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您還真是無趣啊……」
同樣注視著陳翔那凶光畢露的紫色眼眸,對視良久,終究還是妲己率先退卻。輕輕搖著頭,銀白發絲微動間,絕世面容上的微笑化為烏有。
「而且,到最後,您不是同樣確認了那條政策是無法在殷商之中實行的麼。」
「那,您為什麼還要怪臣妾呢?」
「難道,是怪臣妾沒有幫您通過那條政令,沒有把大王您的國家毀于一旦?!」
說道這里,再一次抬起頭,露出銀白發絲下那被銀色鏤空脖環護住的雪白脖頸,與陳翔對視的妲己,睜大她那血色的妖異雙眸,俏顏上露出了詫異非常的神色。
就好像是在對陳翔說您不可能這麼蠢吧……
「……妲己,你真的很大膽啊。」
沉默良久。
最後深深的看了妲己一眼,陳翔呼出一口濁氣。錯開目光之後,也是在這圓形的八仙桌前,抽出一張以舒適為主並未刻畫什麼奇花異獸的椅子上坐下,和妲己面對面。
「你是不是認為自己很聰明?聰明到能夠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大半生都待在王宮之中,見識淺薄的商王看不出你在之前的朝議上根本沒有出力?」
「是不是認為我除了蘇護之外就沒有能夠制衡你的手段了?」
說著,明明沒有做出什麼威懾性的動作,可是安穩坐在那與八仙桌配套的木椅上,面無表情的陳翔,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卻是第一次讓妲己感到了些許不妙。
看著自己面前這張英武非常又冰冷無比的面容。
妲己在將陳翔整個人都收入眼中記在心底之後,卻是非常突然的輕笑了起來。
聲音中帶有一絲輕松和灑月兌。
「看來,大王您還真是不一般呢∼」
「怪不得能夠破解妲己先前對您所下的暗示……」
經過剛剛的那番對話,早有猜測妲己現在已經能夠徹底確定自己的身份被陳翔發覺了。
或許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他應該已經確定了她不是蘇妲己。
不過也是,她和蘇妲己的之間的差距確實太大了。
大到鳳凰和雛鳥之間的差距……
借機調戲了被自己封鎖在內心之中的蘇妲己一番,也不理會對方在內心囚牢中無力的反駁。
看著面前陳翔那仍舊冰冷冷的面容,心中暗嘆了一口氣的妲己也知道他是不會被她轉移話題的。
妹妹們啊,你們快快長大吧,長大後就不用我總是為你們操心了……
心中這樣想著,她收了收自己挺直的身子,讓她看起來更加柔弱。
「妲己知道錯了,大王,您就饒過妲己這一回吧∼」說著,妲己注視著陳翔的血色雙眸間和柔媚的聲音中都隱隱出現了些許祈求。
那嬌柔又誘人的姿態,直看的陳翔想要攬住她那縴細的腰肢把她擁入懷中。
不過,雖然心中涌現了這種沖動,可是陳翔的意志卻很輕易的就將這種沖動克制住了。
因為,他知道這個坐在他面前,看起來千嬌百媚的美人兒,是一個怎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物。
「孤不會和你計較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如果孤被你迷惑了,也只不過是說明了孤不配為王而已。」
「但是!妲己,不要違背我的命令!」陳翔的紫眸凝重了起來。
「殷商貴族之間會豢(huan)養猛獸,也有一些會豢養妖物做樂。但是,它們在不听話時都只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亡!
這個,我想你不會不知道。」
「在你對我沒用之前,不要再讓我對你失望了。」
說著,陳翔靜靜的看著面前妲己那雙越發妖異誘人的血紅色雙眸。
紫色重瞳中散發出來的凝實目光直看的妲己心中發顫。
「……妲己明白了。」
「大王,您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妲己嗎?」
沉默了一會兒,又或者說失神了一會兒。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那女敕白堪比柔夷的縴手竟然不自覺的撫上心口,妲己偏過頭,避開了陳翔的注視。
柔媚的聲音中竟是有些畏畏縮縮,唯唯諾諾!
剛才,借著和陳翔再一次對視的機會。
妲己對陳翔使用了一次她在成為九尾狐後獲得的,能夠看破時空看到未來的天賦。
可是,在那一會兒的失神之後,她卻發現自己已經忘卻了自己看到的東西。
而後,再一次看到陳翔那雙紫色的眼眸時,她心中開始莫名的害怕他,就好像是那被束縛住四肢的肉畜遇到了拿起屠刀的屠夫般,沒有一刻不想逃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他就只是一個凡人而已啊!
暗中握緊那只被放在了身後的縴白右手,妲己腦中飛快的思索著,卻仍舊是一頭霧水。
不過,在她服軟之後,陳翔也是不再用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來看她了。
他從身下異常舒適的座椅中起身。
毫不在意的踏過了腳下那塊被茶水侵濕了一片的金紅色羊毛地毯。
來到牆角處那一架也不知道是用來存放什麼東西,現在只能看到一大片剩余空間的棕黑色木櫃之前。
抬手輕輕觸踫了一下那被擺放在木櫃最中間,卻並沒有被點燃禪香木的紫砂香爐。
嚓一聲,那棕黑色木櫃上頓時就出現了一件雞蛋大小的物件。
而伸手把這物件從那木櫃之中拿出來,陳翔再一次走回了八仙桌旁邊。
「妲己,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向著那坐在桌椅之間,已經默默恢復過來還把椅子移正的妲己問道。陳翔將他右手中拿捏的那件東西放在了身前的圓形八仙桌上。
原來,那是一枚雞蛋大小,表面被粗刻出一獸首人身樣怪物的血紅色鵝卵石。
「大王,您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伸出縴長的玉手輕輕觸踫了一下這塊被陳翔放在八仙桌上的血紅色鵝卵石。
又像是觸電一般把才有中指觸踫到鵝卵石的縴白玉手收回來。
面露驚訝之色的妲己,看著桌上那枚在她觸踫之後,身上簡陋雕刻竟然仿佛活過來似得,張牙舞爪起來的血紅色鵝卵石,竟然向著陳翔反問了起來。
「這可是只有最為殘忍和原始的血祭才能制造出來的,可以容納仙神靈魂,成為其居所的五色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