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你很聰明。」
喬督察點了點頭,道︰「因此,多一個朋友,屆時就多一條出路。」
听到喬督察的話,沈嘯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雖然自己並不是真心誠意在給日不落人賣命,但這個總督察若是真的如此人所說,事成之後就要對自己下手,那自己確實應該早有些準備。
但也有一種可能。
這個喬督察,只是在危言聳听,離間自己和總督察那一派的關系,好從中得利。
不管怎樣,沈嘯哪怕本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態度,也確實需要做些準備了。
何況,害人之心沈嘯也不是沒有。
「請問督察大人,您這話是您自己的意思,還是?」沈嘯試探道。
喬督察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嘯一眼,道︰「我自己怎麼可能有膽量去撼動總督察大人的地位呢?」
「所以,我的話還請沈先生認真想想。」
「不必想了。」
沈嘯道︰「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你自然不可能是總督察那邊的人,我現在只有一個條件。
只要你能夠證明自己和你的同伴的關系和態度,你所托之事,我一定辦成!」
「沒問題,但若是他們也加入進來,就不止三件了!」
「無妨,七天時間,八個房間,足夠你們挑選!」
沈嘯毫不猶豫道。
反正沒有一個真貨。
「好!」
喬督察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明天我便會證明我們的身份和立場,但也請沈先生記得今晚的承諾,告辭!」
「且慢。」
沈嘯笑道︰「我有一句話想送給喬督察。」
「請講。」
「您所以為的,未必便是真的。」
「沈先生的意思是?」
沈嘯笑著搖了搖頭︰「無法明說,慢走。」
「多謝。」
喬督察等人撿起地上的槍,重新帶好帽子,趁著夜色走出了沈嘯的房間。
看著此人離去的背影,沈嘯微微眯眼。
他最後那句話所指的是,喬其實並沒有死,但是現在他卻不能將其交給喬督察,否則一定會引起九龍督察等人的懷疑。
「唉,連這些貴族都要來分一杯羹,果然是表面衣冠禽獸,滿嘴仁義道德,暗地里男盜女娼啊。」
沈嘯嘆了口氣。
只不過今晚此人的到來,卻告訴了沈嘯另外一個消息。
日不落在九龍的勢力,不同陣營之間已經快要到了一個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這恐怕是因為這些督察們都已經看出日不落在島國凶悍的攻勢面前,根本抵抗不了多久,想要趁這最後的機會再大撈一筆。
無奈蛋糕只有那麼大,只得踢一些人出局。
今天岳公子和老托已經在明面上撕破了臉皮,而今晚代表貴族利益的喬督察也暗中造訪。
外面,還有島國人虎視眈眈想要橫插一腳。
這麼混的水,這麼好的位置,這麼美的局勢,沈嘯如果不在里面動幾下手,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展拍會第一天成交額帶給眾人的震驚實在太大,因此,這第二天的景象,要比第一天還要更加熱鬧一些。
與此同時,一些姍姍來遲的持寶人也加入了唐寮的展拍會中。
岳公子因第一天便斬獲了兩件藏品,因此第二天有些意興闌珊,索性沒有再來。
趁著這個機會,老托等人則找上了沈嘯,跟著一同來拍賣場上轉來轉去。
然而,就在眾人正在耐心挑選著寶貝的時候,一陣噪雜聲忽然自門外傳出。
沈嘯微微皺眉,剛想吩咐人去看看什麼情況,卻發現警署的人正在被人一邊扇著巴掌,一邊點頭哈腰地往後退著。
而在他們面前正在往里走的,正是昨夜找到沈嘯的喬督察!
以及幾個陌生的面孔。
之所以警署的值班人員不敢還手,是因為今天喬督察五人,清一色穿著正式的督察制服!
肩章、官帽上的羽毛,無一不在說明著他們幾人的身份!
這誰敢惹?
沈嘯和老托對視一眼,而後慢慢走上前去。
「請問?」
然而沈嘯話還沒說完,便被喬督察冷冷地打斷了︰「你就是這里的東家,沈嘯沈老板吧?」
喬督察故意裝作不認得沈嘯的樣子,倒算聰明。
沈嘯笑了笑︰「正是,請問您有何事?」
「我今天來這里是想要查一件事!」
喬督察臉色倨傲︰「我的親生兒子,失蹤在了尖沙咀,此時恐怕已經身死,而沈老板你的嫌疑很大,希望你能夠和我走一遭!」
「喬督察。」
沈嘯還未說話,老托卻是忍不住了︰「這沈老板乃是這次展拍會的主持者,他跟你走了,這里的事情誰來張羅?」
「我管你誰來張羅,難道一個小小的展拍會比我兒子的命還要重要?」
喬督察顯然不想給老托這個面子,這句話也是說得滿是真情實感。
若是平時,老托自然不敢和貴族出身的喬督察正面對上,但現在他卻是不怕。
老托呵呵一笑︰「喬督察兒子的命固然重要,但若是誤了總督察大人的事兒,恐怕你也擔當不起吧?!」
「而且咱日不落十幾位督察都參與了這次展拍會,難道喬督察想要憑一己之力強行破壞?」
短短兩句話,老托就把總督察這一派的人說出,將喬督察噎得半晌沒有說話!
「今天我們五位督察同時到訪,想必總督察大人也要給個面子吧!」
喬督察冷哼一聲,道。
就在此時,亨德勒忽然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喬督察等人,又看向沈嘯︰「沈先生,你作為這次展拍會的主持者,有人破壞秩序,為何不按規矩處理?」
沈嘯苦笑道︰「那可是督察大人,我怎麼敢呢?」
「在這里,只有買家和賣家,沒有什麼督察大人,沈先生,您懂我的意思嗎?」亨德勒道。
沈嘯深吸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而後,他轉過身去,面無表情地看著喬督察︰「督察大人,請離開展拍會場!」
亨德勒一出馬,喬督察自然知道他代表的是誰的意思。
此時,就算他們五位督察聯手,也是再難掀起什麼波浪。
況且喬督察今日來此的目的也已經達成。
他盯著沈嘯冷冷地說道︰「我的孩子身死之事,我絕不會罷休,沈老板,你就祈禱這次展拍會能夠多開幾天吧。」
說完,他又看著亨德勒冷笑道︰「沆瀣一氣,帝國的敗類!」
「哼!」
說完,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場間,很快又恢復了秩序。
眼看喬督察的戲已經演得差不多了,沈嘯自然不會放棄這火上澆油的機會。
他苦笑著看向老托和亨德勒︰「兩位,這喬督察恐怕是盯上我了,兩位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那表情,那語氣,像極了因恐懼喬督察勢力而在向他們發起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