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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王府叛徒

蕭御想了想,上前拍了拍車夫的肩膀,車夫回過頭來,是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人的臉。

這是謝景修特意囑咐他帶在身邊的人,蕭御信任他。

蕭御看了看外面,低聲道︰「車夫大哥,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我覺得情況不太對。」

車夫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也隨即朝外面四散的侍衛看過去。

「現在還不知道。」

「不知道?」蕭御有些疑惑。怎麼會不知道呢?

車夫頓了頓,似乎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

「世子自有打算,我們靜觀其變。」車夫看了他一眼,「世子給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鳳大姑娘,其他的一概不管。」

果然如此,這是謝景修派來保護他的人,謝景修早就知道會出事。

元王府的仇家,那份量就不是鄭氏之流能比擬的了。蕭御坐回車里,放下車簾。

濃霧中,侍衛隊指揮胡謹有些慌張地趕著馬追上謝景修,道︰「世子,不好了,鳳大姑娘的馬車不見了。」

謝景修頓了頓︰「不見了?」

「是啊!」胡謹一臉懊喪自責,「霧氣太大,我已經很注意安排人前後巡視了,沒想到還是被人鑽了空子。」

二九看向謝景修,疑道︰「為什麼會把鳳大姑娘的馬車劫走?!鳳大姑娘分明什麼也不知道啊。難道是想用鳳大姑娘來威脅世子?!」

自家世子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動過心思,更不會為了私情耽誤正事。只是事關鳳大姑娘,二九也說不清楚世子會如何行事了。

如果真的為此被拿捏住,那元老王爺微服到皖安省來出生入死地搜集證據,就全部白費了。

謝景修沒有搭理二九,一雙眼楮只是看向胡謹。

「胡指揮以為應該如何應對?」

胡謹是元王爺謝復的手下,這一次前來接應元老王爺,謝復專門找到他,讓他把胡謹帶上。

胡謹是在元王府里服侍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深得謝復信任。

謝景修沒有違逆謝復的意思,甚至把護衛一事全權交給胡謹負責,這一百人的衛隊便是由胡謹挑選出來的精英侍衛所組成的。

謝景修疑人不用,從頭到尾沒有過問分毫。

胡謹沉吟了片刻後道︰「屬下的任務是護衛世子和老王爺,所以,屬下可以分出兩個小隊去尋找鳳大姑娘,但是大部隊必須留在世子和老王爺身邊。屬下想那賊人劫走鳳大姑娘,應該也是想趁著濃霧遮天之便,想要分散我們的兵力。我們不能上當。」

謝景修面上一直淡淡地,此時也只是向胡謹點了點頭。

「便依胡指揮所言吧。」

胡謹應了一聲,自去分派人手,只是心中也有些疑惑。不是說世子對那鳳大姑娘動了心麼?這副模樣哪里像是動了心的樣子?

胡謹很快點齊了一個二十人的小隊,回到謝景修面前回話。

他看向二九,想了想又道︰「二九和老七武功高強,便由他二人帶隊去尋鳳大姑娘吧。鳳大姑娘對他二人也甚是熟悉,勉得受了驚嚇。」

二九當然不願意離開謝景修的身邊,他是謝景修的貼身護衛,便是鳳大姑娘也不能越過謝景修去。

謝景修卻道︰「你和老七听侯胡指揮差遣。」

二九和老七無法,只能帶著兩個小隊鑽進濃霧里,分別去找人。

胡謹向謝景修道︰「世子爺,我們便原地等侯吧。」

一大隊的人馬便在緩緩停了下來,除了馬匹偶爾發出的噴氣聲,整個車隊一片安靜。

胡謹下了馬,站在謝景修身邊,警惕地朝著四處望去。

謝景修雙眼望向迷蒙的霧氣,清明的視線似乎能夠穿透那一層層迷障一般。

「人都在這里了吧。」謝景修眼睫微垂,慢慢拉下手上的皮手套,優雅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祇,令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胡謹微微一怔︰「世子的意思是?」

謝景修微微一嘆︰「可以動手了。」

胡謹面上驀然變得一片慘白。

蕭御猛地睜開雙眼,視線變得沉靜而清明。

他囑咐百靈好好照顧方氏,自己鑽出車簾,坐在車夫身邊。

高大的車夫看著坐在他身旁顯得猶為縴細修長的身影,蕭御卻只是看向四散在周圍的幾名侍衛,沒有出聲。

車夫不解地喚了一聲︰「鳳大姑娘?」

蕭御看向他,湊近過去低聲道︰「我們在這里等了多久了?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便是霧再大,找個安宮扎寨的地方也不需要等那麼久。」

車夫也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不過他的任務只是保護鳳大姑娘的安全,其他的因素全然不在考慮之內。

蕭御卻不能只顧著自己。

他猜出來謝景修此行來接元老王爺,應該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自己的加入一定程度上打亂了他的計劃,蕭御擔心謝景修會因此吃虧。

「那幾個侍衛,可以相信麼?」蕭御指向站在不遠處以環拱之勢圍著馬車的幾名侍衛。

他們這副姿態,既可以是護衛,也可以是看守。

「鳳大姑娘,屬下……真的不知道,世子只命我保護您的安全,其他的事我不能過問。」車夫有些赧然地道。

蕭御有些無奈,謝世子這人似乎有點大男子主義嘛……他是對自己的能力多有信心?

車夫道︰「只因世子所謀之事變數太多,所以多需隨機應變。鳳大姑娘請放心,我可以保證這輛車的安全。」

不是盡力,是可以。

謝世子的手下果然跟他一樣有自信……

不過什麼叫變數太多?難道連謝景修自己都不知道他帶來的手下哪些人是可信的,哪些人是不可信的?

