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做了什麼?」
听到姜湯所言,面容被亂糟糟的發絲遮擋住的蘇護沉默著。直到姜湯臉上稍稍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才在昏暗壁燈的照耀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到姜湯面前,向姜湯反問道。
他明白,如果妲己沒有在外面做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情,那像姜湯這樣的大人物絕對不會刻意來找他。
「妲己難道沒有來找過你?」
有些厭惡皺了皺秀眉,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自己那一名叫小翠的秀麗女侍都實在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看著身前牢籠中緩緩向自己走來,滿身污垢惡臭燻人,甚至讓人看不清容顏的蘇護。
減少呼吸次數的姜湯卻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他這話語之中的另外一層意思。
而對于這些一問就知的事情,蘇護也是沒有隱瞞。
他粗糙的雙手抓住鐵木所制的囚牢欄桿,眼白布滿血絲的雙眼近乎貪婪的掃視著姜湯那雖然蒼白但絕美依舊的容顏。
內心所想幾乎已經溢于言表。
「沒錯,我的乖女兒確實沒來找過我。」
「雖然她派人給我捎進來的一些東西也讓我知道她現在過的應該還算不錯。」說著,他伸手指了指一堆被堆放在牢籠角落,在昏暗燈光下讓人難以看清原樣的生活垃圾。
然後,回過頭來的他用滿是諷刺意味的話語向姜湯問道:「好啦,尊貴的王後娘娘,閑話說完了,您這次前來到底所謂何事?」
顯然,蘇護擺明了是不相信姜湯之前所說的承諾。
「……還是剛才那句話,如果我能讓你帶著你的女兒離開王宮,你是選擇同意還是不同意?」
沉默了一會兒,思索著,姜湯終究是沒有選擇那些再進一步的利用蘇護的想法。
因為那些想法的危險性都太大了,她不能確定陳翔在知道她是那些計劃的主使者後還不動怒。
嘛,雖然如果她真的把妲己和蘇護送出王宮的話陳翔肯定還是會生氣的。
但是,聰慧如姜湯,又怎麼看不出來陳翔對妲己只是利用。
畢竟,一個擁有絕對權勢的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又怎麼可能不要了那個女人的身子……
而對于姜湯所下的最後通牒,知道自己缺少了太多信息的蘇護完全沒有選擇的意思。
他再次用那種難以形容其中怨恨貪婪的目光,好似刮皮般上下打量著姜湯豐滿的身子,直到看的姜湯忍不住輕哼出聲發泄自己的不滿了。他才收回目光晃晃悠悠的坐回了之前那塊並不舒服的石壁處。
開口回了姜湯一句「我不傻」之後,便在那里打起了鼾。
等到姜湯冷冷的掃視了他一眼,轉身攜著身旁那個想要吐他一口唾沫的秀麗女侍離去之後。
又等了一會兒,沒有听到腳步聲,蘇護才再一次扶著石壁站起身,緩步來到牢籠內的那張小木桌前,一把將桌上本不應該出現在囚牢中的白淨瓷碗打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咚的一拳狠狠錘在身旁濕漉漉的牆壁上,不管手上傳來的痛楚,仰起頭,滿是怨毒的沖著豎立在囚籠頂部那不斷滴落水珠的石槍怒吼道:「姜文煥!帝辛!!汝等辱我妻女之仇,我必將百倍奉還!!!」
……
「王後娘娘,您為什麼要來見這種人啊,這種喂不熟的白眼狼只要一有機會可就是會反咬您一口的。」
走出環境潮濕,燈光昏暗的牢獄甬道。
那位名叫小翠的女侍听著身後那蘇護因為不知道這牢獄隔音是單項而發出的怒吼聲,滿臉憤怒的對著走在前方的姜湯詢問道。
其實,她現在這樣子的問話已經算的上是以下犯上了,就算是姜湯把她處死也沒有人能夠說什麼。
但是,能夠讓她有機會養出這種直言不諱的性格,姜湯又怎麼可能會因為這女侍的關心之言而責怪她。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此時已經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面色變的惶恐,正要低身請罪的女侍面帶哀傷的輕語道。
「小翠啊,你知道嗎?」
「其實我今天並沒有想來這里,我今天原本是想要去秀女宮看看那位讓大王力排眾議同意她涉政的蘇妲己。」
「但是,我怕啊!」右手按住被黑紗罩衣覆蓋住的心口,姜湯柔美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我害怕看到她和大王之間唧唧喔喔,我害怕我那時候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讓大王徹底離我而去。」
「呵呵,很可笑對吧……」吸了**致的鼻子,姜湯抬起頭,隔著牢獄建立在山體外那以的花崗岩修築,立有一哨塔的內牆,看著王宮後山的美麗風光,努力不讓自己眼中晶瑩的淚水流出眼眶。
「娘娘……」注視著姜湯此時惹人憐惜的樣子,心中想起了自己未進宮時那位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只因為近觀了一場天火落世就離自己而去,頓時對她感同身受起來的女侍小翠也是有有些難受的聲音喃喃著,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被姜湯輕輕捂住嘴唇的她卻是終究沒有把她心中那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來。
只是,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去的姜湯卻是止不住女侍眼中不知不覺就流出了眼眶的淚水。
「娘娘,真是苦了您了。」
低語著,這位名叫小翠的女侍在站立在內牆哨塔上,持有弓弩和投矛,身穿皮甲的幾位士兵目光復雜的注視下,擦了擦眼淚,趕忙快步向著已經快要走出這牢獄內牆的姜湯追去。
只留下哨塔上那幾位耳聰目明,此刻卻恨不得自己雙耳失聰的士兵面面相覷。
「怎麼辦,她們之間的對話要報告上去嗎?」
一位明顯是新丁的士卒忍耐不住眾人之間的氛圍打開了話題。
「傻子才報告呢,這種大王和王後之間的事情不是我們這群小蟲子能摻和,也不是我們老大那幾只大蟲子能夠摻和的。
小子,你信不信只要我們敢報告上去給我們老大惹麻煩,我們的那幾位老大就敢在他們被波及之前弄死我們幾個?」將手臂架在那個新丁的脖頸上,一個老兵油子一臉認真的嚇唬著他。
「那我們該怎麼辦啊!?」新丁徹底慌了起來,輕易掙月兌了那老兵油子隱隱對他實行的鎖喉技,向著一旁沒有開口的那幾人問道。
而看他輕易掙月兌了那老兵油子的鎖喉,還一臉不自知的樣子,本來想要試探一下在決定要不要接受他的,這個哨所小隊的隊正開口了。
「記住,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听到,只要這麼說,他們就會很清楚這里發生了什麼事情……」
ps:軍隊體系里的隊正是率領百人基礎官員,但是,這個是監獄里的隊正,這個稱呼只是代表他是一個基礎官員,卻沒有帶隊百人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