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卻是注定要失望了。
因為哪吒從太乙真人那里所學到的術法並非是像**玄功又或者天罡三十六變一樣能夠提升自身修為和壽命的功法。
她的年紀太小了,小到讓知道她前世是何等囂張跋扈的太乙真人只敢傳授她一篇能夠修身養性,在道門功法之中又可謂是最基礎的道德經。
所以,面對身前這一眾玩伴(同學)的詢問,對這種問題在陳塘江就已經司空見慣了的哪吒自然而然的回道:「怎麼做到的?就是這樣幾拳下去啊,很輕松。」
輕松?
听著哪吒的話語,再看看她腳邊那灘已經難辨之前本色,顆顆都只有一厘米多一些的大青石碎塊……
不說那些在楓樹林內四散開來豎起耳朵偷听的大人們,即便是這群年齡尚且幼小的孩童也在無語之中隱隱發覺了此舉對他們來說,輕松是絕不可能的。
成熟者開始用復雜的眼光來看待哪吒,因為他們覺得哪吒這是在有意私藏。
而稚女敕又或者說單純者則是用更加崇拜的目光看待哪吒,因為她們覺得哪吒此時的話語很帥。
或許,此時也只有一位站在楓樹林中,一身白衣,雙目肆無忌憚的注視著哪吒的俊秀男子才會相信哪吒的話語吧。
作為此地之主的他一手撐著身旁那粗糙的楓樹樹干,也不理會那些掉落也肩頭的火紅楓葉,雙眼直直盯視著在孩童中又一次掀起波瀾,不過言談數句就要帶著那群孩童去堵截學長的哪吒,喃喃自語道。
「父親,這就是您沒有對哪吒下手,也對那些妄圖從哪吒手中獲得長生之法的人置之一笑的原因麼。」
「天賦異稟……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說著,這位比干的次子用他那支撐住楓樹的修長手掌狠狠在樹干上留下了數道深入樹心的抓痕。
……
夜。
御書房中。
已經換回了那一身黑色衣裙的妲己,正獨身一人站在書架前,借著御書房內燃起的明亮燈火一本本的翻閱著碩大書架上,數量、樣式繁多的古籍。
看她那美麗妖異的血色雙目一刻不離開書頁的樣子,顯然是閱讀的極為認真。
而沒過多久,隨著嘎吱一聲輕響,御書房的房門被推開之時。
妲己先是輕輕將手中並沒有太多字數的古籍合上,重新放回原位,這才轉過身對著踏入御書房,英武面容上略顯疲憊的陳翔行了一禮。
「大王,臣妾久等了。」
「……」被妲己這句不倫不類的問候噎了一下,來到書桌旁邊,看著面前把頭低下一頭順滑銀發如瀑布般垂落的妲己,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卻並不想要多說廢話的陳翔選擇直入主題。
「妲己,孤交給你的事情辦好了嗎?」
「大王放心,區區一些依靠機緣巧合成就的惡神而已,還難不倒妲己。」說著,也沒有在意陳翔還沒有讓她平身,自個兒就站起了曼妙身子的妲己,縴手一揮,仿若柔夷的手中就出現了一沓柔軟潔白的紙張。
可以看到,這寫滿了蠅頭小字的紙張最下方是一個又一個散發出淡淡金色細碎光芒的怪異簽名。
「這就是契約?」從妲己的手中接過這柔軟卻堅韌的獸皮紙張,翻動了一下,本就已經習慣了臣子在行禮後自己起身的陳翔看著妲己絕美的臉龐,滿是狐疑的問道。
「就這幾張紙便能夠束縛住那些吃人的惡神?」
「沒錯。」妲己輕輕點了點頭,蓮步輕移來到陳翔身邊,紅唇微起,吐氣如蘭。
「大王您可千萬不要小看這些契約,這種以雪獒皮毛鞣制,又用仙力賦予其神的紙張可謂是凡間契約中效力最高的一種了。」
「犬為守信、忠誠的動物,而雪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便只是一塊皮毛,它們也本能的討厭背信棄義之人,再加上以仙力驅動,就連妾身如果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違背這份契約,都有可能被契約之中藏匿的雪獒之靈咬傷呢。」
「再加上犬類敏銳的嗅覺和首屈一指的追獵能力……」說道這里,妲己話語稍稍停頓了一下,她那如蛇般靈動,緩緩攀附上陳翔胸膛的縴女敕手掌中一合一張之間便突然出現了十多塊五種顏色但質地卻截然不同的美麗寶石。
這些身上刻畫著一個個怪異圖繪的美麗寶石赫然就是陳翔之前交給妲己的五色石。
「您現在要不要試試看?」
說完,已經整個依偎在陳翔身上的她,比紅寶石更加美麗的妖異雙眸無比誘人。
「……祂們都簽了契約嗎?」沉默了一會兒,一身黑色玄鳥朝服下渾身都有些僵硬的陳翔,用另一只手接過妲己遞送過來的五色石。按耐住心中被妲己勾起的欲火。
之前和某位太師爭論了一遍,又處理了一堆足有半人高的,各種方言都有的奏折,心神有些疲累的他,實在是沒有陪妲己胡鬧的心思。
「有一只自作聰明的小雞沒簽,所以,臣妾就擅自殺雞儆猴了,還請大王不要怪罪妲己啊∼」
也是發現了陳翔對自己的誘惑有些無動于衷,心中大感無趣的妲己,在陳翔出聲趕人之前就從他那堅實的臂膀上離開了。
「…只是一個麼,我還以為這些惡神會抵死不從…」深深的看了妲己一眼,陳翔也是發覺了今天的妲己有些異樣。
不過,自語著,將目光放在手中五色石上的他,此時並沒有想要深究的意思。
可是,听到陳翔的話語,終究還是沒有離陳翔有多遠的妲己卻是輕笑一聲,道:「大王,您說笑了,只要能活著,這個世界上又會有幾個生靈選擇去死?」
「……妲己,今日的你在孤面前放肆了很多啊。」
被打斷了話語,甚至被隱隱嘲諷了的陳翔先是把手中的東西放到身旁的書桌上,然後,才用不怒自威的紫眸俯視起了妲己。
但是,對于陳翔這威嚴的目光和明明白白就是警告的話語,血色眼眸中沒有一絲害怕的妲己卻是再一次輕笑了起來。
「大王,既然您接二連三的對妲己說謊,那妲己為什麼就不能在您面前稍稍放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