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孤說說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注視著站在自己左側的妲己,那笑的如花般燦爛,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種心寒的美麗笑容。
感受著左臂上傳來的那兩團柔軟觸感。
這次不但沒有沉迷在其中,反而還莫名感覺妲己有些危險的陳翔,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了,大王。」
「不過,您就不奇怪妲己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嗎?」
「這個可是女媧大神的秘密哎。」
「可能,就連天皇伏羲都不太清楚這件事情的原委吧。」
說著,笑容越發嫵媚的妲己,輕搭在陳翔臂膀上的玉臂再伸,仿若柔夷般女敕白的縴手隔著陳翔身上那件黑色玄鳥朝服輕輕撫弄他的心口。
「吾商湯一脈,多少也算是軒轅黃帝的後裔,要查到與軒轅黃帝淵源頗深的軒轅墳三妖,並不難。」
用右手手背輕輕拍開妲己那支作亂的縴手。
剛才被那縴手撫弄,頓時一陣徹骨**涌上心頭的陳翔。注視著妲己那在銀白發絲和銀色鏤空脖環的映襯下,竟然更顯白皙晶瑩的如玉肌膚和絕美臉頰。
心動了一下。
聲音,卻是更加冰冷了起來。
就好像是在警告妲己別亂來一樣。
不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變得冰冷的聲音是為了讓自己剛才的謊言不被揭穿。
而听到陳翔的回答,美艷動人的妲己,面上的笑顏卻是沒有什麼變化。
她紅唇微起。
「果然,軒轅黃帝一代明君、偉人,又怎麼可能會不對我們這些妖族求和所奉上的禮物多加關注呢……」
「我想,大王您不怕妲己,甚至敢威脅妲己,又不把妲己的魂魄收入那塊五色石中,就是因為您已經知道該如何除去妲己了,對吧。」
說著,妲己眨了眨她那妖異卻誘人的血紅色雙眸,面對陳翔的絕美笑顏中,多出了一絲絲的期待。
想來,如果此刻的陳翔想要得到她的身體,她也會為了獲得這個關乎她們三姐妹安危的答案,毫無保留的獻上吧。
不過,雖然對她此時這誘人無比的姿態感到心動。
可是,回憶著剛才那種從妲己笑顏中感覺到的心寒的感覺……陳翔仍舊是沒有作死的打算。
他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妲己此時那似乎他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她也就同樣不會滿足他的好奇心的姿態。
陳翔終究是開口將他能說的東西說了出來。
「……軒轅黃帝沒有留下多少記載你們事跡的東西,只是在一本記載他墳墓的古籍中提了一句你們軒轅墳三妖守護他墳墓的事情。」
「大王,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哦∼」
「如果他沒有留下我們的弱點,那您憑什麼敢對妲己如此放心?甚至感讓妲己與您之間不足一步?」
「您,不會真以為那殷商國運能夠在妲己面前護您周全吧。」
「既然知道了軒轅墳三妖,那您也應該已經知道了妲己的本體是什麼∼」
說道這里,抱緊懷中強健左臂的妲己,面上的笑顏再一次變得讓陳翔有些心寒。
血紅色的眼眸閃動間,更是好像讓他看到了無數國家的新生和滅亡……
他不禁喃喃低語道。
「九尾白狐,是祥瑞,卻也是禍患,現身則代表著國家的新舊更替,乃至改朝換代。」
「看來您很清楚妲己的事情麼,那麼,您還要堅持您之前的說法嗎?」說著,妲己仰視著陳翔紫瞳的血紅雙眸中閃爍起了一絲寒光。
顯然,如果陳翔再和她打哈哈,她就真的要生氣了。
「……軒轅黃帝確實沒有留下多少你們的信息,不過,人皇軒轅卻是留下了一本寫有你們弱點的古籍。」
「人皇和黃帝之間的糾葛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些就不必我多說了吧。」
