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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呼呼,天寒地凍,縱然是桃園這樣的繁華城市,在這冬夜的十一二點,習慣了夜生活的人們,也都早早地縮到了被窩里。整個桃園除了閃爍的霓虹燈外,街道顯得特別的冷清。

大型體育館的工地上,更是黑乎乎的一片,除了工地大門口的一盞路燈,昏暗地亮在那兒,把附近的建築拖出長長的影子外,整個工地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的人聲。偶爾風聲刮過,吹得腳手架以及帆布等物, 啪直響,在這空曠的工地里,卻顯得異樣的刺耳,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行在黑暗中,在工地的不遠處停了下來。緊接著,車門打開,兩個人影從車里走了下來。

「張少,到了!」

一個女子的聲音。

「嗯,楠楠,我們進去!」

另一個人影點了點頭。

深更半夜出現在這里的兩人,正是張橫和李佳楠。

兩人望著漆黑的工地,如同是黑夜中的精靈,迅速地翻過了圍牆,向工地里走去。不一會兒,便來到了白天那片帆布包圍的場地中。

「張少,就是這里嗎?」

黑暗中,李佳楠的美眸閃爍著亮光,低聲問道。

剛才,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張橫突然提出要去工地,這讓李佳楠又驚又疑。

要知道,風水的探察,黑夜往往是大忌。不僅是因為夜晚光線不好,很難觀察到四周的地形地貌。更是因為,夜晚陰煞暴漲,一旦有沖刑,會更加的厲害,甚至讓風水師本人受影響。

所以,張橫竟然此時來工地,確實是讓李佳楠很是不解。

「是的,楠楠!」

張橫點頭,眼眸變得熾烈起來︰「我之所以要這麼晚來,甚至是選擇子時陰氣最重的時候,就是因為,這更能探察到此地的艷煞情況。」

張橫自然早就看出了李佳楠心中的疑惑,解釋了一句,目光已凝注到了廢棄瓷窯的所在。「果然是這樣!」

張橫的神情急劇地變化起來,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視野中,現在的情形,確實是與白天所看到的完全兩樣。

只見,原本蒸騰的火煞,在這一刻變得虛幻無比。而被火煞所壓制的艷煞,卻變得無比的強烈。張橫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整片廢棄的瓷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艷煞,曲扭擺舞,仿佛是有無數的鬼魅在叫囂。

一股極度冰寒,極度陰森的氣息,也彌漫四周,讓這里的氣溫也好象降到了零度,有一種刺骨的冰寒。

「阿,好重的艷煞!」

李佳楠嬌軀一震,俏臉也剎那變得難看無比。她雖然沒有張橫那變態的天巫之眼,但做為唐手流的少門主,身上藏著拽著的寶貝可不少。

因此,她敏銳地覺察到了此地的異樣。

「楠楠,我們過去看看。」

張橫微一沉吟,舉步便向那邊走去。

「張少!」

李佳楠似是想說什麼。但是,看到張橫已走了過去,後面的話頓時咽回了喉嚨,急走幾步,跟上了張橫。

工地一片雜亂,斜斜地躺倒在地上的打鑽機,以及東倒西歪的腳手架,在黑夜里看起來更加的恐怖,如同是一頭頭巨大的怪獸,橫亙在工地里,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不過,張橫和李佳楠可不是普通人,完全無視四周的一切,輕快地跨越一個個障礙,很快就來到了瓷窯的廢墟上。

