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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誰死誰背鍋

「差不多十年前吧,他哥走丟了,全家人都找,可那麼多人上哪兒找去?

父母為此還病倒了,沒兩年就先後死了。

那時候孫堅成還小,你就想吧,十幾歲的小孩兒,沒了父母,得遭多少罪?

後來他哥又找著了,而且,據他哥哥說,自己坐牢了,一關就是6年多啊。

回來的時候,他哥身上只有一張刑滿釋放證明,而那張證明上,名字就是陳天凱。

這事兒不難想,對吧?肯定是有個叫陳天凱的犯了事兒,自己不願坐牢,找孫堅成他哥頂罪。反正他哥精神不正常,膽小,連話都說不清楚,頂罪找這種人當然最好了。

就因為他哥被弄去頂罪,害得孫建成家破人亡,你說他恨不恨?」

侯順的講述不過三言兩語,卻听得吳端起了一身冷汗。

他所講述的事件,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吳端不敢相信,在刑偵、司法、監獄體制逐漸健全的今天,竟會現罪犯冒名頂替的荒唐事。

可是,陳天凱的犯罪和服刑記錄又是的確存在的,閆思弦又否定了他本人曾經服過刑。

這從側面印證,侯順的說法縱然離譜,但絕對大有可能。

「孫堅成的哥哥現在在哪兒,他跟你們說過嗎?」

「這就不不清楚了,他只說已經把他哥安頓好了。」

吳端繼續問道:「孫堅成跟陳天凱有仇,綁架、撕票都說得過去,你呢?你為什麼參與?」

「為了錢唄。」侯順道。

「多少錢?」

「說是分我10萬。」

「你們三個怎麼湊到一塊的?」

「孫堅成找到我的,他說我只要幫忙把人看住就行,別的什麼都不用管,殺人……殺人的事兒我可一點都沒參與……還有綁人,其實綁人的事兒我也沒參與,我就只是……在那兒而已……」

吳端已模清了侯順的套路,反正孫堅成死了,死無對證,干脆把所有的事兒都推他身上。

這是在審訊團伙犯罪的程中常常出現的情況,誰死誰背鍋。

現在要是審訊醫院里那被胖子砍了一刀的壯漢,八成說法也差不多。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

「額……我們……喝酒認識的……」

「具體點。」

「就是……去酒吧里玩,就……認識了……」

謊言的最大特點就是缺乏細節,打破謊言的最好辦法,就是追問細節。而侯順,他真的不擅長撒謊。

「酒吧?還能找個更爛的理由嗎?你不去認識妹子,認識了一個……男的?接下來你不會要說自己喜歡同性吧?」

侯順夾了夾腿,「不是,我們有共同的朋友……對,是朋友攛掇一塊兒玩兒,然後才認識的。」

「哪個朋友?」

「忘了……嗯……挺早以前了。」

不會撒謊的人硬撒,實在是叫吳端難受。

「我們會查到那個朋友,以及,究竟有沒有你所說的朋友。」

話音落下時,吳端拿中指關節敲了下桌子,有點一錘定音的意思。

他越淡定,侯順就越局促——局促地沉默著。

吳端終于又開口,結束了這令侯順不安到手都不知該怎麼放的沉默。

「別扯淡了,今天你也累夠嗆吧?早點審完,咱們都早點休息。

我先說說我知道的。

陳天凱的確有犯罪記錄,孫堅成也的確有個哥哥,但是不是他哥頂替了凱坐牢,我們需要進一步核實。

你,侯順,我們也查到了一點關于你的事兒。

你們家也有個精神病患者,是媽媽吧?病因是什麼?」

侯順低頭不語。

吳端繼續道:「我們查到了一份很早的病歷記錄,上面說你們家有遺傳性的精神病史,外公也有精神病對吧?」

侯順嘆了口氣,點點頭。

「你兩個月前將母親接到墨城第四醫院——也就是精神病院治療過,治療期間發生了一件事,你們老家的一個鄰居,叫朱萍的婦女,失蹤了。

我們還了解到,因為你母親的精神問題,你們家在村里一直很受欺負排擠,其中就以朱萍的行為最過分,她曾經騙你母親當街月兌衣服,讓你們家成了全村的笑柄,還多次言語上羞辱你母親。」

吳端緊盯著侯順,幾乎是一字一頓道:「要是晚找到你們一天,陳天凱是不是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朱萍一樣?」

瘦子大驚,整個人像觸了電一般抖了一下。

吳端盯著他。

瘦子知道,這次對面的刑警不會再主動打破沉默了。

終于,瘦子沒頭沒尾道︰「我沒見過他!」

「沒見過誰?」

「那個……主動聯系我,幫我報仇,要求我回報的人……朱萍的事跟我沒關系,真的警官,我都不知道她失蹤了,那個人聯系我,我才知道……」

吳端用力握緊了桌子下的拳頭,黑暗就快要被撕開一道口子了,他即將看到某個組織的——或許只是看到冰山一角,那也足夠他激動的了——他唯有握緊拳頭,握到指關節發痛,才能堅持住表面上的不動聲色。

他突然十分渴望閆思弦能在這里,這是兩人共同追查的結果,閆思弦理應享受第一顆勝利果實。

吳端打定了主意,等下出了審訊室,他就要第一時間把一切告訴閆思弦——不,他要偷偷給閆思弦听一听完整的審訊錄音。

吳端組織了一下語言,打斷了侯順顛三倒四的敘述,「你的意思是,有一個你從沒見過的人,他幫你家’復仇’——也就是他殺死了朱萍,至少是致朱萍失蹤。」

「沒錯!」

「他是男是女?」

「听不出來,他電話里變聲了。」

「我需要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們的第一次通話,然後復述一遍,包括你接電話的時的場景,當時你在干什麼?是在你母親的病房嗎?。」

吳端放慢了語速,聲音也輕緩了很多,收斂起了嚴肅之感。

能看出來,在他的影響下,侯順的緊張激動正逐漸平緩。

「我……我盡量吧。」侯順低下頭仔細思索著。

吳端想最大限度減少他的壓力,出門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待吳端回來,將水放在侯順身前的小桌板上,侯順道︰「我想起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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