蕭御覺得很有可能,不然他既派人來專門保護他,不會連這樣基本的信息都不告知。

這樣的隊伍他也敢帶出來,還有百人之多,真是膽大妄為。

另一邊上,胡謹彎了彎嘴角,勉強地扯出一抹笑意。

「屬下不知世子是何意?還望世子明示。」

謝景修微微一笑,一雙淡褐色的眸子看向他。隔著飄渺的霧氣,那雙眼楮卻更顯得剔透明徹。

他知道了,他肯定一早就看透了。胡謹握著刀把的手出了一層薄汗。他這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小主子根本什麼都知道,卻一直在跟他演戲。

「胡指揮是父親最為信任之人,也是父親面前的老人。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每一樣都唾手可得。我想問胡指揮一句,為什麼?」謝景修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真的有些疑惑不解。

他澄澈的目光當中沒有憎恨,亦無厭惡,似乎胡謹的背叛與算計,並不能在他心上留下什麼印跡。

胡謹舉目四望,四周嚴陣以待的百名侍衛全是他的心月復。謝景修卻形單影只,他已經陷入他的包圍之中,插翅難逃。

他利用那個鳳大姑娘,輕而易舉地調開了忠誠于謝景修的那些護衛。如今留下來的全都是他的人,除了元老王爺馬車上的那個老九。

他是元王爺謝復指名派來的,謝景修沒有理由拒絕。從他跟來淮遷城的這一路上,他都在伺機鏟除謝景修,只是一直沒有尋到機會。幾次勉強下手,派出去的人卻都如同落入大海的水滴,從此不見蹤跡。

但是謝景修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現,仍舊對他信任有加。

本以為回程路上希望更加渺茫,胡謹幾乎已經放棄了這次行動,卻沒想到一個鳳大姑娘成了最大的變數。

向來冷心冷情的元王府世子,居然會為那麼個粗鄙無才,不守禮法的鄉下人動了心。胡謹見識過為謝景修瘋狂的京城閨秀,看到這一幕不由覺得分外諷刺。但,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謝景修無情無義,所以他無懈可擊。可是當一個男人動了心的時候,他的破綻就再也掩藏不住了。

胡謹謹慎小心地觀察了好幾天,終于利用這一日天時地利的大霧天氣,開始下手了。

前面的計劃都很順利,下一步他只打算用藥迷倒了元老王爺,這個專為謝景修而設的陷阱就可以收口了。

卻沒想到竟在這里就被識破了。

胡謹慢慢地朝後退去,幾名侍衛不動聲色地走上前來,示威一般地立在胡謹身邊。

謝景修沒有動作,只是看著他一步一步退到侍衛的身後。

「胡指揮,你老了。」謝景修似乎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你也開始貪生怕死了。」

胡謹面上一陣扭曲,露出一個堪稱猙獰的笑︰「世子爺,怪只怪你,太聰明了。你為什麼不肯笨一些,蠢一些呢?這樣也不會成為別人的攔路石,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謝景修面上的笑意漸隱,元老王爺突然從車里走了下來,甩開老九的攙扶,指著胡謹怒道︰「胡謹,原來你就是我元王府的叛徒!」

胡謹道︰「元王府的叛徒?不,不不,我怎麼可能是元王府的叛徒呢。我永遠忠心于元王爺啊!」

「是謝復派你來的?!是謝復讓你來對付世子和我這個老頭子的?!」元老王爺面色一片鐵青。

胡謹笑著搖了搖頭。

謝景修拍了拍元老王爺的肩膀,以示安撫。謝復這個人,所有的精力大概都用在了女人身上,京城第一情聖的名聲至今都在流傳,他沒有心思也沒有能奈對他痛下殺手。

謝復的後院一團糟,只有他自己還沉浸于自己的情深不毀當中無法自拔。謝景修三歲開始就領略過了那太平表象之下的陰狠毒辣。

「屬下怎麼敢對老王爺不敬呢。屬下本只打算讓老王爺睡上一覺。怪只怪世子爺這樣早就看穿了我的計劃。現在老王爺沒有睡過去,我卻也沒有辦法了。」胡謹的面色漸漸冷了下去,一揮手道︰「行動!」

一只羽箭隨著一聲嘯空之聲,猛然撕裂濃霧而出,直指謝景修的心口。

蕭御突然覺得心頭一悸,猛地握住衣襟,僵硬地坐直起身體。

方氏嚇了一跳,湊上前去關切地問道︰「鈺兒,你怎麼了?」

蕭御搖了搖頭,飛速地撩開簾子喚那車夫。

車夫忙道︰「鳳大姑娘,有何吩咐?」

蕭御眉頭緊緊皺著,看向四周。此時天色已晚,空中一絲光亮也看不見,黑暗當中的霧氣顯得更加濃厚了。

四周萬籟俱寂。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區我看了,先一下各位。

大家不必遷怒那篇文和那位作者,客觀地說人家是大眾向的紅,我們是小眾向的自娛自樂,熱度比不了的,肯定不是炒作什麼的,不用生氣哈

然後回應一下︰

本文靈感來自仁醫,宅斗是因為我開始存文那段時間瘋狂沉迷那一類型的文(看過我微博的都知道),現在其實對宅斗的熱情消退了許多,所以新連載的部分宅斗內容就少了很多,大家追文的話應該也可以感覺得到。醫案借鑒過醫龍,仁醫,還有來自百度。比如氣管切開,是韓版仁醫里主角用過的,但是病人的情況並沒有相同,治療手法則是看劇中療程+百度文獻。老九的腿部手術,借鑒了醫龍的一個病例,麻醉醫的女朋友受了槍傷的那一節。等等。其他還有我杜撰的,杜撰出來的病例就被醫學專業的同學挑了許多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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