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有人叫自己,張橫回頭,當看到那人時,他確實是吃了一驚。
黑暗中此刻站著一個身形矮小的男子,看樣子只有十三四歲,好象還是個初中生。他一半身體隱藏在牆角的轉彎處,只探出了個腦袋,向著張橫這邊張望。
略顯稚氣的臉上,滿是驚疑和好奇,掩飾不住的還有一抹緊張。
「張大哥,我叫劉豪輝,今年十三歲,還在讀初一。」
黑暗中的男孩,看到轉身過來的張橫,臉上露出了驚喜︰「我跟父母來上京,他們在這虎嘯山莊打工,負責這里的綠化苗木工作。我就跟他們住在這里。」
「哦!」
張橫皺了皺眉,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叫劉豪輝的男孩。那麼,他怎麼會認得自己,還在這個時候叫住自己呢?
張橫心中很是狐疑︰「不知你怎麼認得我,叫住我又有什麼事?」
「張大哥,你是不是在找玉姐姐!」
劉豪輝連忙道︰「我知道玉姐姐在哪兒。」
說到這里,他猛然似是記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哦,對了,玉姐姐就是邱純玉,你的事就是她告訴我的。」
「你知道玉兒在哪兒?」
這回卻是輪到張橫驚訝了。
「是啊!」
劉豪輝用力地點點頭︰「前段時間,我在街上遇到一群小混混,被他們搶劫。剛好玉姐姐露過,是她幫我解了圍。還自己出錢送我去醫院。」
「這次我在山莊里,看到她被人帶來,關押在房間里,我心中很震驚,不知道玉姐姐她怎麼就得罪了楚少爺。」
劉豪輝繼續道︰「後來,我趁看押玉姐姐的人,要我拿酒給他們,這才有機會接近了她。從而知道她是被人劫持了。她還偷偷告訴我,張大哥你會來救她。」
「好,那謝謝你,豪輝弟弟你快帶我去。」
張橫的眼眸陡地一凝,雖然他對眼前這個男孩所說的話,還是半信半疑。但是,現在張橫毫無頭緒,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所以,張橫立刻決定跟著劉豪輝去看看。
說話間,兩人已轉入了一條走廊,兩邊都是房間,一路過來,不下數十間,顯然這里又是虎嘯山莊的另一處娛樂之地。
劉豪輝帶著張橫一直向里走去。因為整座虎嘯山莊停電,外面又是槍聲大作。因此,除了這里的安保人員外,原本的一些服務人員,早已都躲了起來,整個區域空蕩蕩的,並沒有遇到什麼人。
「張大哥,前面有四個人在守候,你小心。」
直到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劉豪輝遠遠地停住了腳步,壓低聲音道︰「玉姐姐就是在最後一個房間里。」
「嗯!」
張橫點頭,手一揮,立刻一團迷霧涌起,把他籠罩在了其中。同一時間,身形一閃,就向走廊轉角潛去。
「這姓張的到底是什麼人啊!」
一陣竊竊的私語聲傳來,幾個男子正在討論今天的事情︰「怎麼楚四少和曹公子,要化這麼大的精力來設計暗算他。現在卻是鬧成了這副樣子。」
「是啊,看來這姓張的還真不簡單。」
另一個男子附和道。
然而,他們後面的話還沒有再繼續下去,張橫已陡然沖出了拐角,雙手猛揮,近處的兩名黑衣大漢,頓時慘號著摔了出去。
「什麼人?」
另兩名黑衣大漢在走廊最底的房門口,听到慘號,不禁大驚失色,立刻雙手伸向了腰間,就準備拔槍。
但是,一切都遲了。
怦怦兩聲,一道鬼魅般的身形狂彪而至,兩名黑衣大漢,胸口已遭到了重擊,頓時淒厲地一聲慘號,直接就成了滾地葫蘆。
「玉兒!」
張橫幾個箭步,就已竄到了走廊的最後一間,猛地推開了門。
「張橫!」
房間里,邱純玉正蜷縮在沙發里,一臉的悲切。
听著外面的槍聲,想到剛才斗狗場里的情形,現在的邱純玉,滿滿的都是為張橫的擔心。
突然听到張橫的聲音,邱純玉嬌軀劇震,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門被踢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沖了進來。縱然房間一片黑暗,邱純玉仍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就是張橫。
「張橫!」
邱純玉喃喃地叫了一聲,兩行淚水,已從眼眶里奪眶而出。她整個人更是最也顧不得什麼,朝著張橫撲了過去。
「玉兒,你沒事吧?」
張橫一把摟住了撲過來的邱純玉,目光在黑暗中灼灼發亮,細細地探察著她的情況。
幸好,感覺上,邱純玉除了受驚之外,並無什麼異樣,張橫那顆懸著的心,這才總算落了下來。
「張橫,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張橫,謝謝你!」
邱純玉伏在了張橫的懷里,不禁喜極而泣,淚水婆娑的眼楮,灼灼地凝視著張橫,後面的話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
