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姝兒這個模樣,宋向群悠悠地嘆了口氣。
父女二人,對于剛才那個問題,顯然都已經有了答案。
「孩子,你不用去考慮別的事情。」
宋向群語重心長道︰「他未來的高度,也許是我們現在無法想象的。
但幸運的是,我們在他剛剛起步時便遇到了他,並且給的是支持而非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爹也能看出來,沈嘯在生意上雖然果斷至極,但卻並非薄情之人,你若能夠真心對他,他一定會真心待你。」
宋姝兒點了點頭,道︰「對待一個剛剛跟了自己沒幾天的小弟,他都能讓自己陷入險境,我當然也能夠看出他的為人。」
「既如此,爹現在便派人去邀請他。」
宋向群果斷起身道︰「你且收拾收拾,有爹在,不用怕!」
說著,宋向群立刻就推門走了出去。
為了賺錢,自己不知道多少次卑躬屈膝!
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我宋向群難道就不能放下這張老臉?
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宋姝兒眼眶微紅。
不知何時,一滴晶瑩的淚水便從她的眼角落下。
便如即將被摘去的鮮艷芙蓉,在離開睫葉時,留下的殷紅痕跡
「宋向群?」
「邀我?吃飯?」
沈嘯微微皺眉︰「這宋會長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替我跑前跑後,我給股份,多公平,而且現在車行商會的發展已經沒有了障礙了啊!」
听到沈嘯的不解,送來信的小弟道︰「這個嘯哥都不明白,那我肯定也想不明白。」
「不過這請柬還是宋會長親自送來的。」
「行,你先去忙吧。」
「是,嘯哥。」
沈嘯有些模不著頭腦︰「居然還親自送請柬?」
左寒青一把奪過請柬,看了看,然後沖著沈嘯揚了揚,道︰「我看啊,這不是一封簡單的請柬。」
「那是什麼?」
「裝飾得這麼精美,印章,落款,字跡都顯得極其正式。」
左寒青嘻嘻一笑︰「估計啊,是宋會長在替他女兒說媒呢,所以這看似是請柬,實則是聘書!」
「還聘書!聘書不是男人給女人的嗎?」
「封建!保守!」
左寒青不屑地看了一眼,而後忽然想到了什麼,湊到沈嘯身前悄聲問道︰「我听說,宋姝兒那里很大?」
沈嘯微微歪了一下頭看了一眼左寒青︰「不清楚,要不我比一比?」
左寒青來了興致︰「怎麼比?」
「量量。」
說著,沈嘯便伸出了自己的魔爪,裝腔作勢地撲了過去!
沒曾想,左寒青竟是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當時那雙手離左寒青的紗衣只有零點零一公分!
可惜沈大老板現在的武力值已經到了收發自如的地步。
一雙手忽然就又縮了回去。
「你不是要比比?」
左寒青挑了挑眉,笑意盈盈地看著沈嘯。
沈大老板冷哼一聲,吃癟又嘴硬道︰「比完了,確實比你大!」
左寒青惱羞成怒︰「哼,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沈嘯學著她嘻嘻一笑︰「是是是,左大小姐兩個都是好東西!」
「呸,不要臉!」
左寒青起身走開。
「不一塊兒去?」
沈嘯打趣道︰「到時候你倆一塊兒比比?」
「比個屁,你自己跟她比吧!」
「哎哎哎別走啊,我這分量去比豈不是以卵擊石嘛!」
左寒青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可憐無辜的門只是好端端地放在那里,就遭受了一記重創。
沈嘯起身伸了個懶腰。
不管宋向群到底什麼目的,但既然現在是合作關系,自己也不算太忙,索性就去看看
鴻賓酒樓,尖沙咀檔次最高的酒樓。
傳聞中這個酒樓的老板也是洪門的人,但沈嘯也沒有听韓貞提過這個事兒。
一進門,沈嘯便看到了宋向群
以及穿著一身藍紫色長裙的宋姝兒。
淡淡的妝容,得體的裝束,將本就容貌不俗的宋姝兒襯托得更加動人。
恰到好處的抹胸,讓宋姝兒傲人的資本淋灕盡致地展示了出來。
果然自己是比不過的,完全是小饅頭對大西瓜!
再加上左寒青估計也夠嗆。
韓潔不提也罷。
敏銳地注意到沈嘯的目光,宋姝兒卻是沒有表露出羞澀的意思,而是大大方方地沖他笑了一下。
「沈老板來了?」
宋向群率先開口︰「快坐坐坐。」
沈嘯笑著坐在宋向群的一邊,笑道︰「這麼多好菜,我還確實是有些餓了。」
「沈老板現在財大氣粗,想吃這些還不是簡簡單單?」
「由奢入儉難嘛,都是過過苦日子的人,知道錢財的來之不易。」
沈嘯笑道︰「今晚既然宋會長請客,那我就敞開肚皮吃了。」
「小弟弟的生意說是日進千金也不為過,何不把這酒樓包下來?」
宋姝兒嫣然一笑︰「到時候既能夠賺錢,自己吃起來也不心疼嘛。」
沈嘯笑著看了一眼宋姝兒︰「車行的事兒都已經忙不過來了,哪里還有時間分心呢?」
小弟弟?
一個有趣的稱呼。
因為第一次遇見宋姝兒時,她便是自稱姐姐。
而當時她的裝束,也確實像極了一個熟透的美少婦。
「不知宋會長這次喊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兒?」
酒過三巡,沈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宋向群反問道︰「難道沒事兒咱們就不能坐下吃頓飯?」
「能,來,宋會長,再敬您一杯,我這商會若是沒有您,也難以有今天這個局面。」
兩人說笑著,又是幾杯酒下肚。
又過了一會兒,宋向群忽然笑道︰「沈老板,我這喝得稍微多了點兒,出去透透風。」
說著,他便起身準備出去。
「您不要緊吧?」
沈嘯放下筷子︰「要不要我陪著您?」
「你們繼續吃,沒事兒。」
宋向群推開門笑道︰「姝兒的酒量比我好得多,沈老板不用擔心不能盡興。」
看著宋向群離去的背影,沈嘯暗暗不解。
這個宋向群,之前看到自己跟宋姝兒單獨在一塊兒的時候,都跟搶了他錢一樣,怎麼現在反而要把自己和宋姝兒留在這里?
正在他思索之時,一杯酒忽然舉到了他的面前。
沈嘯轉過頭,只見到宋姝兒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眼波流轉。
甚是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