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會?」
沈嘯匪夷所思地看著總督察,道︰「我若是這麼做,豈不是把您往火坑里推?」
「那你到底是何意思?」
總督察道︰「鷹國那邊可能性不大,我與島國人已經撕破了臉皮,唐寧街十號定然也不會再增兵來援,我現在真的是有些進退維谷了。」
沈嘯嘿嘿一笑。
看來自己先是說出唐寧街十號、又是提到了太平洋彼岸的那個美麗國,確實對這個港城總督察產生了一些影響。
「我們自然不能在武力上和島國人真刀真槍地干,但是」
沈嘯笑道︰「私底下,我卻有個辦法能夠挽回總督察大人您的損失。」
「哦?」
一听這話,總督察立刻就來了精神。
這次展拍會的果子在唐寮被摘,他們可謂是賠了個底朝天。
他也知道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不了多久了,趁著最後的這些時間,自然要加把勁兒多撈些好處來。
「快說來听听!」
沈嘯點了點頭,走近總督察,小聲道︰「左逸左行長總督察大人可曾听聞?」
「九龍那個洋行的行長?」總督察道︰「他不是已經死了?」
「人確實是死了,但在他去世之前,卻給我看過一個好東西。」
沈嘯道︰「是從港城到島國的貿易路線圖。」
「這張圖上雖然對島國的軍事部署並不明確,但路線卻是非常清晰。」
听完,總督察點了點頭,又疑惑地看了一眼沈嘯。
沈嘯卻只是笑而不語。
總督察的手輕輕地在桌子上敲來敲去,發出陣陣帶著節奏的響聲,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現在的他已經緊張到雙腿不自覺繃直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督察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什麼把握?」
沈嘯疑惑道。
總督察氣笑道︰「你難道不是讓我去劫島國人的貨物?」
「我可沒有這麼說。」
沈嘯一臉無辜道︰「就以島國人的德行,每次押韻貨物一定是重兵把守。」
言下之意,就憑總督察大人您手中那點兒力量,去跟島國人硬踫硬。
那可真是光著 坐在石頭上——以卵擊石了。
您不想活不要緊,但別連累我。
「那你的意思是?」听到能夠賺錢,這場身份懸殊的兩人之間的對話的主動權,終于來到了沈嘯的手中。
沈嘯嘆了口氣道︰「島國人不敢打,難道您還不敢動東南亞那邊的?」
「東南亞?」
總督察皺眉想了想︰「窮得要命,有什麼可動的,得不償失啊。」
「但若是他們是和島國人做交易呢?」沈嘯問道。
「你知道?」總督察道。
沈嘯搖了搖頭。
「我目前還沒有去排查過港城周邊海路的貨物運輸情況,只是一個猜測而已。」
「但這些貨物畢竟是要在港城周轉的,再不濟,也是要路過港城周邊的海域的。」
沈嘯道︰「若能夠確定是和島國人之間的交易,將其拿下,何愁賺不到錢?」
「說得對啊。」
總督察點了點頭,而後又不解道︰「可我如何確定他們是不是和島國人進行交易的?」
「查!」
沈嘯道︰「這里是您的地盤,您要查來往貨物,天經地義!」
听完這句話,總督察細細思索了一番,而後微微點了點頭。
「這件事,你來安排?」
「我可安排不了。」
沈嘯苦笑道︰「這要動用日不落官方的名義和力量,只有您才有權力。」
「也是。」
總督察笑道︰「這樣吧,我在港城這邊給你安排一個職位,屆時此事就交由你來處理,如何?」
「別吧。」
沈嘯急忙擺了擺手︰「我可沒當過什麼官,再說了,您手下的人怎麼可能听我的命令?」
「他們敢不听!」
總督察冷哼道︰「此事就這麼定了,我親自給你頒發這個職位證明,之後你再找幾個挑刺的、不听話的給我送過來殺了,之後自然就沒有人敢不听了。」
沈嘯︰「」
為了賺錢,總督察這次看來是豁出去了。
哪怕是自己的日不落同胞,也是說殺就殺。
「您信得過我?」沈嘯似笑非笑道。
「你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總督察道︰「島國人對你我來說,都是敵人,那我為何信不過你?」
「多謝。」
沈嘯神色真摯。
但他心中也明白,總督察之所以敢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在自己手中,其實是因為自己的產業、小弟全部都在港城。
如果自己敢做出什麼傷害他利益的人,總督察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而且沈嘯估計,到時候雖然自己名義上是最高的負責人,但總督察一定還會派出心月復來監視自己。
但暫時也只好這樣了。
兩人各自在心中又重新審視了一遍這件事。
接著,總督察站起來︰「走吧,去會議室看看,那些督察大人們恐怕已經等不及了。」
沈嘯疑惑道︰「您和督察大人們開會,我就不去了吧。」
「怎麼不去?」
總督察笑道︰「你可是我港城的海關司長,官餃可不必他們低,再說了,喬督察和岳督察的事兒就算不是你的責任,也和你有些關系吧?」
「那好吧。」
沈嘯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臉不情願地跟著總督察走了出去。
會議室中。
因長時間等待而有些無趣的督察大人們三五成群地竊竊私語著,見到總督察和沈嘯的身影,又立刻噤聲。
總督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右手邊乃是亨德勒,他示意沈嘯走到自己左手邊坐下。
在一眾督察大人震驚、疑惑的眼神中,沈嘯嘆了口氣,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接著,所有人起身,朝著總督察敬禮。
「坐!」
總督察沉聲喝道。
「給諸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為港城新招聘的海關司長大人,沈嘯。」
「沈司長之後的工作,日後會有專門的人和諸位交代。」
「現在,我們來談一談唐寮的事。」
听到唐寮的事,各位督察終于從沈司長這個名號的震驚中月兌離出來。
開始裝死。
「喬督察。」
「岳督察。」
「是!」
兩人聞聲起立,靜待著總督察的吩咐。
「說說吧,你們的事兒聊到哪個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