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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一去無回

西岐,侯府。

「哈哈哈哈,帝辛,你這是在作死啊!」看著手下呈上來的那份情報,正坐在侯府廳內用膳的西伯侯立刻大笑三聲,然後命人把這件事情告訴姬發和姜子牙。

對于想要盡快舉事以防陳翔繼續把優勢擴大的他來說,陳翔執意修築鹿台實在是一件打瞌睡就送枕頭的大好事。

而得知這個消息,在西岐城街上,被闡教弟子護衛周身,手中拿著一張西岐百姓送的大餅啃了一口的姬發,表現的卻是和姬昌截然不同。

他抬起頭,仰望著頭上那點綴有縷縷白雲的清澈天空,英俊溫柔的臉上滿是憂愁的嘆了口氣︰「哎∼民何其苦,何其憂……」

「這不和常理啊,其中是不是有詐?」而姜子牙得到消息後就想的就更多了,畢竟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帝辛,那麼他絕對不會在此時鬧出這種超出掌握還可能會讓局勢逆轉的事情。

不過,不論他們怎麼想這件事情,陳翔的決議都不會停下。

半月後,在朝歌城附近一處風景優美的平地上,鹿台的修築已經開始了。

一隊隊手持利刃,身披堅甲的殷商士卒押著一群群身穿麻布衣服和鞋子,面貌猙獰,雙手卻被一條長麻繩系在一起的戰敗者們風塵僕僕的來到了這里。

他們是建造鹿台的主力。

而在一隊隊最為精銳的步足護衛下,駐足在離此地不遠的一處小山坡上看著那些戰敗者們被押送他們的士卒解開繩索,用利刃逼到那正在建造之中的鹿台邊干活。

死過一次之後,和帝辛的記憶融合的愈發深厚的陳翔,即便是看著其中妄圖逃跑者被看押他們的士卒一劍捅入月復中,倒在地上不斷哀嚎,眼中也沒有一絲觸動。

「看起來真的要很久才能夠修建好啊。」

將目光放在那只修建出來一個……不,只修建出半個框架的雄偉建築的最底層,身穿一件黑色單衣,也未佩戴九龍冠冕的陳翔自語道。

對比一下自己在系統中看到的,這棟宏偉建築建成時的樣子,陳翔轉過身,向著朝歌大步走去。在這里觀看,根本沒有意義。

而在他身邊,那群作為護衛,最少也有半百之數的精銳步足們趕忙小跑著跟了上去。那把撐在陳翔頭頂,由數位甲士一同撐起的黑色遮陽巨傘竟是穩穩的停在陳翔的頭上,讓他感覺不到絲毫正午耀陽的刺眼。

