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號人浩浩蕩蕩地沖進院子,大搖大擺,就跟這地方是他們家一樣。
為首的是個打赤膊的胖子,肩膀上扛著把長刀,肚子滾圓,滿臉橫肉,態度囂張至極。
這人沈嘯知道。
他做葛飛,綽號肥哥,飛龍幫老大,是周邊頂有名的地頭蛇,平日干的污糟事非常多。
除了收保護費,他還放高利貸,替賭場做打手,買賣婦女兒童……
罪行罄竹難書。
看著葛飛熟門熟路拉了張椅子坐在院子中間,沈嘯的臉色一點點冷下來,最終目光變得陰寒至極。
「呦,有新人啊,哪位?」葛飛跟沈嘯對視,不甚在乎地笑問。
院子里,沈嘯的站位很是微妙,在五個小弟最前面,田沛兒也下意識躲在他背後尋求安全感,這讓葛飛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沈嘯眼神不躲不閃,直視對方︰
「我是沛兒姐的鄰居,今天你們打砸的時候,也砸到我家了。」
听他這麼說,葛飛愈發放松。
不就是誤砸了幾件東西嗎?這里頭住的人家里,又有什麼值錢玩意兒呢。
葛飛笑容擴大幾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不打算為難你。」
「小兄弟,這是我們飛龍幫的事,你最好出去,別想著充英雄好漢,否則血濺到身上倒還好,要是你這人跟你家一樣被誤傷,那就不劃算了。」
說著,他還揚起下巴,示意沈嘯自己看看廂房門口的尸體,言語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
「如果我不讓呢?」
沈嘯聲音冷硬,一字一句開口道︰
「殺人償命,也是天經地義。」
「你們硬逼著三哥去賭場、去借高利貸,現在又要拉著他老婆孩子去賣。」
「什麼便宜都讓你佔了,尖沙咀的人不用活命了?警署也不管?」
「哪有這麼畜牲的行徑!」
隨著他的話一句一句往下說,對面葛飛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說到最後,葛飛簡直要獰笑出聲了!
「好好好,果然到處都是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啊!」
「你自己都是從內地逃難來的,真以為港島跟你家村子一樣?警署?警署算個屁!」
「老子的飛龍幫,今天就免費教你做做人!」
「兄弟們,給我往死里揍,打死算我的!」
「打到他跪在地上給我舌忝鞋為止!」
話音落地,葛飛身後十幾號個個手持砍刀的混混瞬間往前,虎視眈眈地盯著沈嘯,只要他一有動作,這幫人立馬就會動手!
當然,如果這小子被嚇到認慫,給肥哥舌忝鞋,他們也可以省省力氣。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沈嘯背後的五個小弟也齊刷刷地往前跨了兩步護住老大。
他們手無寸鐵,卻同樣氣勢不弱!
耳邊傳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沈嘯眼楮微微眯了起來。
這任務來得很及時。
隨著半透明屏幕上原本為4.5點的武力值再次被加到10點,霎時,他感覺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比剛才更加血氣充盈,精力充沛。
甚至,沈嘯能感應到自己多了些玄妙的肌肉記憶!
「阿嘯,你別沖動,冷靜點……他們沒有裝樣子,是真會砍死人的!」
一旁的田沛兒急得快哭出聲了,拉住沈嘯的衣角,邊壓低聲音勸告,邊對葛飛不停地鞠躬︰
「肥哥您大人有大量,阿嘯是我弟弟,年輕人沖動了一點,您放過他,錢的事情我會繼續想辦法!」
椅子上,葛飛面部橫肉不斷抽搐,擠出更加猙獰的笑容。
他手里長刀遙遙指著沈嘯︰
「沈家媳婦啊,你要怪,就怪這小子太不懂事了。」
「我本來只是想讓你快點考慮,沒打算今天就綁人的,可他當著我兄弟們的面罵我,如果輕易放過他,這飛龍幫老大我還當不當了?」
「除非你現在就帶著孩子跟我回去,否則,這小子,我吃定了!」
田沛兒死死咬著牙,顯然內心十分掙扎。
她家里男人已經被砍死了,而沈三欠的那筆錢也是她根本還不起的,現在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最後的結果都一樣。
阿嘯本就是無辜牽扯進這件事,真要打起來,恐怕受傷不會太輕……
猶豫片刻,田沛兒將自己衣服攥緊,狠了狠心︰
「我答應……」
見她妥協,葛飛剛要愉悅地笑出聲,就看沈嘯一把將田沛兒重新扯到了身後去。
身材高大肌肉精練的青年大步往前踏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手奪下了最前方那混混手里的砍刀!
「答應個屁!我沈嘯但凡是個帶把的,今天就不可能讓他們把你帶走!」
沈嘯一腳踹翻失去武器的混混,臉上露出田沛兒從未見過的暴戾之色︰
「沛兒姐,這幾個月你跟三哥對我很好,我把你當親姐姐。」
「這幫畜牲砍死三哥,還要把你和小寶帶去賣了,實在欺人太甚……」
「他們今天要麼賠錢,要麼償命!」
這意外來得太突然。
別說葛飛和他手下那幫混混,就連陳風和郭肅這五個小弟都沒能反應過來。
幾個呼吸後,終于回過神的飛龍幫眾人瞬間蜂擁而上,舉著砍刀直奔沈嘯!
「女乃女乃個熊的,這小子瘋了,弄死他!」
「弄死他!」
「把他打得喊娘!」
咆哮聲中,院子里陷入混戰!
五個小弟雖然年輕力壯,但畢竟沒真正混過道上,空有力氣與悍勇,可面對十幾號持械混混時還是差了一截。
他們每人牽制飛龍幫一個人都有些勉強,當然沒法去幫被幾人圍毆的沈嘯。
出乎所有人預料。
沈嘯就像個完全不怕死的莽夫,頂著敵人劈來的刀鋒,靈活閃避之下,居然還有余力還手!
他拳腳快得起了殘影,三兩下便放倒一個人。
短短幾分鐘,飛龍幫那十幾人,竟然全都已經躺在院子里哀嚎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