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家伙真是內奸!」
「沈司長想用那些鷹國人作為俘虜,防止萬縣慘案再次發生,這個佐佐木,竟然勾結鷹國人,要把他們救出來!」
「萬縣慘案,死了五千人啊!這個佐佐木是心爛了,才會幫鷹國人做這種絕戶的事!」
「內奸,遺臭萬年!」
憤怒的群眾,抄著手中有的一切東西,向著佐佐木打去。
「這樣的內奸!一家都應該連坐!」有的人甚至喊出了這句話。
「應該抄他們的家!」
「這個姓丁的幫佐佐木說好話,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憤怒的人們,將目光投向了丁建州。
高迎松看見這幅架勢,用折扇把臉一擋,趁著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丁建州身上的時候,悄悄溜出了人群。
而丁建州,則強撐著脖子,怒聲道︰「你們這群賤民想干什麼?」
「想干什麼,想把你也吊路燈啊。」一道聲音說道。
「吊……我犯了什麼罪!我沒罪,我什麼法都沒犯!」丁建州怒吼起來。
「是嗎?」又一道聲音出現。
丁建州發現,這道聲音和剛才那道聲音,屬于一個人。
人群中,兩個戴著氈帽的特務,突然走到丁建州的身邊。
「丁先生,我們是車會的工作人員,我們現在懷疑你賣國,請你接受我們的調查。」
其中一個特務,向著丁建州一笑。
而在他旁邊的另一個特務,則手抱一個文件夾,在上面寫上一個名字︰丁建州。
在這個名字之前,文件夾中的這一頁紙上,已經有三十多個人名了。
「我賣國?我是漂亮國人,我賣哪家的國!」丁建州怒吼一聲,對這個特務說道。
「哦,原來你是漂亮國人啊,記上記上。」特務對身旁的另一個特務說道。
只見那個特務在丁建州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小括號,寫上「漂亮國人」三個字。
「那我重新組織一下語言。」這個特務還專門清了清嗓子。
「漂亮國人丁先生,我們是車會的工作人員,我們現在懷疑你從事間諜活動,請你接受我們的調查。」
「間諜?」
「我是漂亮國的外交人員,你們有什麼權力抓我!」
丁建州怒吼起來,他的臉上滿是憤怒,甚至還有點害怕。
他忽然意識到,佐佐木在滬都只手遮天,還是說殺就被殺了,如果殺佐佐木的就是眼前的車會,那麼他被抓進車會,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想到如此,丁建州的吼叫聲就更加大聲。
似乎他的喊叫的確有作用,在他喊出這句話後,面前的特務立刻露出了嚴肅的神色。
他皺著眉頭詢問丁建州︰「你是漂亮國的外交人員?」
丁建州听見他這麼問,立刻覺得是自己的漂亮國人身份起了作用,他立刻激動的說道︰「沒錯,我是漂亮國的外交人員,我是漂亮國的外交人員!」
「嗯……」兩個特務對視一眼,嚴肅地點了點頭。
丁建州看見這一幕,不覺有些安心,他的漂亮國人身份果然有用,果然鎮住眼前的特務了。
就在他眉頭一皺,準備趁勝追擊,借著對方忌憚自己漂亮國人的身份,臭罵對方一頓時,一個特務突然開口。
「那麼,你不否認自己從事間諜活動這一點對吧?」特務抬起頭,盯著丁建州。
「啊?」
丁建州傻了眼。
這是什麼意思。
他這麼一副嚴肅的樣子,不是在忌憚他的身份?
而是單純想坐實自己的間諜身份?
他們這麼蠻橫嗎。
這個滬都,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這些特務,竟然當街誣陷他這個高貴的漂亮國人。
他們怎麼敢啊。
「我——唔!」
丁建州剛想說話,一塊布就堵住了他的嘴,接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警察署弄來的手銬,就拷在了他的手上。
「丁建州,漂亮國人,親口承認自己從事間諜活動,現在我們車會將代表沈司長和總督察的權威,將他羈押調查。」特務當著眾人宣布了這句話。
群眾激動的贊美著特務,而特務因為感覺到自己又立功了,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只有丁建州,眼楮瞪大,滿眼都是恐懼。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你就祈禱你不是真的犯過間諜罪吧。」特務在丁建州的耳邊,輕聲說道。
「只要被我們抓住一點馬腳,你就和路燈上那個人,一樣啦!」
特務指了指路燈上的佐佐木,笑著對丁建州說道。
丁建州被抓走後,人群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車會是什麼,竟然連漂亮國人都敢抓?」
「車會你都不知道?」
「你知道?」
「車會車會,有關車會的事都要保密,我不能告訴你。」
「不……你就是不知道吧?」
「不管車會是什麼,他們今天做的事,實在是太痛快啊!」
「是啊,這個姓丁的,一直趾高氣昂的,自以為是漂亮國人,就看不起我們這些街坊。」
「誒你們說,這個姓丁的被抓走後,什麼時候能出來?」
「出來?你沒看見被掛起來的這個人啊?我看他是出不來了。」
「這個車會還真硬啊,什麼人都敢殺!」
「少一個佐佐木、丁建州這樣的人,咱們滬都人也安全一分。」
「說的也是。」
「對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今天西南日報上還刊登了車會?」
「車會?」
幾個聞聲的人立刻在報紙上找起來,他們剛才的目光全放在有關佐佐木的報導了,還真沒注意什麼車會。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有關車會的報導。
「找到了,車會八百巾幗,槍戰叛變者,于挽救萬民有功!」
「沒想到咱們滬都,還有這樣的巾幗英雄!」
「誰說不是呢?這些入侵者啊,勢力最大的給外國人當走狗,反而是這些女流之輩,挑起了正義的大旗啊!」
「唉,說到底車會也是入侵者的社團,我就是害怕,他們會是下一個叛變者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這個車會,看起來怎麼也比叛變者強吧?」
「這倒也是。」
也怪不得這些民眾擔心,入侵者這個群體,實在是太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