……

再一次的朝會,很快就臨近了。

而在殷商諸侯之中,商王被妖妃迷惑,暴虐無道的傳聞也開始在眾多諸侯之間流傳了出來。

南北東三大伯侯自然是不會信這種屁話,但是其他的那些小諸侯卻是紛紛被這個傳言影響。

畢竟,陳翔之前不斷找借口攻伐一些部落的事情他們全都看在眼里。而現在,他又用那些部落中的人修築什麼在他們眼中根本無用的鹿台。

一時之間,本來還想要對西伯侯和陳翔之間的對持,再觀望一段時間的小諸侯們紛紛在西伯侯身上下注了。西伯侯的勢力又一次增加。

就連參加過上一次朝會,對陳翔敬畏非常的那些諸侯們此時都有些動搖了。

——也倒不是他們不想在陳翔身上下注,可是,這些小諸侯本就歸屬于殷商之中,對陳翔下注,他們根本沒有資格。

潔白的雪花落地之後。

朝會很快就開始了。

不過今年的雪並沒有上一次朝會時來的大,所以,殷商境內的諸侯這一次來到朝歌之中的也更加的多,更加的快了。

不斷進步的朝歌城比上一次朝會時更加繁華,自然是眯花了無數對這里或陌生或熟悉的諸侯的眼楮。

而這一次朝會上,容貌變得更加成熟的陳翔,也不出很多人預料中的那樣,對著這次沒有帶楊戩來到朝歌的姬昌發難了。

只是,他們卻怎麼都沒有想到陳翔下手會那麼狠……

他命人將上一次朝會結束後刺殺他的那具女刺客尸體,連帶著寒玉床一並從王宮寶庫內抬到了帝宮大殿上。

坐在黑石王座上直言道︰「這具尸體是在上次朝會結束之後,妄圖刺殺孤卻被孤殺死的一個刺客,經過孤這幾年來暗中的調查,孤發現她來自西岐,西伯侯,你有何解釋?!」

和上次朝會一樣坐在帝宮中青金石寶座上的姬昌,自然是站起身來開口喊冤。

但是,這種陳翔已經認定的事情他口中再冤枉又怎麼可能改變事情的結果。

就像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陳翔在動他之前還真的是發現了那個刺客是來自西岐的線索。

在被陳翔的暴虐威懾,心中皆是有些害怕的諸侯們的注視下,姬昌就如同封神榜中的那樣被走入帝宮的侍衛關押了起來。

陳翔也趁機傳令西岐,要召見西伯侯的子嗣,共同商議西伯侯的處置方式(算是給他們一個辯解的機會)。

不過,這一次和封神榜中紂王把伯邑考剁成肉末喂給姬昌吃不同。

重生以來可以說連費仲尤渾都沒見過的陳翔,要召見的是西伯侯的嫡次子姬發!

在獄中,因為心中不安,用隨身攜帶的竹簽佔卜了數次的姬昌傻眼了。雖然他那險死逢生的命數並未改變,可是,姬發那本來大富大貴堪稱一帆風順的命數卻是變成了九死一生。

雙手握緊身前那在被巫術加持後已經不可能被他弄斷的青銅柱,姬昌的心中第一次如此關心起了姬發的安危︰發兒,千萬不要來朝歌啊!

而在一月後。

接到了西伯侯被囚與朝歌之中的消息,姬發不顧那些闡教弟子「此行九死一生」的勸阻,整理行裝就要前往朝歌。

可是,在他出行之前,在這段時間里想明白了自己到底應該如何自處的伯邑考卻是先他一步向著朝歌進發,讓姬發不得不留在西岐,以免大權旁落。

只是,看著伯邑考在出發前留下的那張堪稱遺書的親筆信中最後所寫的那句——為兄既然不能成為你的依靠,那就必然不會成為你的拖累。

姬發的心情很復雜。

在和闡教弟子、西岐城內因為擔心而前來探望他的百姓們微笑著寒暄了一陣之後。

于院中一呆就呆到了深夜的他,抬頭望月,眼眶中那忍耐了不知道多久的晶瑩眼淚,終于是在這個寂靜無人的時候流了下來。

「考兄,哥哥,為何你這麼傻啊。我去朝歌看似九死一生,可是有那天命庇護我必然無事。可是,你去朝歌那就真的只能是一去無回了啊!」

在侯府院落遠處的一處山崖上,明眸注視著哀傷落淚的姬昌,坐在山崖邊一塊大石上的楊戩,突然對著身邊的敖寸心問了一句有酒嗎?

敖寸心驚訝了,因為楊戩平時並不喜歡喝酒,不過此時隱約猜到一些事情的她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沒有問,只是安靜的為楊戩憑空拿出了一支裝滿了瓊漿玉液的琉璃杯。

趴臥在大石旁邊的哮天犬站起身,越上大石,非常懂事的望月長嘯起來。

而從敖寸心手中接過琉璃杯,品茗一口,罕見的說了聲「好酒,只可惜不夠烈」的楊戩,舉起酒杯對月一敬,然後,閉上雙眼將這酒撒在了懸崖邊。

懸崖邊的綠草野花被酒液沾到後見風就長,很快,就長到了足有半人高。

沉默著,楊戩身上的氣息變得凝實了起來,顯然,看破了某些事情的他,實力更進一步。

而在月宮中,被哮天犬的犬吠聲驚到的嫦娥,將目光投在了此時禁閉雙目,為自家兄長祭奠的楊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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