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剎那間的想法不足為外人道,千手誠與藍染右介不約而同地抱著來日方長的念頭,也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下進行這種冒險。
不過,讓千手誠覺得頗有些諷刺的,無疑則是隨著千手誠與藍染右介兩位死神的握手,達成了一致的共識之後,藍染右介則是替代拜勒崗成了名義上的「虛圈之王」。
至于拜勒崗的意見與態度?
在千手誠與藍染右介一左一右地撇過去的目光之下,那向來在下屬面前表現得殘暴霸道的拜勒崗,卻是在對于死亡的恐懼之下,選擇了對藍染右介緩緩地下跪。
而在千手誠與藍染右介的面前,下跪的拜勒崗內心之中某些憤怒且不甘的念頭,幾乎是一覽無遺。
只是,不管是千手誠,亦或者藍染右介,無疑都從來沒有真正將拜勒崗正視為與自己對等的存在。
怨恨、憤怒、不甘?
無能者的哀鳴罷了,甚至千手誠與藍染右介連繼續去打擊拜勒崗的興趣都沒有。
相反,藍染右介似乎對于維持著「阿修羅•言成」這個身份的千手誠相當重視。
在藍染右介示意拜勒崗整頓一下那略顯得混亂無序的虛群之余,藍染右介親自地為千手誠介紹起史塔克與烏爾奇奧拉的身份。
其中,千手誠看向外表幾乎與人類中年男性相差無幾的史塔克,目光尤顯得好奇。
這是虛圈除了妮露之外,唯一一個已知的完全自主破面大虛,只要對史塔克的靈體完成徹底的解析的話,那麼千手誠大概率就能推動其余瓦史托德實現自主破面。
這與崩玉所強行催化出來的破面化不同,自主破面無疑潛力更大,實力也是更強。
原軌跡之中,憑借著自身潛力在已經破面化的基礎上再度自主破面,從而獲得了「二段歸刃」能力的烏爾奇奧拉無疑就是最好的證明。
想到這里,千手誠不禁也看了烏爾奇奧拉一眼,不過與原軌跡之中破面後的冰山美男子外表不同。
此刻的烏爾奇奧拉姿態近似于人形,但整體無疑更類似于傳說之中的惡魔。
渾身漆黑,惡魔翅膀張開,墨綠色的眼眸之中似是萬年不變的冰冷與空洞……
然而,在藍染右介通通為千手誠介紹了一圈,甚至簡單地描述了一下史塔克與烏爾奇奧拉所擅長的能力之後。
千手誠除了偶爾地點了點頭,卻似乎完全沒有理解藍染右介的潛在意思,一丁點都沒有開口自我介紹一下的意思。
藍染右介目光閃過一抹玩味,也不管千手誠是否真的遲鈍,徑直開口問道。「阿修羅,不知道你有什麼擅長的嗎?」
「擅長?!」
千手誠的表情似乎一怔,然後冥思苦想了一番後,答道。
「我誕生于枯木之中,真正行走在虛圈之中的時間極少極少。要是真的要說有什麼擅長的,似乎也就只有做夢了,在不斷沉睡的時間里做著延綿百年、千年的美夢。」
說到最後,千手誠那平靜的眼神似乎還閃過了一抹光亮,感嘆地說著。
「在美夢之中,虛圈不再是單調與恆久不變的黑夜與荒蕪白漠,也不再是單獨一人地看著無數枯木凋零。」
總而言之,這一番話術下來,或許其余瓦史托德听不出絲毫的問題。
但是在藍染右介的解讀之中,千手誠的這番話幾乎是從標點符號之中都流露著一個buff疊滿的中心思想︰
不過,這種人設在虛圈之中卻不可謂不經典,幾乎匯聚了相當一部分瓦史托德級別大虛的特性,完全是挑不出絲毫的毛病。
就在這時,稍微整頓了虛群的拜勒崗走了回來,似是有意無意地說道。
「藍染大人,阿修羅•言成可不是什麼都不擅長,他似乎掌握著能讓其余瓦史托德破面化的能力。」??!
千手誠。
「哦?」
藍染右介聞言,漫不經心地問道。「阿修羅居然掌握了這種能力,不知道是不是從醫術上開發出來的?」
一時間,千手誠表面看不清絲毫的變化之余,暗地里無疑是恨不得將拜勒崗身上的骨頭都拆下來喂給村左陣隊長。
毫無疑問,一旦千手誠表露出自己在醫術上對于虛的破面化有一定研究,那無疑瞬間就會讓藍染右介將千手誠與阿修羅•言成聯系到了一起。
沒有選擇余地的千手誠,只能是不動聲色地開口答道。
「醫術?那是什麼?我僅僅是在科研上對于破面化有了些許不成熟的想法。」
藍染右介首次在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甚至就連稱呼都有所轉變地問道。「言成君方便說說嗎?正好我也準備對虛進行破面化的實驗。」
手心略有些冒汗的千手誠,語氣有些為難地說道。
「還只是個不成熟的想法,我原本是打算尋找另一個已經完成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進行分解研究的,沒想到被拜勒崗率領虛群攔截在了這里。」
說到這里,千手誠隱晦地朝著史塔克看了一眼,又迅速地挪開目光。
此刻,千手誠無疑只能是盡量借助這種方式來進行拖延。
畢竟史塔克作為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藍染右介總不能為了某個不確定的猜測,真的選擇將史塔克宰了來驗證千手誠的話語。
然而,讓千手誠不解的是,藍染右介卻是隨之流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
「這不是巧了嗎?」
隨即,藍染右介朝著烏爾奇奧拉點了點頭,會意的烏爾奇奧拉背後黑色大翼一扇之間,展現出相當可怕的速度迅速地消失在原地。
轉瞬之間,烏爾奇奧拉所化的黑影再度出現在了千手誠的面前之時,手中卻是多出了一道嬌小的身影,並且被烏爾奇奧拉直接甩到了千手誠的面前。
千手誠低頭看向那嬌小身影的臉蛋,神色為之一怔,道出了一個名字。
「妮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