說完這些,並沒有發現對方眼中寒芒的陳翔看著妲己的目光中也是有些不耐煩起來。
「好了,快告訴我關于五色石的事情吧。」
「……大王,您可真是沒有耐心啊∼」
笑顏之中的寒意漸漸褪去,顯然是在陳翔出言後想明白了什麼的妲己渾身都輕松了起來。
輕語著,放開陳翔的左臂,修長美腿邁動間,穿著黑色藤屨露出圓潤腳趾的玉足,踩著腳下那濕了一大塊,還遍布白瓷碎片的金紅色羊毛地毯,來到了這處偏殿那同樣布設著的一張簡化版拔步床邊坐下。
用她那柔媚入骨的聲音,不疾不徐的為重新坐在那八仙桌椅內的陳翔講述起了那遠古的神話。
「遠古時期,那時的人族才剛剛被創造出來。人數最多也不過萬余人,雖天生道體,但除了少數幾個被大神女媧親手創造出來的「人」之外,大多也同樣與獸類妖物一般,腦海混沌不清。」
「他們就是你們殷商諸多部落,和那些蠻人的祖先。」
說道這里,妲己話語停頓了一下。
先是看了看那坐在一張和八仙桌配套的椅子上與她面對面的陳翔,臉上那不說異樣,甚至就連波動都沒有產生多少的神情,才嬌笑著開口繼續說道。
「看來大王您對這些事情都沒有興趣呢,那臣妾就長話短說了。」
「恩。」很清楚這些事情的陳翔看著妲己點了點頭。
「自從那水神共工怒撞不周山,將不周山的峰頂都給撞塌了,天都被撞出了一個黑窟窿。
那仿佛不盡的洪水就開始從那黑窟窿里流出來,沿著那雖然已經無法再觸及到天空,但仍舊是高聳難言的不周山一路流淌。
在各自都以混亂無比的星辰的注視下,淹沒了一地又一地,滅絕了無數生靈,造成了滔天惡果。」
而眼看大好的洪荒就要被這滅絕,我們那心地善良(夸張的捧讀)的女媧娘娘又怎麼可能會袖手旁觀。
祂與祂那些師兄弟們斬殺了本性為水,根底不下水神共工但其實每日都只是沉睡于那北海之中從不害人的北海巨龜。
又斬殺了某位禍從天降還不自知的黑龍,將它們的靈魂和身軀與那不周斷峰一同投入能夠煉化萬物的乾坤鼎中,以五行相生之理煉化出這個世界上第一塊五色石。」
「而後,祂們倚仗通天教主的誅仙四劍之利將這塊甚至足以容納聖人之魂,擁有白、綠、碧、赤、黃五種顏色的五色巨石分割開來,由手握息壤,掌握創生之力的女媧娘娘一顆顆填補到天上,
又將那北海巨龜碩大難言的四肢立于不周山巔以正四級,經歷九九八十一天的守望,終于補天成功。」
「這,就是五色石最初的故事了,怎麼樣,大王您對這個故事還滿意嗎?」
說完,白女敕臉龐上面色莫名蒼白了一些的妲己,坐在那拔步床的床沿上,對陳翔露出了一個淒美的笑容。
可是,陳翔對這個笑容卻是沒有多少感觸。
因為,他完全無法將妲己所說的那補天神石和他手中那枚成為惡神居所的血色鵝卵石聯系到一起。
只是,還沒有等他問出口,那坐在拔步床邊竟然已經有些氣若游絲跡象的妲己就將他的這個問題解開了。
顯然,並沒有能力將事情全部說出來的她知道陳翔必然會問這個問題。
「大王,您現在一定是在想用巨龜和黑龍靈魂練成的「補天石」和您手中那枚能夠成為惡神居所,又能夠收攝靈魂的「鵝卵石」怎麼會有關聯對吧。」
「沒錯。」握緊手中的血色鵝卵石,看著此時坐在床沿上似乎立刻就要支撐不住自重,倒下的妲己,陳翔又一次點了點頭。
看著妲己那完全不像是裝的,甚至連唇色都開始變的蒼白起來的臉龐。
他已經猜到了妲己沒有能力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的事實。
不過也對,那畢竟是聖人之間才能全部知道的事情。
想來,她所說的女媧沒有把這事告訴伏羲,也是有著這一層原因吧。
此時還不知道如果沒有系統,單單是這種直呼其名的做法,就足以讓原本能夠听到世間萬物對自身名諱呼喚的女媧更加厭惡他的陳翔,心中這樣想著。
看向妲己的紫眸中不知何時,竟然是已經無法再對她目露寒芒。
而妲己卻是不知道此時陳翔心中的想法。
看到陳翔點頭,她便強撐著蘇妲己這具已經非常想要睡上一覺的身體,用虛弱,卻也更加誘人的甜美聲音說道。
「那您想過嗎?那蒼天真的只是幾塊石頭就能修補好的?那被煉成五色石的巨龜和黑龍,又和您手中那塊紅色石頭內居住的惡神有什麼根本的不同?」
「以及,祂們為什麼要以那巨龜和黑龍來煉制五色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