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尖沙咀。
得到韓潔還在被禁足的消息後,左寒青撇了撇嘴,無趣地從門離開。
沈嘯離開港島已四天,此刻夜色已至,左寒青在沈嘯的小洋樓的拐人大業又處處踫壁。
閑來無事,她便來到了門。
未曾想韓潔仍然沒有被她父親放出來。
百無聊賴的左寒青走著走著,忽然想到了一個人,而後邪魅一笑,朝著商會的方向便趕了過去。
人剛到商會,左寒青便看到了穿得整整齊齊的宋姝兒。
下意識間,她的目光在宋姝兒的胸前停頓了一下,然後咳嗽了一聲。
「這麼巧啊?」
宋姝兒看到左寒青,忙問道︰「是有消息了嗎?」
左寒青搖了搖頭︰「慌啥,他人比誰都能,在外面吃不了虧!」
「可我今天怎麼也靜不下心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宋姝兒眼中帶著擔憂之色︰「左小姐,您在滬府有朋友呢?能不能打電話問問?」
左寒青無奈地搖了搖頭。
都說關心則亂,果然不假。
這平時在商界也是一把好手的宋姝兒,此刻竟然像個無助的孩子一般。
「宋小姐,我就算有朋友在滬府,但沈嘯算算時間也才到了三天,誰認識他呢?」
「說的也是,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宋姝兒嘆了口氣,道︰「左小姐既然來了,上來喝杯茶吧。」
滬府,島國人司令部。
「你給的情報中,為何沒有提到那個紅衣女子?」
把根本太郎送到醫院後,副官小竹橫立並沒有立刻去車站或是港口,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大本營。
而後憤怒地打通了一個電話。
「你知不知道,根本先生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年底就要被破格提拔為我島國少將!他如果這次死在這里,我肯定是要陪葬的!」
小竹橫立冷冷道︰「但在那之前,我一定會先看著你死!」
听到小竹橫立的話,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嚇得不輕,急忙道歉。
「什麼?你也不知道這個人的消息,難道她還能是憑空冒出來的?」
小竹橫立道︰「但事已至此,不管你知不知道,你最好也跟我一樣祈禱根本先生平安無恙!」
電話中傳來微弱的聲音,听起語氣,顯然是在說一些諂媚的話。
「你說沈嘯怎麼樣了?」
小竹橫立冷笑道︰「根據你提供的信息,我暗中調查了狄原這個人,跟著他的蹤跡,我已經派遣了五艘軍艦去包圍沈嘯!」
「這一次,他就算再有能耐,也難逃一死!」
「田隊長已經追過去了,我現在也要去港口親眼看著沈嘯死在我面前!」
說完,小竹橫立「啪」地一聲掛掉了電話,走了出去。
「列隊,去港口!」
港口。
小竹橫立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田懷莊並沒有在追殺沈嘯,而是來到了一個偏僻的雜貨鋪之中。
「掌櫃的,借點兒東西用用。」
田懷莊仿佛和這里的老板很熟。
說完這句話,不等老板說話,他便自顧自去了後院。
輕車熟路一般,田懷莊來到一個無人居住的客房中,左右張望了一番,把一台電話從床邊的櫃子里取出。
滴滴滴滴焦急的等待下,電話終于有了回應。
「老師,根本已經是瘋了,您要是沒有後招,沈嘯就要死在滬府了!」
田懷莊急不可耐地喊道。
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而後嘆了口氣,道︰「他就算死,你也不能暴露!」
「哎喲我的老師啊,現在這情況,我就算暴露了也無濟于事啊!」
田懷莊剛剛說完,但電話卻已經被掛斷了。
他撥打的電話,是他在轉入地下組織之前,所在學校里的一位教師。
此番沈嘯來之前,他便已經接到了對方的招呼。
想到杜月笙此刻所處的位置以及其背後的力量,田懷莊猜測,此事十有八九,就是杜月笙請這位老師來幫助沈嘯完成任務的。
但港島隔滬府如此之遠,來得及嗎?
夜色漸濃,一輪明月已懸于靜謐的星海之中。
然而此刻的月光,卻遠遠沒有海面上的燈光明亮。
五艘島國軍艦上的燈光,把沈嘯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沈嘯先生,此時的局面想必你也能夠看得明白。」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杰,只要你肯把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子殺掉,然後歸降我們,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不用去看四周,沈嘯也知道這一次自己沒有一丁點兒的勝算。
自己手下是有不少人,但一把重武器都沒有,面對軍艦,步槍打在上面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笑著搖了搖頭,沈嘯看向對方︰「中國還有一句古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識好歹,殺了他們!」
見沈嘯油鹽不進,對方最後的一絲耐心也被消耗得干干淨淨。
島國軍艦上配置的冰冷的槍口已經調轉完畢,對準了沈嘯所在的郵輪。
見狀,陳風等人率先端著槍開始朝著敵方開起了火來!
然而那些能夠輕易要人命的子彈,打在鋼制的船板之上,只不過是帶出一陣陣的火花而已。
「打!」
沈嘯惡狠狠地喊道︰「給我照著人打,今天看來是走不了了,都給我打回本來!」
「是,嘯哥!」
「哈哈,能夠跟嘯哥死在一起,也不算白來這一趟!」
「嘯哥,兄弟我先走一步了!」
小弟們一個個帶著笑,不要命一般往前方沖去。
「轟!」
然而一顆心就算再熱,卻也熱不過火炮。
火炮無情地轟打在沈嘯所在的郵輪之上,瞬間,整艘郵輪便搖搖欲墜了起來。
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剛才還有說有笑的人,現在已經躺在甲板上,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然而,這卻只是開始。
「轟轟轟轟轟!」
鬼子的火炮仿佛不要錢一般,一發接一發地朝著沈嘯所在的郵輪轟來!
「嘯哥,快翻了。」
狄原艱難地說道。
沈嘯開了幾槍,而後定楮一看,不僅甲板上承受了不少炮火,郵輪的四周也早已千瘡百孔。
船沉命隕,仿佛已經是他們的結局。
「跳海里!」
沈嘯咬了咬牙︰「跳下去還有一線生機,一直呆在這上面就是死路一條,跳!」
為了不讓小弟們猶豫,沈嘯說完之後便率先朝著海水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