因為這些子彈，已經沒用了。
高射機槍都沒了。
還要子彈有什麼用。
「旅座，不行我們還是撤吧……」副旅長向旅長建議道。
「連偵察特務營都打不贏康軍，咱們繼續守在這，那不是拿命開玩笑嗎！」副旅長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他怕死。
滇軍黔軍兩只羊。
黔軍的是羊很正常，因為黔軍本來就是著名的弱軍。
但滇軍的裝備極好，又有蔡鍔留下的底子，按理說不應該得到「羊」的稱號。
但事實上，滇軍的戰斗意志非常低下。
蔡鍔在的時候，他們決心北伐，為了共和而戰，士氣高昂。
抗戰的時候，他們雖然訓練較差，但因為面對外敵入侵，視死如歸，也打得非常頑強。
但現在，敵人都是花國人，而且沈嘯公平正義而又善戰的名聲，連他們滇軍都知道。
和這樣的對手交戰，滇軍自己的士氣，先降一截啊。
「再頂一天，再頂……」
「不好了旅座！康軍在彈幕掩護下發起總攻了！」
「……撤！」
旅長的決定改變的很快。
康軍一個師的總攻，不是他區區一個旅長，能夠承受地住的。
防守失敗，絕對不是他的錯。
畢竟誰讓一個旅來防守這種沒有永備工事的又廣闊的地區，誰才應該為失敗負責。
「旅座，我們撤退得向孫司令報告啊！」副旅長激動地對旅長說道。
畢竟孫凡命令他們，至少要在防線上守三天。
現在撤退，要是不報告孫凡，只怕是會對整個防線產生惡劣影響。
「報告……先瞞著，等咱們撤到安全的地方再報告。」
旅長一揮手，否決了副旅長的建議。
報告？
他又不傻。
孫凡讓他守三天，他在這一觸即潰，現在報告上去，回頭孫凡肯定要收拾他。
而要是他不報告……
八成孫凡就回不去了。
畢竟自己這里一撤，孫凡就是個被團團包圍，插翅難逃的局面。
他要是報告了，到時候整個防線崩潰的黑鍋，他就背定了。
但他要是沒報告……
等孫凡被俘虜，那黑鍋，還能是誰的？
反正嘴長在他身上，孫凡又開不了口，他想怎麼推卸責任都行。
做好了這樣的打算，旅長迅速率部撤退。
這一次撤退，什麼重機槍、迫擊炮，還有炮彈。
他統統沒帶。
作為熟讀孫子兵法的軍事家，旅長非常清楚。
孫子教育後世將軍，行軍打仗，一定要「其疾如風」。
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全身而退，而是轉進如風，保存實力。
畢竟天下皆知，康軍擅長急行軍奔襲。
劉文輝、總督察，都栽在康軍的急行軍奔襲上。
帶上輜重和這些沉重的家伙事撤退，那結果只能是被康軍殲滅。
而拋下輜重撤退，這些輜重，就會成為掩護他們的誘餌。
龍志堅一定會吃下這個誘餌的。
到時候，他們就能成功保存實力，等待來日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