眼前的這個男子,雖然自己與他交往時間並不長。但是,自從第一次與他相遇,就對他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之後,他帶自己追查父親的失蹤案,而在意外掉入玉龍山礦洞時,更是受到了他一路小心的呵護和照顧。
這次,被人劫持,這個男子更是不顧生死,孤身闖入虎穴,前來營救。
此時此刻,邱純玉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她與張橫相處的點點滴滴,滿滿的感動,充盈了她的芳心。
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但眼前男子的身影,卻如同是山岳般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里。伏在他寬厚的懷里,邱純玉感覺這是天下最溫暖,最安全的懷抱。
「玉兒,我們快走!」
溫香在抱,懷中微微顫糜的邱純玉,讓張橫心中不禁一顫。
不過,張橫可沒忘了時辰八字,貌似外面的槍聲不斷傳來,這頓時讓他回過了神來。
說話間,便帶著邱純玉向外沖去。
外面空蕩蕩的,除了四個昏死在地的大漢,沒有其他人。
邱純玉在場中變故驟生的時候,被黑衣大漢帶離,帶到了原先關押她的地方。只是,因為沒有接到楚京雲的指示,所以,這幾名黑衣大漢,也不知接下來要做什麼。
因此,他們只是看守著邱純玉,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措施。
跑出走廊的拐角,劉豪輝依舊躲在那兒。看到張橫帶著邱純玉出來,這個還帶著一絲稚氣的男孩,臉上露出了陽光般燦爛的笑意。
「張大哥,玉姐姐,你們快走。」
劉豪輝朝兩人揮了揮手,又指指一邊的通道︰「這里有後門,通向山莊的後面,可以離開這兒,應該沒多少人。」
「嗯,謝謝豪輝弟弟!」
張橫和邱純玉滿懷感激地向他點頭︰「你不會有事吧?」
「沒事,他們根本不會注意我這個小羅卜頭。」
劉豪輝狡黠地一笑︰「平時,我經常幫著他們做事,給他們拿煙拿酒,這里的安保人員都當我是免費的服務生。所以,我在這里也比較自由。」
「嗯,那你自己也多注意安全,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張橫很是欣慰,但還是叮囑了他一句。
「知道啦!」
劉豪輝答應一聲,也不再遲疑,象一只小老鼠一樣,迅速地竄入了黑暗里,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他在這里已住了大半年,對此地的地形無比的熟悉。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確實是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做了什麼。
張橫和邱純玉互望一眼,心中也是很感慨。果然是好人有好報,如果不是當日邱純玉見義勇為,幫劉豪輝解了圍,只怕今天就不會有他的幫助。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這天下果然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恩,也是沒有不清不楚的怨。
心中想著,張橫也不猶豫,立刻帶著邱純玉,往劉豪輝所指的通道奔去。
這里已是虎嘯山莊的後邊,四周一片寂靜,並沒有混亂的現象。
為了行事方便,張橫把邱純玉背在了背上,身周也已包裹在了迷霧里,小心翼翼地向外潛去。
這里仍有不少的安保人員,或明或暗地守候在各個路口或角落。只是,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院不斷傳來的槍聲中,個個緊張無比。所以,對于隱匿的張橫他們,並沒有什麼人發現。
後邊有一座樹林,從範圍來看,應該已是靠近了虎嘯山莊的邊緣。只要竄入樹林,就能得到更多的保障,也更容易逃出此地。
張橫微一沉吟,便向樹林中竄去。
樹林的邊緣有十二名黑衣大漢守候,一個個手持槍支,正在四周巡視。顯然,前院的戰斗,已讓這里的人全部崩緊了神經,也加緊了這里的巡查和監視。
張橫小心地繞過了這些人,趁著他們來回交錯的間隙,竄入了樹林,向著虎嘯山莊外奔去。
樹林是常見的松木林,並不大,也就百多平米的範圍,長勢非常的茂密。
有樹林的掩護,張橫無驚無險地奔到了外圍,眼前出現了一堵高有三四米的圍牆,上面還攔著電網。
不過,現在整個莊園停電,這道電網也就如同虛設,張橫陡地一吸氣,就準備躍過圍牆,先把邱純玉救出去再說。
然而,身形剛動,突然黑暗中傳來了一陣 嚓聲,兩把黑洞洞的槍口,猛地指住了張橫。同一時間,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不許動,否則,就別怪老子開槍!」(未完待續)