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張橫手一翻,神之護佑碎片赫然現形。頓時,空間匯聚的雷電轟然巨鳴,仿佛是感受到了來自天地的一種神秘力量,竟然讓張橫有了一種它們在顫抖的怪異感覺。
嗤啦!
還沒等張橫轉過第二個念來,天空陡地一沉,萬千雷電匯成滾滾的電龍,向他所在的方向傾泄而下。
嗤啦啦!
手中神之護佑碎片異響驟起,碎片的中心處,突然現出了一個旋渦,浮突到了張橫眼前。
旋渦迎風而漲,眨眼間便已然形成了有丈許方圓,在張橫和謝芳紫頭頂怒旋狂轉,仿如是撐起了一道旋渦盾。
轟隆隆,轟隆隆!
正是時,天空傾泄的電弧已然砸落。但是,在旋渦的吸引下,毫無例外地向著旋渦匯去。 喇喇,轟隆隆的巨響震耳欲龍,但卻沒有任何一絲電弧能透出旋渦。所有的雷電在瞬息間全部被碎片產生的旋渦吸取。
須臾,四周猛地恢復了一片寂靜,雷雲電弧消散,天空一片清爽,哪里還有先前電閃雷鳴的*?
「好東西,好寶貝啊!」
望著手中電光繚繞的碎片,張橫縱然是第二次見識到它強大的威力,仍是被深深地震憾,口中不由喃喃地道︰「一塊碎片就有這樣的力量,要是完整的神之護佑,又該是如何的神奇?」
「真的是神之護佑,神啊!」
懷里,謝芳紫的小臉漲得通紅,眼眸也熾烈得如欲燃燒,心中的震憾更是無以復加。
親眼看到碎片吸取雷電能量的奇景,確實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心靈沖擊。
說實話,當時在水晶柱中看到的情形,已是讓她驚心動魄。但是,比起現在親身經歷,自然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神之護佑的碎片,是我的!」
剎那的震憾,謝芳紫陡地反應了過來,她可沒忘記此次出現的目的。她的神情猛地一凜,手中也做出了一個奇異的姿式。
嗡!
一陣輕微的波動,剎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陡然間籠罩住了張橫。與此同時,張橫的胸口,也猛地閃起了一層淡淡的血芒,與謝芳紫發出的波動,產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共鳴。
「阿,
張橫正在細細觀摩手中的碎片,心情處于難以名狀的振蕩中。但是,他的身形突然一顫,一只手不由捂住了胸口,臉色更是變得震驚無比︰「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心髒好象有蟲蟻在咬?」
張橫猛然驚覺。但是,一切已遲了,謝芳紫在這一刻發動了當日在他身上所下的魔心血圖。他只覺心似被萬蟻噬咬,意識也剎那陷入了一片模糊中。
「神之護佑的碎片?怎麼會有神之護佑碎片的感應?」
神山下,一位赤袍老者正仰首上望,原本籠罩著他面目的頭罩,不知何時已然被他除去,露出了他真實的面容。
這是一位看起來神情冷俊的老外,如同刀削斧鑿般的臉,稜角分明。一對灰褐色的眼眸神光灼灼,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威嚴。
如果不是他灰白的雙鬢,以及臉色中的蒼桑,讓他看起來有幾分蒼老之色。僅看他的容貌,人們肯定會認為,他只有四五十歲。
不過,他此刻神情急劇地變化著,臉上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難道最後一片神之護佑終于現世了嗎?否則,本座收集的另三塊碎片,怎麼會在此刻產生反應?」
赤袍人南喃著,灰褐色的眼眸中,陡地暴射出了凌厲的光芒︰「哈哈,天助我也,無論如何,本座都要讓神之護佑復元。」
微微偏頭,望了一眼身後,赤袍人嘴角浮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嘿嘿,來自東方的兩個老東西,你們先在下面慢慢玩,等本座弄明白了上面神王殿的狀況,回過頭來再來收拾你們。」
北冥東和北冥西暗中跟隨赤袍人進入,兩人雖然無比的謹慎,但仍是很快就被赤袍人發現。
赤袍人似乎對地下河流的情況無比的熟悉,立刻沿途布下了重重的陣勢,想阻止兩老怪。只可惜,兩老怪在陣勢方面那可也算是專家級別,他一路布下的簡易陣勢,根本無法阻擋他們。
就這樣,雙方一前一後,相差不過數里,沿地下河流逆流而上,經過大半天的趕路,終于趕到了最上面一層的神罰地獄。
到了進入神山的暗門,赤袍人總算松了口氣。從下面進入神山的地方,這是當年諸神為鎮壓大魔王封印之地。他哪里還會客氣,立刻利用封印之地的力量,重新布置了一道禁制,要把兩老怪擋在下面。
以他的估計,就算東方來的兩老怪修為通神,要破開他以封印之力布置的禁制,沒個一天半天,也休想辦到。
這也就是說,他有近一天的時間,可以從容地了解神王殿內部發生的事,從而輕松地化解所有問題。回過頭來,自然可以憑借神王殿的力量,把敢追躡他的兩老怪置于死地。
心中想著,赤袍人身形一閃,剎那消失在了山腳下。他已是有些迫不急待。因為他竟然感應到了無數年來,一直苦苦尋找的神之護佑碎片。
這是他來此之前,所意想不到的意外驚喜。這次重回此地,如果能讓神之護佑,重新復合,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
嗡!