瓷窯原本有高十數米的窯頂。只是,在被劃為工地後,上面的窯頂已被清理干淨,只剩下了做為爐膛的一道長長深溝。

當然,古代的龍窯與現代的瓷窯不同,它的爐膛分為陰陽膛,除了地面的建築外,還有地下一層。

張橫的目光在廢墟上細細地觀察著,陡地神情一凜︰「嗯,就是在這里了。」

說著,沿著那條深溝,向最前面走去。

他這次之所以要深夜來此,就是想親自到瓷窯的地下層去看看,以尋找到艷煞的根源。

白天看過這里的資料,知道古瓷窯的地下層,就在爐膛龍頭部位,那里有一個入口,只要找到這個入口,就可以進入下面。

果然,走到瓷窯龍頭的部位,看到了一個地洞的入口,下面黑乎乎的,隱約可以看見一道斜斜向下的石階,延伸向黑暗里。

張橫和李佳楠互望一眼,手中已各自多了一只狼眼手電,兩道雪亮的光柱,就向地洞下照了過去。

石階很寬,足足可以容四五人並排進入,只是上面積滿了厚厚的泥土,偶爾還有幾片瓷器的碎片,在手電光中閃爍著鋒利的光芒。

地下層的爐膛,是古時瓷窯工人,用來運送瓷胚以及成品瓷器的通道。因此,建造的很是寬敞牢固,縱然是經歷了數百年的歲月,這里並沒有發生什麼坍塌的現象。

稍一遲疑,張橫領先跨入了地洞,向下走去。

然而,兩人一踏入石階,神情卻是剎那變得古怪起來。

感覺上,地下層的爐膛通道,並不象想象中那樣陰寒,反爾是有一團洶洶的暖意涌來。只是,腳底下,卻有一股徹骨的冰寒在蒸騰,讓兩人非常不適應這種感覺。

就如同是雙腳泡在冰水中,而身體卻被烈火在炙烤,根本就是水火兩重天的滋味。

張橫和李佳楠自然清楚,之所以會造成這樣的現象,就是因為此地火煞和艷煞交溶的原因所在。但這也足見這里火煞和艷煞的強大,否則,絕不可能造成這樣的異常。

明白已是處于了凶煞的邊緣,兩人更加的小心謹慎起來。

「這小子是想干什麼?怎麼半夜三更還去工地,甚至進入了瓷窯的地底?」

離工地數里外的一間庭院里,曾相正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陡地,他面前的一串梅花錢叮當振動起來。

嗡!

梅花錢的五枚銅錢,一陣震顫,閃起了淡淡的光芒。下一刻,空間微微的扭曲,曾相的面前,憑空浮突出了一幕奇異的影像。

只見,一男一女兩人,正打著手電,行走在一條漆黑的通道里,情形很是詭異。

這幕圖形,不是張橫和李佳楠此刻在瓷窯中的行為,又是什麼?

白天的時候,張橫去簡易辦公室查看資料,曾相與他的徒弟並沒有跟進去,而是留在了外面。

他可不是因為不屑與張橫同行,這才留在外面的。而是趁著那個空隙,在廢棄的瓷窯那里,做了些手腳。

此刻,曾相的法器梅花錢,竟然產生感應,現出這幕影像,這頓時讓曾相警覺。

曾相的眼眸猛然暴縮,死死地瞪著出現在眼前空中的影像,神情急劇地變化著︰「小子,你究竟想干什麼?」

微微沉吟,曾相從蒲團上一躍而起,臉色變得陰厲無比。

兩柱雪亮的狼眼手電,在漆黑的通道里,顯得別樣的慘白。四周的一切,看起來都似乎變得陰森森的。

張橫和李佳楠兩人,沿著斜斜向下的石階,向下走了近四五米,石階終于到了盡頭,眼前出現了一條悠長的通道。

「楠楠小心!」

張橫的眼眸一凝,提醒了一句︰「這里就是地下層的爐膛了。」

「明白,張少!」

李佳楠輕嗯了一聲,全身頓時騰起了一圈淡淡的光氳。

她可以清晰地感應到,這里的陰寒更濃了,顯然,越是往下,越是接近了艷煞的源頭,原本的火煞在這里變得若有若無,渾身象是一下子浸入了冰水中,徹骨的寒冷。

兩人那敢大意,舉起手電,細細地察看起了四周的情形。

悠長的通道一片漆黑,縱然是在狼眼手電如此強烈的光芒照耀下,仍是只能看到前面十數米的地方。後面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就仿佛是一頭怪獸,張開的巨口。

通道全是青石砌成,除了厚厚的泥灰和到處丟棄的瓷器碎片外,根本沒有其它的東西。一陣陣陰風從深處吹來,耳邊響起嗚嗚的怪嘯聲,仿佛是有無數惡鬼正在淒厲地嘶吼,讓人心神震攝,感覺無比的恐怖。

不過,張橫和李佳楠早已體內真元運轉,護住了自己的心神,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兩人一左一右,緩步向前走去。

大約走了十幾米,右邊的洞壁上,出現了一個有一人多高的圓洞,洞口還有一扇石門半閉半開著。

手電光一照,立刻看到石門上刻了幾個古樸的篆字︰龍甲!

「嗯,這是地下層的爐膛門!」

張橫沉吟著道。

從當時查看的龍窯資料來看,地下層的爐膛,每隔一段路,就會有爐膛門。這是古時燒瓷工人用來加料以及觀察爐膛里火勢所設。這樣的門好象一共有十幾扇。此刻的龍甲,應該就是第一道爐膛門。

果然,手電光朝里一照,就看到了膛門內一座巨大的膛爐,十幾米寬,高也有四五米,很是雄偉。只是,現在爐膛里沒有瓷器,只有成堆的碎片還堆在那里,看起來破敗一片。

張橫下意識地把頭伸入了爐膛里,想看清里面整體的情況。然而,頭剛探入爐膛門,張橫臉色驟變,整個人更象是被火燒了眉毛一樣,猛地向後狂退。

「啊,張少,怎麼了?」

李佳楠大驚,不由驚呼。全身更是光芒大耀,頭頂上剎那現出了一頂皇冠的虛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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