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們自然會得知。」
「只不過，如果到時候指揮部隊的依舊是博李，哪怕兩廣有心放人，也會有無數生命葬送。」
伍亮看著余則成，有些沉默。
在歷史上，他們顏色軍並不能確定兩廣是否真的有心放走他們，再加上博李的錯誤指揮，導致他們與兩廣配合的極為不默契。
並因此爆發了湘江戰役。
余則成只是想給顏色軍提一個醒。
「我明白了，你的話，我會記得的。」伍亮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余則成伸出一根手指，這一次，他的神色更加嚴肅。
「常凱申即將對你們發起總攻，如果我是博恆，我一定不會和青軍硬踫硬。」
「而且這一次青軍的指揮官，是酒國名將馮•塞洛特，李德不是他的對手。」余則成嚴肅地對伍亮說道。
塞洛特雖然戰術理論還是標準的一戰理論，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跟隨馬肯森元帥大破過俄軍，更是後來酒國十萬軍官團的締造者。
而李德，被彭大懷稱為「地圖指揮家」，這樣一個只參加過小規模戰斗，根本沒有大軍團指揮經驗的人。
卻被委任為顏色軍統帥、最高指揮官，與成名已久的塞洛特對壘，這豈不是自取其辱嗎？
歷史上也的確如此，李德和塞洛特使用同樣的堡壘戰術，但在工事不如青軍堅固，火炮不如青軍犀利的情況下。
顏色軍即便士兵精銳，仍然每一戰都在用傷亡換青軍的炮彈，傷亡之慘重，甚至遠遠超過昔日被顏色軍成建制殲滅的青軍。
而且肖勁光因為手上只有70個人，無法迎戰正規軍三個師的兵力，無奈撤退後。
地圖指揮家李德還怒斥肖勁光是逃跑主義，要槍斃肖勁光。
甚至彭大懷不惜冒著被殺頭的風險，也要痛罵李德紙上談兵。
李德這樣的軍事顧問，別說是給顏色軍當顧問了，就是給小軍閥當顧問，都不夠格。
「我真誠的希望伍老板能好好運用這批物資，不光是為了我們，也是為了你們自己。」余則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伍亮也絕非听不出來。
只是他仍然沒有做好決斷。
博恆李德，直接受共產國際的指揮，尤其是受在顏色軍中稱王稱霸的王強的指揮，反對他們，必然會造成內部的不穩定。
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余老板，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麼多武器裝備，我想我們付不起這麼高昂的費用。」
「暫且賒著也無妨，我相信你們的信用。」余則成回應伍亮。
看著余則成，伍亮有些動容。
八個師個的武器裝備，光是步槍就有兩萬四千把！子彈更是有足足四百萬發。
其他機槍、迫擊炮更是不計其數。
如此數量巨大的物資，沈嘯竟然願意讓他們暫且賒賬？
難道沈嘯就不怕，他們還不起這筆賬嗎？
伍亮不知道沈嘯究竟抱著怎樣的想法，但他很明白，這是一次幫助，不計代價的幫助。
就算是共產國際，也不曾給過他們這麼大的幫助吧。
「余老板，請替我向沈司長道謝。」良久，伍亮終于說出了這句話。
余則成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伍亮握著余則成的手，他感覺到這份友誼，可謂沉甸甸。
一個與顏色軍似乎毫無關系的人，卻給予了顏色軍如此巨大的饋贈，哪怕他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也足可以稱得上友誼了。
這份友誼，伍亮的心中不敢忘。
同時，伍亮的心中，也在思考著顏色軍何去何從的問題。
常凱申一百萬大軍，就在金陵的四周，他們即將發起總攻，以顏色軍的力量，正面對抗，哪怕擁有沈嘯援助的物資，也不可能打的贏。
如果打不贏，又該何去何從？
難道真的像余則成所說的，通過兩廣，直奔西面去嗎？
若是真的這麼做，兩廣又是否真的會給顏色軍放行呢？
伍亮不知道，在他看來，前路依舊是一片茫然。
事實上，原本的顏色軍，本來也並不想撤出金陵，是在常凱申的逼迫下，才無奈展開長征。
只是現在，伍亮提前開始思考起了長征的計劃。
如果硬踫硬無法勝利，那就只能轉為保留有生力量，戰略轉移了。
可是，轉移又該轉移去哪呢？
恍惚間。
伍亮想起了余則成給他說過的。
在陝北，也有一支赤色武裝。
「委員長，紅匪覆滅，已在我軍反手之間了。」陳誠抱著軍帽，向常凱申敬了一禮。
陳誠很自信，他是常凱申最倚重的青軍大將，人稱「小委員長」，是著名的背鍋俠和常凱申之手。
但這一次，他終于可以摘掉背鍋俠這個帽子了，因為他要贏了。
雖然他的水平的確不高，軍事和常凱申相比，也就是半斤八兩的水平，但這一次，他躺贏啊。
這一仗名義上他是指揮官，但實際上，戰術戰略都是塞洛特親自制定。
塞洛特的堡壘戰術效果十分明顯，在顏色軍放棄了游擊戰轉向陣地戰後，就幾乎再無勝算。
七月前顏色軍還掀起過一波反攻，但這次反攻非但沒有任何效果，反而讓顏色軍損兵折將，實力更加衰弱。
塞洛特的以守代攻之策，已經到了收尾的時刻了。
攻守易勢，絕非一城一池一戰的勝利，能夠逆轉的。
在王強的指揮之下，顏色軍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的邊緣。
「委員長，總攻的機會，已經到了。」
肩扛德軍上將軍餃的塞洛特拄著一根華麗的拐杖，單片眼鏡和花白的胡子，更加凸顯了他的外貌整潔。
這是一個有著容克風度的將軍，他雖然已經年邁，身體狀況不佳，但論及戰時，依舊有著強烈的熱情。
這一次對顏色軍的圍剿，塞洛特全盤制定了計劃，甚至拖著病體在前線制定戰術。
作為委員長代理人，塞洛特也的確沒辜負常凱申的期望。
與常常和常凱申作對的前任顧問魏采爾中將不同，塞洛特的容克風度，天然就獲得了常凱申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