空間微漾,眼前一陣扭曲,赤袍人在神王殿面前浮突了出來。
望著再次被水波紋籠罩在其中的神王殿,赤袍人的眼里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不禁又長嘆了一聲。
「嘰哩咕嚕!」
續爾,他迅速恢復了冷靜,口中念起了一段拗口的音節,雙手也已結出了怪異的手印︰「開!」
光芒急閃,波紋振蕩,神王殿的建築宮宇群終于再次呈現在眼前。赤袍人微一踏步,整個人已消失在了那里。
「阿!」
張橫臉上的痛苦之色更甚,額上也滾落了豆大的汗珠,手捂心髒部位,幾欲昏倒。不過,他還記得懷里的謝芳紫,掙扎著想奮起全力,把謝芳紫送出去︰「小芳,你先走,這里有問題!」
現在的張橫,視野已然有些模糊,意識也處于半昏迷狀態。所以,他根本沒有覺察到懷里謝芳紫的異樣。
但是,他雙臂一送,卻陡地一個踉蹌,不但沒有把謝芳紫拋起,口中更是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啊!」
魔心血圖的爆發,如洪荒猛獸,剎那讓他體內真元爆亂一片,張橫竟然已使不出一絲的力量。
「張……」
謝芳紫正全力施為,摧發種入張橫心髒的魔心血圖。張橫的這一舉動,頓時把她驚醒。而她的嬌軀不由劇震,所有的動作,也陡地一僵。
她下意識地想喊張大哥,但是,猛然想到自己此刻所做的事,嘴里吐出一個張字後,後面的大哥兩字,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小芳!」
張橫的嗓子已有些沙啞,似是想對謝芳紫再說些什麼。但是,心髒傳來的刺痛,讓他竟然無力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張大哥!我……」
望著張橫滿臉痛苦的模樣,謝芳紫的神情急劇地變化起來,終于哽咽著喊出了張大哥三字,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摟住了張橫︰「我真的不想這樣,但是,我卻不能不這樣!」
謝芳紫的眼角,兩串晶瑩的淚珠,突然滑落。此時此刻,他的心也痛如刀絞。
一直以來,他接近張橫,是懷著不良的目的。除了監視和探察張橫外,就是想弄清張橫的細底。
本來,以她在諸神復活中的地位,根本不可能會被派出來做事。不過,當時她正閑著無聊,所以主動接下了此次任務。
最初時,她也抱著游戲的心理,全把張橫當成了玩弄的對象。然而,與張橫之間的接觸,卻是讓她對張橫越來越感興趣,甚至心中產生了莫名的情素。
雖然兩人的交往,大多是她主動。但是,張橫對她如同妹子般的關愛,卻觸動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要知道,她因為在諸神復活組織中身份特殊,一直受著組織內人們的尊敬,無數人會對她阿諛奉承。但是,她早就厭惡了這種虛偽面具下的生活,只感覺一份寂寞和孤獨,內心的深處,渴望著有一個能真正關心自己的人。
遇到了張橫,雖然張橫對她就如同是鄰家的小妹。但是,張橫卻是對她真誠真切,每一分關愛都發自內心,這使謝芳紫感受到了從所未有的溫暖。
可是,如今為了得到張橫身上的神之護佑碎片,謝芳紫卻不得不對張橫下手。望著張橫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謝芳紫原本因得到神之護佑而涌起的興奮和喜悅,剎那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揪心的痛。
尤其是張橫在半昏迷的狀態下,最後仍是關心著她的安危,更是讓謝芳紫陡然胸口如遭巨錘狂錘,一顆心都要碎了。
「不,張大哥,我不要你有事,張大哥!」
陡地,謝芳紫叫喊了出來,猛然把張橫摟得更緊。
啪!
一神之護佑的碎片掉落,滾向了一邊。但是,謝芳紫恍若未覺。她現在哪里還會在意這塊先前被她當成是至寶的東西?
「我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張大哥……」
謝芳紫有些語無倫次,語氣中帶著哭腔。她突然對自己所做的行為,充滿了強烈的悔恨,悔不該發動張橫身上的魔心血圖咒。
要知道,魔心血圖,這是一項極其歹毒的術法,一旦爆發,受術者的心髒將遭萬蟻噬咬之苦。最後會心髒爆裂而亡。而且,還是沒有任何其他術法可破解。
當時謝芳紫在張橫身上下此毒術,可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後悔的時刻。而張橫之所以遭她暗算,除了本身被她迷惑外,最重要的是︰她當時正與兩老怪從維納斯大酒店頂樓月兌困,不僅功德光環受損,更是連帶神魂也遭到了創傷,正處于最虛弱的時候。
否則,謝芳紫也休想能暗暗在他身上下此毒咒。
「阿!」
張橫又是一聲悶哼,終于昏迷了過去。魔心血圖的毒咒,已然全面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