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嘯的話,杜月笙回過頭笑著看了一眼陳先生。
陳先生冷哼一聲︰「你不會以為他是被你說動了要加入你青幫吧?」
杜月笙嘿嘿一笑︰「反正我可沒有跟人打打殺殺。」
「沈嘯。以你現在車行商會的局面,應該還沒有去往內地的能力吧?」
沈嘯點了點頭︰「別說內地,就連港島還沒完全通順,今天我也是為了此事才來到這里的。」
「既然如此,那輸送藥物這件事還得麻煩咱們的陳老大。」
杜月笙笑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夠代替我去一趟滬府。」
听到杜月笙的話,沈嘯微微皺眉。
現在的滬府比港島要亂不止一倍,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民族事業,沈嘯無論如何都是不想摻和進去的。
「為什麼是我?」
沈嘯疑惑道︰「門手下人才濟濟,陳先生應該會有更好的人選吧?」
陳先生冷哼一聲,老臉一紅︰「有個屁!」
沈嘯尷尬地撓了撓頭。
杜月笙笑道︰「比你能打的,沒你腦子好使,比你腦子好使的沒有你能打,這次去滬府並非是游玩,危險實在太大,因此思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夠勝任!」
「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沈嘯嘆了口氣︰「我哪里還能拒絕?」
「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杜月笙眼前一亮,道︰「小沈老板此次前往滬府,任務便是替我送一封信過去。」
說著,杜月笙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
畢竟稍微高級一些的通訊方式,都是在被敵方嚴守著。
與此同時,杜月笙還取下了佩戴的懷表,一同遞給了沈嘯。
「這封信里,有我軍需要的物資到達的時間,地點,以及我和陳先生商量好的輸送安排。」
杜月笙神色凝重︰「而這塊懷表,就交由小沈老板當個信物。」
沈嘯鄭重接過。
輕輕的一封信,重逾千斤啊!
「呵呵呵呵。」
看到這一幕,杜月笙用力拍了拍沈嘯的肩膀︰「此事若成,你便是民族的英雄!」
「雖然很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你要當一個無名的英雄。」
沈嘯不假思索道︰「能不出名,還是不出名的好,但為了大業略盡綿薄之力,吾輩自當義不容辭!」
杜月笙看了看沈嘯,眼中欣賞的意味愈發濃郁。
這事剛剛敲定,系統久違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雖然還不知道這次任務的獎勵是什麼,但沈嘯的心中已經有些激動了!
上次成立商會,只不過是自己的事兒,就獎勵了一張發動機的圖紙!
而這次這種級別的任務,其獎勵,很有可能會給沈嘯一個驚喜!
「在此之前,小沈老板有什麼要求不妨提出來。」
杜月笙道︰「我們也會盡量滿足你!」
听到杜月笙的話,沈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說道︰「我的要求其實陳先生已經答應了。
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想必我無法在港島親自看著商會的發展,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韓二爺能夠照看一二。」
韓貞笑著點了點頭︰「放心吧,你只要能夠辦成這件事,門自然會在明暗之中對你的生意多加照顧。」
陳先生擺了擺手,道︰「三天,三天之內整個港島的黃包車老板都加入你的商會。」
「不給他解決了這個事兒,他一路上再分心惦記著,很可能小命都要沒!」
沈嘯感激地看了一眼陳先生。
滬府非比港島,可以說是戰爭的前線了!
說是龍潭虎穴,也不為過!
看似是沈嘯在被動地敲竹杠,但其實卻是陳先生等人的深謀遠慮。
為了家國大義,犧牲個人安危甚至利益,這就是沈嘯對這種人尊敬的原因!
「陳先生,晚輩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您為何不放棄和日不落的合作呢?要知道那可是在壓迫我們的同胞啊!」
听到沈嘯的話,陳先生認真地看著沈嘯的眼楮,久久才嘆息一聲。
「身處這泥潭之中,像我這種人,哪里能夠明確站隊呢?」
陳先生緩緩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將侵略者全部驅逐出去,我個人的名聲,是無法顧慮到的。」
「如果我和日不落撕破臉皮,門分布在整個港島的四個大堂口,不出半個月,恐怕要就被夷為平地。」
「屆時,這個苦心孤詣出來的後方,也就蕩然無存了!」
聞言,沈嘯深以為然。
心中,也對這位老人生出了幾分敬意。
「三天後,你就出發,我答應你的事會以最快的速度去辦!」
陳先生揮了揮手︰「去吧。」
沈嘯向幾位大佬敬了杯酒,起身離去。
片刻後,陳先生看著左逸道︰「你現在還覺得他只不過是一個黃包車夫?」
左逸一時語噎,心中卻是有些不服。
對于左寒青忽然跟著沈嘯來到尖沙咀一事,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氣憤的。
「他若真的能夠成長起來,倒也確實是一個人物。」
左逸道︰「只不過以這小子剛直的性格,遇到的挫折恐怕也不會小!」
「那咱們拭目以待。」
陳先生一眼便看穿了左逸心中所想︰「屆時你家那女圭女圭,估計要受潔兒一輩子氣嘍。」
左逸冷哼一聲,喝了一杯悶酒。
反正這小子還有人在自己手中,想整治他,辦法多了去了!
一路慢跑回到小洋樓中,沈嘯的酒意已退散許多。
但他對于答應杜月笙的事情,卻還是沒有絲毫後悔。
回到屋里,將田沛兒等人召集過來,沈嘯將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接著,他便將目光投放到眾人的臉上。
熟悉沈嘯的人自然知道,每當沈嘯說完事情,然後看著眾人的時候,便是想要听一听眾人的意見。
而發表意見,常常都是以田沛兒為首開始的。
但令沈嘯有些不解的是,此刻的田沛兒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陷入沉思,而是一副出神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了?」
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沈嘯問道。
看著沈嘯關切的目光,田沛兒嘆了口氣,將一封信遞到了沈嘯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